書境
招蜂引蝶
江詩嵐不說話,又哼哼一兩聲,臉頰兩側的肉鼓起。
紀溫喻頓時就明白了,還真是自己惹怒了她。
可他左思右想最近做的事情,也沒有一件會惹得她不快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但生氣了就生氣了,人先哄著就是了。
他強硬又霸道地擠入她的太師椅凳子上,長臂一伸,將人給完全地包裹住,一隻手捏著她光潔的下巴,讓她轉過頭來。
就看到了她眼神裡冒著淡淡怒火氣鼓鼓的模樣。
“你幹嘛!”
因為被捏著腮幫子,她說話聲音悶悶地,尾音上挑,有股獨屬於江南的軟糯,吳儂軟語勾得他心癢癢。
他心機地將嘴角上揚到她最喜歡的角度,又將一張俊臉近距離地塞到她面前,讓她感受美顏暴擊。
他墨色的眸子裡有無奈,低沉磁性地聲音從喉嚨裡滑出。
“給你道歉。”
江詩嵐瞪圓了眼睛,指著他捏著自己的手,“有你這樣道歉的嗎?!”
他挑眉,湊得極緊的臉下壓,微涼的薄唇準確落在她濃豔紅唇上,舌尖快速地描繪過她的唇瓣,鑽入溼滑溫熱的口腔中。
她被他的動作弄得猝不及防,雙手抵在他的肩膀上,想要推開他。然而她那點小力氣,對於他像是撓癢癢,自然紋絲不動。
甚至更讓他的眸色深沉,擁抱的雙手向內收縮,加固了禁錮,讓她沒有一點可以逃離的可能性。
她不滿的嘟囔聲盡數被他吞下,只能聽見偶爾細碎的撩人的喘息和澤澤的纏綿水聲。
直到緋色爬滿了她整張明豔的臉蛋兒,星眸裡瀲灩著水光,他才從那片柔軟上離開。
末了還念念不捨地輕咬了一口,留下紅腫的印跡。
他將頭顱埋在她修長纖細的脖頸間,鼻尖聞著她身上的清香,眼裡滿是慾望,聲音喑啞:“那這樣的道歉你喜歡嗎?”
磁性的聲音在她耳畔炸開,讓她的臉色更為燥紅。
她抿著被疼愛過水潤的紅唇,嬌嗔道:“你耍無賴!”
每次都是這樣,可偏偏她就吃這一套,完全無力招架。
他半個身子懶洋洋地趴在她身上,喉嚨間發出嗤嗤的笑聲,撩得她耳根子發癢。
無賴不無賴,好用就行。
他深沉的目光落在她圓潤白淨的耳垂上,她帶了一顆紅寶石的耳飾,紅與白的碰撞,視覺感濃烈,讓他忍不住伸手把玩,在耳尖上揉捻著。
這恰恰是她的敏感點。
她發出貓兒一般的呻吟聲,漂亮的眸子上蒙上了一層霧,惹人憐愛。
他頓時唿吸都重了起來,充滿慾望和侵佔的眼神,恨不得在此刻就將人拆骨入腹。
但想到現在的時機和地點,又不得不深唿吸壓下各種汙穢的想法。
“所以娘娘,我哪裡惹你生氣了?”
江詩嵐早就被他這一波波的操作撩撥得沒了脾氣,但提及此事,說出的話還帶著餘怨。
“招蜂引蝶!”
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迷妹收割機,在她眼前有印象的,都有周欣瑤和楚青青了。
更別說其他說不上名號的鶯鶯燕燕了。
想起之前自己竟然還想著將人推開,指婚給楚青青,心中就一陣慪火。
還好,兩人心意相通,他又強勢出擊,才挽回下來。
這開誠佈公也有不好的,這些日子下來,清冷禁慾的首輔大人在她腦海中的印象早就碎成了什麼樣,只能記住他各種小動作不斷,印象早早地被改變成了重色無恥。
紀溫喻眼眸一眯,舌尖品味著“招蜂引蝶”的意味。
他沒有去想是哪位不長眼的人惹了她的不快,而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她渾身上下冒出來的酸味上。
吃醋了都這麼可愛。
他輕笑著,墨色的眸子裡盛著無數笑意。
可偏偏她瞧著他這張時時刻刻放電的臉,和不緊張反而輕佻的態度,以為他得意洋洋,頓時被壓下去的怒火蹭地一聲就燒了起來。
腮幫子鼓得圓圓的,“你還笑!就這麼高興?”
“那你去找別人好了,幹嘛招惹我!”
她不知道自己這話說出來,裡面有多少的哀怨妒忌。
他笑得更開心了,肩膀都在縮著發抖,是她從未見到過的情緒外露開懷高興模樣。
江詩嵐惱羞成怒,粉拳向下揮舞,要砸在他笑得起伏的胸膛。卻出師不利,被他更快一步的發現,大手將拳頭緊緊地包裹住,隨後又強勢地插入她的指縫,將打人的姿態變為十指相扣。
他纖長的睫毛彎起弧度,“娘娘,你宮裡是在熬醋嗎?”
“我可是聞見了好濃的醋味呢!這麼濃烈,起碼也是個百年陳醋了!”
她終於明白了他在笑什麼,一時又羞又惱,明豔的臉上紅撲撲的。
他就相扣的手放在胸膛上,內部心臟劇烈的跳動逐漸傳來,燙傷了她。
他聲音喑啞,語氣是自豪和亢奮。
“不過,我很開心。”
開心她會吃醋,開心她會為此鬧小脾氣。
畢竟之前,他一直是強勢引導著她,她到底心中是有多喜歡自己,還是僅僅是覺得看順眼。他心裡都沒有數,不由得恐慌,害怕她總是原地踏步,遇見更好的後,就會毅然決然地將他不要了。
今天,他成功感受到了她也是愛著自己的。
他目光灼灼,神情認真地看著她,墨色的眸子裡倒影出她嬌羞的身影。
“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
“以後也只有你一個。”
“你要是看她們不爽,我就全殺瞭如何?”
明明吐出來的是暴戾的語句,可偏偏語氣又是如此的溫柔深情。
江詩嵐只覺得心臟咚咚亂跳,都要飛出嗓子眼在對面給人跳舞了。
他灼灼的目光讓她感受到了他的認真,被需要被熱愛的情感鋪面而來,衝昏了她的頭腦。
那點兒醋意,也就在他濃烈的情話中消散了,整個胸腔都被暖暖的愛意給充滿了。
她從想過如此優秀的人會喜歡上自己,畢竟他可是那位清冷優秀的首輔,全國仰望的存在。
時至今日,她仍然覺得自己身處在夢中,時常感受到不真實,彷彿置身於迷霧中。害怕清醒過來後,兩人又變成了曾今針鋒相對,無法互融的關係。
他的愛是飄忽的,是捉摸不透的,是來的莫名其妙的,讓她懷疑是不是隻是他的一時興起。
但在此刻,她感受到了他的熱情愛意,他的鄭重謹慎。一張清冷無情的皮囊之下是濃烈滾燙的情感在翻湧,只不過是他掩藏得太好。
在現在,卻是破了個口子,灼熱的喜歡從那道縫兒裡爭先恐後地流出來,僅僅是一點表現出來的喜歡,都完全包裹住了她。
她終於窺見一角。
巴掌大的臉兒緋紅一片,眼角也泛著紅,紅潤的嘴唇鮮豔欲滴,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星眸卻閃爍著不敢看人。
她此刻的模樣,只會讓紀溫喻想要欺身而上,狠狠疼愛。
他也這麼做了。
骨節分明的大手掐著她纖細的腰身,手上一提,就完全將人給輕鬆地抱了起來,脫離實木椅面,坐在了他健壯有力的大腿上。
兩人面對面,她的嬌羞無處可藏,只能低著頭貝齒緊咬著紅唇。
他彎下身子,揚起臉,用下巴抵著她的下巴,微微上抬,使得她被迫將幾乎要埋在脖子裡的紅臉給露出來。
一雙墨色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江詩嵐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害羞,小手想要覆蓋在他的眼睛上,不想他看笑話。
卻被他更先一步抓住了手,在白淨的手背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他怎麼可以這麼會!
他在什麼時候學的這些!
在此刻的她,還沒有明白有些人就是天賦過人,天賦異稟。因為喜歡、因為愛,所以就自然而然地會了。
他的薄唇擦著她的嘴角,松柏的清香與濃郁的荷爾蒙充斥了她的鼻腔,佔據了整個嗅覺。
他言語挑逗,似在打趣,又似在鳴不平。
“娘娘也是個招蜂引蝶的人。”
哪怕是佔據了太后這種位置,魅惑引誘了他還不夠。
不僅有秦澤南對她念念不忘,還有徐珀在背後默默守候。
有時候,他會吃味的想,自己是不是僅僅因為站得近,小皇帝信任自己,所以才入了她的眼。
如果是別人佔據了首輔的位置,那她還會喜歡上自己嗎?
因為深愛,所以恐慌,患得患失。
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有多少時候,他嫉妒得牙根都在冒著酸氣,可偏偏她不知情,還只能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
江詩嵐對他這樣的話深感不滿,都忘記了羞澀,嘴硬地開始爭辯起來。
“我哪有!”
她每日蝸居在慈寧宮,見到的男人只有兩個,一個是小屁股皇帝,另一個就是眼前說瞎話的人了。
“娘娘美貌天下聞名,仁慈之心響徹全國,愛慕者可是千千萬呢。”
就連第一次見面的突厥親王扎哈,都敢當著他的面挑逗引誘。
她一噎,不知道怎麼說。在此刻,她有些明白剛才他被指責的感受了。
兩人身份對調,明明是她生悶氣吃飛醋的,現在卻變成了她低頭哄他,安撫他。
情話軟話不斷地從她的口中蹦躂出,他卻是高傲地不接受,讓她急得不行。
也導致了她忽略了他上揚的嘴角,享受的表情,和眼底的得逞精光。
明明都將狡猾心思擺在檯面上了,儼然一個老狐狸模樣,她仍然眼瞎得什麼都沒有看見,完全被吃得死死的。
紀溫喻享受了她的深度安撫後,轉頭就去調查了最近情況,要將誰惹得她吃醋的人和事情給調查地清清楚楚。
很快,他也就知道了粱太妃想看周欣瑤的事情。
他勾起嘴角,眼眸微眯,深沉如水,面上一片冷意。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