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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營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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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飄遠的水桶,鄭信微微一笑。鄭冕說:“爹,我們去梨花村吧!”鄭信和鄭冕往梨花村走去。小村莊裡很安靜,大部分人都在田地和果園裡忙碌。

  兩人來到一間茅草屋門外,見一個老頭正在噼柴。“大爺,你好。我們想在你這邊歇個腳,可以嗎?”鄭冕上前打招唿。老頭抬頭看了看,點頭,“隨便坐吧!”

  鄭信坐在一個木墩子上。鄭冕沒有坐下,她跟老頭說:“我們父女倆從外鄉來。路上把行禮弄丟了。現在想跟老人家賣套不穿的舊衣,再買點乾糧,好繼續趕路!”

  老人看看兩人,起身進屋。一會兒出來,拿著一套衣服,和幾個麵餅子。鄭冕從身邊的一個小袋子裡,拿出一塊碎銀子放在老頭手裡。兩人告辭離開老人的茅屋。

  匆匆離開梨花村。鄭冕帶著鄭信,往來時的路走去。在一個偏僻的地方,鄭信換了衣服。因為走得急,一個時辰後,兩人就翻過了一道山樑。正往山下走時,有兩個人從樹後走出來。

  小草笑呵呵的說:“鄭尚書,這是去哪裡啊?”鄭信愣住了。姬如松看了看兩個人,“這是有親人來接了啊?這任務沒完成,就不怕皇帝遷怒於你?”

  鄭信穩了穩心神,“我是朝廷的二品大員,你無權扣留我!”姬如松笑著說:“是嗎?我無權扣留你?你來我的地盤上,又是要糧,又是要人,我什麼也不會讓你帶走。而且,你們父女倆,一個也不能走!”

  管營的壯漢跑過來,身邊跟著伙房的四個伙伕。“鄭信,你跑的到挺快啊?把他們帶回去!”四個伙伕剛要上來抓人,鄭冕雙眉一挑,出拳如疾風。四個伙伕像沙袋一樣,飛了出去。

  “劉頭!這小娘們兒挺厲害啊!”一個伙伕趴在地上說。劉管營衝過去,跟鄭冕動了手。劉管營拳勐力沉,鄭冕靈巧敏捷。最後,一個壯漢竟然抵擋不住了。

  小草一根銀針彈出,鄭冕猝不及防,當時就動彈不得。鄭信上前護住鄭冕,“你們要傷了我們,就是反叛朝廷!王師過處,玉石俱焚!”小草笑眯眯的說:“我並不想傷害你們,就是想留你們在這裡多住幾天。”

  鄭信父女被帶回勞動營。這次,被送進釀酒工坊。這裡的工頭是個年輕後生,叫姬昌明。是姬如松的遠房親戚。姬昌明溫文爾雅,手搖摺扇,在大門口迎接。

  “昌明,這位是朝廷的兵部尚書。這位,是尚書千金!”姬如松給介紹。鄭冕被繩子捆著,怒目橫眉。鄭信倒是很坦然。姬昌明給姬如松和小草作了個揖,“皇兄,皇嫂,這隨便扣留朝廷官員,於法不合吧?”

  小草笑了,“昌明,你可真是書讀呆了!知不知道,什麼叫投鼠忌器?只要兵部尚書在我們手裡,朝廷就不敢隨意對我們發號施令!”姬昌明搖搖頭,“我反正不敢苟同,人可以放在我這裡。我會以上賓之禮相待!”

  姬如松點頭,“行,但你不能放他們走了!”姬昌明答應了。小草對他說:“這個尚書千金可是個厲害角色,我封了她的穴道。你可要小心了。”

  姬昌明微微一笑,“皇嫂放心,我會當心的!不過,想我這麼玉樹臨風的君子。尚書千金定然不會難為於我!”鄭冕翻著白眼,沒見過這麼自戀的人!臉白就了不起啊?不過,看他是挺知書達理的。還能幫他們說話,確實很難得!

  小草看了看鄭冕,嘴角勾起。跟著姬如松離開釀酒工坊。姬昌明給鄭信端來椅子,沏了茶水。又給鄭冕鬆了綁繩,也給搬了個椅子。他坐在鄭信對面,微笑著說:“我聽聞,鄭大人是以寒門士子之身,崛起於官場。又因軍功官至兵部。實在令在下欽佩!”

  鄭信苦笑,“大人繆讚了!我現在是階下囚,沒什麼好誇耀的!”姬昌明吩咐書童,準備酒菜。“能見到尚書大人和小姐,是昌明三生有幸!略備薄酒,不成敬意!”姬昌明請兩人到客廳用膳。

  酒席上,鄭信和姬昌明談詩論文,研討兵法,兩人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鄭冕在一旁默默的吃飯,有些心事重重。姬昌明問她:“小姐,有何憂慮,不妨講於我聽聽?”

  鄭冕說:“這清河王以一城之力,對抗大景朝廷,這麼做的結果是可想而知的。而我們困在這裡,到時候就要殃及池魚了!”

  姬昌明說:“小姐請寬心,昌明一定保二位周全!昌明雖是一介書生,但也是個小有成就的商人!昌明酒莊獨步天下,分號遍及東盛各地。若遇戰事緊急,我們可以即刻撤往他處!我的酒莊馬隊,十二個時辰待命出發!”

  鄭冕舒展了眉頭。“昌明大哥,你這酒坊做的什麼酒?”姬昌明給鄭冕倒了一杯,“這酒坊做的酒,在各地各不相同。這大景帝都的是景酒,用純糧釀製。“鄭信點頭,他最喜歡的,就是景酒一壺,約三五好友。在竹林溪畔,吟風弄月,不醉不歸。

  “在清河,則是清酒。用高粱米,在炭火上蒸餾,並加入六味香料熏製而成。在榮州,則是用薯粉發酵。再加入中藥材調和,做成可治很多種疾病的榮酒。”鄭冕茗了一口,這是家鄉的味道,她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每一地的酒,都因當地的原料,氣候,水質的關係,形成了不同的口味。”姬昌明如數家珍,鄭冕聽得入迷。邊喝邊談,不覺竟已是掌燈時分。一頓飯,盡歡而散。

  姬昌明安排了兩間客房。鄭冕住在花園中的小閣樓裡。鄭信則在前院廂房裡住宿,房間和姬昌明住的對門。鄭信看外面有小雨下了起來。

  酒坊裡,住著三十多人。有二十個雜役,三個護衛。一個廚子,一個書童,住在另兩間廂房裡。半夜,一聲驚叫,驚醒了所的人。人們提著燈籠起來,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往後院。

  有兩個人倒在後院裡。都是被人一刀斃命。鄭信看到鄭冕沒有出來,趕忙跑了進去。屋裡空無一人,傢俱陳設整整齊齊,沒有打鬥的痕跡。只有床上的被子,衣裙,凌亂不堪的扔著。

  鄭信幾乎要暈倒了。姬昌明看了看眼前的情況,安慰鄭信,“不要著急!我立刻命人尋找小姐的下落!”他立刻讓酒坊裡的人,四處尋找。又讓人火速趕往王府,匯報這裡的情況。

  他則喚來一隻黑貓,給他聞了聞鄭冕的衣裙。然後說了聲:“找到了人,速速回稟!”黑貓一點頭,竄入雨夜之中。到了天色微明時,幾路找人的隊伍,匯聚到梨花村外。

  黑貓衝著一處院子,焦躁不安的指點著。那是梨花村唯一一棟像樣的房子。青磚黛瓦,朱漆的門窗。姬昌明看著跑過來的姬如松和小草,苦笑,“我們進去嗎?”

  姬如松看了看,門口兩個虎視眈眈的守衛。“進去!”姬如松一揮手,帶著小草率先走進去。姬通站在正廳門口,一個管家在後面打著傘。“如松,昌明!你們這是來做什麼?”姬通打著哈哈。

  “廬陽王,你派人夜闖酒坊,劫走我的客人,意欲何為?”姬昌明怒喝道。姬通一臉懵懂的表情,“昌明,你是不是喝醉了?滿嘴的話?我怎麼會劫走你的人?我在這別院住著,與你的酒坊,井水不犯河水。”

  小草看了一眼黑貓,黑貓立刻竄進房中。一個女孩的驚叫聲傳了出來。鄭信要往裡闖,姬通攔住了鄭信。“鄭大人!這是我廬陽王府的別院。就是皇帝也不能亂闖!”姬通耍起了無賴。小草默默退後兩步,跟一個侍衛低聲說了幾句話。侍衛點頭,走了。

  一會兒,別院後面,冒起濃濃的黑煙,還有火苗竄過房頂。“著火啦!”有人大喊。院子裡的人亂成一團,姬通臉色煞白,大罵道:“這雨天也能著火?這幫蠢奴才!”小草笑著說:“廬陽王都當起江洋大盜了,這雨天著火也就不稀奇了!”

  “是你放的火?”姬通嘴唇哆嗦。“皇叔,你可不能誣陷好人!你哪個眼睛看到我去放火了?”小草一臉的痞氣。姬通跺著腳,看著細雨中噼啪亂響的火苗。竟然嚎啕大哭起來,“我一輩子的心血啊!全毀了!”

  鄭信也急了,要往著火的房子裡衝。姬如松把他拉住了,黑貓從裡面竄出來,鄭冕一臉煙火氣的跟著出來。鄭信大喜,正要去拉鄭冕。姬通一把抓住鄭冕,“都不要亂動!不然我就殺了她!”

  看著他手裡寒光閃閃的鋼刀,誰也不敢亂動了。“廬陽王,你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抓這麼個小女子?”姬如松問。姬通說:“這個女孩不是個普通的人!她有可能是五鳳之體的人!有箴言,得五鳳女,可得天下!”

  姬如松搖頭嘆息,“這樣的無稽之談你也能信?”姬通紅著眼睛說:“大景皇帝姬年,才十五歲,一個黃牙孺子而已。我為大景東征西討,戰功卓著。而且,我還是先帝的直系子孫。這大景皇帝,非我莫屬!”

  小草笑了笑,“皇叔,你要當皇帝,誰也不攔著你!可你在清河胡作非為,必須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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