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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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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松看著老人,點頭,“我既然是清河的王,就要為清河百姓主持公道!”

  老人輕嘆了口氣,“我們河口鎮,一萬多口人,就指望這數十萬畝地活命。可大景朝,在每年春秋兩季,都要來徵收歲賦。今年比去年還多加了一倍!而且,還要徵發年齡在十八到五十之間的男丁,去大景軍營服役。眼看就要夏收夏種了,這不是要我們百姓的命嗎?”

  人群裡,響起一片唏噓聲。小草說:“鄉親們放心!我和將軍不會讓他們胡作非為!要撕破了臉,我把那小皇帝抓來,給鄉親們扶犁耕地!”

  人們鬨堂大笑,愁雲慘霧一下消散了。有個小孩拿了兩個桃跑過來。“王爺,王妃,給你們吃桃!”小孩子開心的遞上紅彤彤的油桃。小草接過桃,摸摸小孩的臉,“有沒有去學堂聽課了啊?”

  小孩子高興的說:“去聽課的!昨天,孫老祭酒還給我們講詩詞來的。”小草笑了,“去背書吧!長大了,做個大秀才!”小孩高興的一蹦一跳跑了。

  河口鎮的保長捂著臉說:“大景的徵收大使,還在我家等著。我怎麼下逐客令他都不走!還命手下打了我一頓!”小草看著鼻青臉腫的保長,氣不打一處來,“保長,我替你出氣去!”

  姬如松和小草,跟著保長到了河口鎮。一到家門口,就見十多個如狼似虎的禁軍守著門。小草走過去,一個偏將手一攔,“什麼人?膽敢不經通報,就往裡闖?”

  “滾開!”小草眼睛瞪起來。偏將看著她冷森的目光,竟然打了個哆嗦。不過,他馬上鎮定下來,罵道:“你是什麼東西?敢在本將軍面前撒野?”

  “啪”一聲脆響,偏將的嘴裡一道血線,兩顆牙飛了出去。一邊臉腫成了包子。姬如松冷哼一聲,“敢對王妃出言不遜,找死!”偏將暈頭暈腦的倒在地上,其他人都噤若寒蟬的退到一邊。

  姬如松挽著小草的手,大步走了進去。保長愣了一下,趕緊跟了進去。徵收大使,大景兵部尚書鄭信,悠然自得的喝著茶,聽著小曲。隨從連滾帶爬的跑進來,“大人,清河王駕到!”

  鄭信手一哆嗦,茶杯掉落在地。他站起來,乾笑著對姬如松說:“清河王駕到,微臣有失遠迎。”姬如松沒說話,拉張椅子坐下了。鄭信尷尬的說:“清河王來找微臣,有何貴幹?”

  小草說:“鄭胖子,你是哪裡的官員?”鄭信臉一僵,“回王妃夫人,本官,是大景的兵部尚書!”小草點頭,冷哼,“你是大景的兵部尚書,來我們清河干什麼?”

  鄭信說:“王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清河想造反了嗎?微臣是奉命前來,徵稅和徵兵的!”小草呵呵冷笑,“大景朝從我們清河搜刮了多少東西?我還沒有跟你們算帳。”鄭信說:“你想怎麼算?”

  小草冷笑,“你們從今年開始,每年進貢十萬兩白銀。不然,我們龍驤軍必定兵臨大景帝都!”鄭信站起來,怒喝道:“一個小小的藩王王妃,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就不怕天兵壓境,株連九族?”

  小草笑呵呵的說:“我怕的很!所以鄭大人和你的手下都不用回去了!從明天開始,你們這些人都將編入勞動營。”鄭信有點發愣,“什麼是,勞動營?”

  姬如松輕咳了一聲,給鄭信普及一下常識,“勞動營,是我們清河最有趣的地方。在那裡,沒有什麼高低貴賤。有的只有同一個稱號,那就是勞動者。大家一起在田間或工坊裡勞動,一起吃飯,一起休息。空閒時間,還有很多有趣的活動。”

  鄭信似懂非懂,“那不就是牢城營啊?”姬如松搖頭,“那不一樣,在勞動營裡,有做過強盜的,有做過小偷的,也有曾經遊手好閒的,有貪官汙吏。但沒有作威作福的牢頭。有的只是優秀勞動者,勞動模範,還有普通勞動者。不努力勞動,會遭到懲罰。認真學習,努力勞動,會得到獎勵。”

  鄭信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們不能抓我!來人!把這兩個反賊抓起來!”他的隨從進來了,但每個人都被反綁著。他們身後,是一些穿著各異的村民。每個人手裡,都提著棍棒。“你們,你們是怎麼回事?”鄭信恐懼的渾身慄抖。

  一個老漢站出來說:“我們是清河協防營的民兵!我們清河一百萬人,男女老少都是兵,都是清河王的兵!”鄭信一下癱軟在地上。大景幅員遼闊,可能用的兵馬,不足三十萬!這次本想借徵兵,擴充一下軍隊。

  這麼看起來,已經沒戲了。“王爺,你和皇帝畢竟是叔侄。一筆寫不出兩個姬字。這麼內耗,只會讓北周,東寧,東丹等國乘虛而入!”鄭信打起了感情牌。

  姬如松點頭,“你說的沒錯,所以我沒有說要自立為王。我只要朝廷,免除清河百姓的一年兩稅。並停止在清河徵兵,若朝廷有大事,我將帶兵出征!”

  鄭信搖頭,“不可能的!朝廷免了賦稅,靠什麼去養兵護國?”姬如松揮揮手,“那就不用談下去了!都送勞動營中去!”民兵衝過來,不由分說,把鄭信和他的隨從拖走了。

  小草笑了笑,“不知道養尊處優的鄭大人,能不能適應勞動營中的生活?”姬如松微笑,“鄭大人也是寒門士子出身,幹農活應該不會太陌生!”

  一輛馬車,載著鄭信到了一處山谷中。他的隨從被送到兵營中去了。當他從馬車上下來,眼前是阡陌縱橫,遠處的山坡上,有一排排石頭壘起的房子。

  有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迎過來,接過車伕手裡的文書,看了看,“你叫鄭信?大景的兵部尚書?”鄭信點頭,“正是本官!”男人面無表情的問:“會種地嗎?”

  鄭信愣了愣,“不會!”男人朝遠處喊道:“老張頭!你帶這個鄭信去伙房!”一個背佝僂的老頭過來,看了一眼,說了聲:“鄭信,跟我來吧!”

  鄭信跟著老頭到了一間石頭房子裡。煙熏火燎的房子裡,共有五個伙伕。老頭一一給介紹,燒火的大牛,挑水的大力,和老張一起掌杓的小丁,老沈。“鄭信,你就在院子裡噼柴吧!”

  鄭信到院子裡一看,就傻眼了。滿院的樹棍,可以裝滿十輛大板車。鄭信拿起斧子砍柴火,半個時辰下來,累的汗流浹背,唿唿直喘。老張走出來,看到鄭信狼狽不堪的樣子,再看地上一小堆柴禾。嘆了口氣,“鄭信,你去幫大牛挑水吧!”

  大牛把水桶和扁擔給了鄭信,“挑水要走三里路,正北方向梨花村旁的梨花溪。一早上過去,一個時辰之內回來。不要亂逛,不要和村裡的人說話,記住了!”鄭信疑惑的點頭。

  他挑著水桶出發,他雖然不會噼柴,但挑個水還是不成問題的。沒做官前,他做過酒,賣過菜。挑擔行走還挺輕鬆!三里路很快就到了,一條清澈的溪流,繞過一片梨樹林。樹林旁邊,有十多間茅草屋。

  鄭信在溪邊打水,打完水挑著擔,就要離開。“這位大叔,這邊是梨花村嗎?”一個穿著青花布袍的女孩問他。女孩長的很清秀,細眉毛,大眼睛,紅唇皓齒。鄭信看了看,點點頭,轉身就要走。“大叔,等等!”女孩喊他。

  鄭信有點煩,“姑娘,什麼事?”女孩不好意思的說:“大叔,我趕路渴了,能讓我喝口水嗎?”鄭信放下水桶,把水瓢遞給女孩。女孩點頭微笑,拿水瓢舀了一瓢水,慢慢的喝起來。

  鄭信看著女孩低頭喝水的樣子,突然覺得她是那麼的可愛。勐然想起,這女孩曾經在哪裡見過。“姑娘,你是哪裡的人啊?”鄭信問。女孩放下水瓢,笑盈盈的看著他,“我是榮州鄭家莊的人。”

  鄭家莊,是鄭信的老家。自從他二十二歲離開鄭家莊,十八年,沒有回過一次家。“鄭家莊?你父母是誰?”鄭信的聲音有點顫抖。

  “我從小就沒了父母。被村長收養長大的。養父告訴我,父親叫鄭信。現在在京城做官。我到京城裡,沒找到他。然後,又到了清河。有人告訴我,梨花村有京城來的人。我就找了過來。”女孩娓娓道來。

  “你是不是叫鄭冕,今年十九歲了?你母親叫柳元娘?”鄭信哽咽了。鄭冕奇怪的看著他,“你是不是認識我?我們是一個村的鄉親?”

  鄭信點頭,“我就是鄭信,你的父親!”鄭冕疑惑了,有點不可置信。鄭信一身灰土布袍,滿臉的煙熏火燎,就是一個伙伕的樣子。怎麼也不像是個做官的。

  鄭信把他的經歷,講給鄭冕聽。鄭冕聽他講的不像有假,就四下看了看,見沒有其他人。就問:“爹,我帶你逃出去,回榮州老家去吧!”

  鄭信看了看四周,都是崇山峻嶺。這是山裡的一片大盆地。要出去,肯定要翻山越嶺。而且出去的路,肯定有守衛。他的目標這麼扎眼,很難跑掉。鄭冕笑了笑,“這有什麼難的?我能進來,就能出去!”

  鄭信點頭,但他還是有點忐忑。“我們去梨花村,買件舊衣服換上!”鄭冕說。她把水桶丟進梨花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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