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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她連出門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看到日理萬機的紀溫喻了。
在這時,粱太妃的一張帖子遞交到了她的手上。
周府看到帖子來自梁王府的時候,神情都敬重了許多,連帶著對周欣瑤也小心客氣了起來。
周武和梁王府關係好轉,這以前獨寵的周欣瑤也是周府裡和粱太妃接觸最多的,沒想到現在太妃還記著她這麼個人。
周欣瑤看到他們的變化,心裡舒爽,趾高氣昂地從他們手裡抽走帖子。
看到是粱太妃邀她去王府玩,她想都沒想就應下了,然後一番盛裝打扮見了人。
太妃比以前更為和藹了,甚至透露出一股殷勤味道。
她先是拉著周欣瑤聊了聊家常,將氛圍給弄熱鬧起來。
隨後又問道:“你也已經及笄了許久, 你母親可曾給你指婚相看?”
周欣瑤不禁就想起了母親給她看的那些夫君畫像名單,都是一群歪瓜裂棗的小門小戶,芝麻大點的官位,有什麼晉升空間?一眼就能看透一輩子,嫁過去肯定是要節衣縮食吃苦的,她才不幹。
她搖了搖頭,“婚事還沒定下。”
“母親最近一直都在張羅姐姐們的婚事,都與我好久沒見了,許是還在生我的氣。”
太妃聽到她還沒許人,眼睛一亮。
她為什麼惹怒了周武和她母親,太妃可是再瞭解不過了。
不就是秋獮的那件事唄!
但說到底,那時候她可是一直和陳瑤對著幹,還嘲諷取笑了她許久。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現在和陳瑤吵架關係鬧僵,那娶一個周欣瑤進來,還不得氣死陳瑤?
太妃和藹地輕拍著手背,“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雖說沒有親緣關係,但我也是把你當女兒對待的。”
“最近王府和陳家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
周欣瑤點了點頭,哪怕她沒出門,都聽見了一點兒秦澤南和陳瑤大打出手,兩家甚至都鬧到了太后面前。
“我實話跟你說吧,澤南和陳瑤鐵定是要離的,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這要以後再娶一個陳瑤這樣的女人進來,我都不用等百年,直接可以入土辦喪事了。”
“我對你知根知底,從小就知道你是個好苗子,是個孝順聽話的好姑娘。”
“所以我直接問問你,你想不想成為梁王妃?”
周欣瑤心咚咚跳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她。
太妃還在遊說著,蠱惑著,為她勾勒出美好未來。
“你看,你和澤南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彼此都瞭解,我也是把你當女兒對待的,更沒有什麼婆媳矛盾,周武能也一直跟著澤南旁邊,雙方都可以隨時見面,也不至於受遠嫁之苦。”
不得不說,周欣瑤心動了。她在周府裡地位尷尬,僅僅是接了太妃一張帖子,就能重新得到尊重,要是她成了梁王妃呢?
更別說,周武一直巴結討好著梁王,若是她嫁進來,一定會得到他的高看,重新獲得寵愛。
尤其是和她處處作對的陳瑤,到時候她就是一個沒人要的下堂婦,自己卻是上了玉碟的王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以將她狠狠地踩在腳下一輩子!
之前還覺得是陳瑤一時幸運,高嫁了翻身,現在卻只覺得她不識好歹、不懂珍惜。
一邊是求而不得,虛無縹緲的首輔夫人,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實實在在的梁王妃。
怎麼選擇,似乎已經有了定論。
慈寧宮
江詩嵐慢悠悠地喝著花茶,儼然提前進入了老年生活。
女官在旁邊服侍著,順便匯報著資訊。
“娘娘,梁太妃最近和那周欣瑤走得很近,聽府內的探子說,粱太妃意圖將她抬為梁王妃。”
“這梁太妃膽子也是真的大,梁王和陳瑤郡主婚都還沒離,就已經明目張膽的搞起小動作了。”
江詩嵐放下茶杯,杯內碧綠清澈的茶水在杯壁上撞起漣漪,悠悠盪漾開來。
她勾起嘴角,星眸裡滿是笑意,白淨漂亮指尖敲打在茶几上,動作緩慢又優雅。
這倒是讓女官有些看不懂了,出聲問道:“娘娘您為何高興?”
她看了女官一眼,抿著上揚的嘴角,解釋道:“這梁太妃越是作,和陳瑤之間的溝壑仇恨就越是無法填補,陳瑤只會一輩子記恨梁王府。”
“梁太妃給秦澤南相看周欣瑤的事情,鎮南將軍府知道了沒?”
女官恍然大悟,“還尚未,旁人只是認為周欣瑤是陪太妃散心閒聊的。”
江詩嵐眼眸一眯,這太妃表面功夫總是很有一套。
“那就給鎮南將軍府的人提點提點,尤其是陳昆將軍。”
兩個武將世家往日裡的摩擦可不少,陳昆和周武那也是死對頭了。
女官點點頭應下。
“對了,我記得扎哈給秦澤南送了一個女人吧?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突厥那邊有巴特爾報信,加上紀溫喻遍佈滿京城的眼線,這事自然瞞不住。
提及突厥女人,女官嚴眼中劃過一抹厭惡,嘴上如實稟告著。
“那女人名叫胡姬,在梁王府混得風生水起,正和梁王打得火熱。”
“前兒個剛弄死了梁太妃的貓兒,兩人吵鬧得很,最後梁王出面答應給粱太妃再買一隻貓兒。”
“之後,粱太妃就傳喚周欣瑤了,恐怕心生怨恨得很。”
“我們在突厥的眼線反饋,胡姬是扎哈一手調教養大的,為了拉攏梁王可真是下了血本。那女人也確實有手段,才到王府就直接入住了最豪華最中心的嵐光苑。”
她敲打的手指一頓,神情一怔。
“那地方叫什麼?”
女官重複了一遍,“嵐光苑。”
江詩嵐皺起眉毛,非常的不舒服,想起在在畫舫上的噁心一幕,如今過了這麼久,秦澤南還是有手段噁心到她。
本來她還想利用一下胡姬,但此刻,厭惡之情已經蓋過了所有情緒,讓她動手都不想動手。
她抿了一口花茶,壓抑住喉嚨間想要破口而出的髒話,努力保持著優雅。
“梁太妃相看周欣瑤的訊息,秦澤南知道沒?”
女官有些遲疑,這方面的情報沒能做得非常細,便推測道:“應該不知道,據說兩人一直在院子裡,很久沒和外面接觸了。”
梁太妃這一手段,即是明目張膽,又是隱蔽得很,畢竟周欣瑤和梁王府的關係一直不錯,曾經也時不時地去拜訪遊玩,所以時至今日,也只有兩個當事人心裡清楚聊了些什麼。
要不是她們一直有觀察在意,時時刻刻警惕著,說不定如今也被矇蔽在鼓裡。
江詩嵐的情緒好了些許,“那就把這個訊息告訴秦澤南,順帶也被忘了知會扎哈一聲。”
以秦澤南的性子,又是在和粱太妃關係緊張的情況下,自然不喜歡她自作主張,會有所反對。
可週欣瑤又特殊,保不準他會為了穩住周武,而娶了她。
妄圖利用胡姬,進而控制秦澤南的扎哈得知了這一訊息,自然是坐不住。
只有保證胡姬的盛寵不衰,逐步在他的心中地位的加深,才好藉由梁王府的踏板窺探魏國的情況。
所以扎哈一定做不住,會使出各種辦法,在從中阻撓。
至於胡姬能做到哪一步,那也能讓她們看到這個女人的手段和本事,心中有底。
江詩嵐眼眸滴熘熘地轉,腦子裡想法越來越多,忍不住流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要靠聯姻穩住周武,呵。”
“周武可不是陳昆,名下只有陳瑤一個女兒。”
“我記得周家的小姐不少吧,那梁王妃的位置也不是非要周欣瑤不可。”
“去給粱太妃一些詳盡的周府資料,尤其是最近得寵的幾個適齡的女眷。”
她可忘不了周欣瑤之前對紀溫喻窺伺貪戀的眼神,敢肖想她的男人,她又怎麼會讓對方好過?
更別說一步登天坐到梁王妃這個至關重要的位置上!
“既然如此,那也把訊息傳到楚青青那裡去。”
在賞秋遊湖事件中,楚青青可是和周欣瑤徹底撕破了臉皮,只不過後來楚青青嫁人,沒了功夫和機會去作妖。
如今一個下嫁了紈絝子弟,落敗世家;一個即將要高嫁到頂級王府內,身居高位。
楚青青曾經在夫家裡受得氣,會一步一扭曲,轉而化為對周欣瑤的仇恨怨念。
畢竟當時,只要周欣瑤下手沒那麼狠,也不至於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看個光了身子,沒有了退路。
女官連忙記下,心中對江詩嵐滿是歎服和崇拜,沒能想到粱太妃的這一個小小舉動,竟然可以被她設計佈下這麼多局。
安排完這些,江詩嵐倚靠在椅背上,星眸望著慈寧宮上方的天色,她眯了眯眼睛,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冷。
她不介意把水弄得更渾,從中釣取最大的利益。
她對秦澤南的忍耐已經日漸告急,無論是從私人情感出發,他曾經的所作所為,讓她膈應厭惡,如今仍然耿耿在懷。
於公,他是最大的藩王,也是最危險的一個,破壞能力驚人,野心包天。對於小皇帝的統治事業非常的不利,必須早早去除。=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梁王府倒臺的樣子了。
女官下去幹活忙碌了,沒一會兒,一個穿著月白色袍子的人走了進來。
來人丰神俊朗,風光月霽,長著一張能迷惑全天下女人的帥臉。
他嘴角上揚著,眼睛裡滿是寵溺與柔情,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來。
江詩嵐看見他,卻沒有好表情,冷著臉色轉過了頭。
紀溫喻在她身邊站定,“怎麼了?誰惹我家娘娘生氣了?”
她翻了個白眼,氣得哼哼地,直接將屁股對準了他。
他看著她可愛的舉動,“哦,惹你生氣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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