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實在親戚
靳大林目瞪口呆的看著姬如松。姬如松指著楊氏說:“這麼做人做事,你們覺得很光彩?把自家至親逼迫到如此地步,你們究竟想幹嘛?”靳大林低下頭,“王爺訓教的在理,是我們無狀了!我這就帶婆娘回去,不再無理取鬧了!”
楊氏不買帳了,“這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哪有說欠了錢不還,還仗勢欺人的!”靳大林拉她走。被她一下拍開了手,坐在地上撒起潑來,“這靳家人都是喂不熟的狼!窮的時候,蹭吃蹭喝!有錢有勢了,翻臉不認人了!”
正好是收工的時候,村民們圍上來一大圈,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姬如松看這場面,也是無計可施。兩邊都是親戚,都不好得罪。
這時候,一個女孩跑了過來。一到楊氏面前,就哭罵道:“娘,你這是幹嘛啊?這靳小草,和靳小蕊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這都是些忘恩負義的坯子!有難的時候,求到我們,跟個苦菜花似的!爬上了貴人家的床,就翻臉不認人了!你去跟她們要錢?算了吧!你就當是燒的紙錢好了!”
姬如松感覺自己的頭大了三圈,這個靳雨秀比她娘,厲害幾倍!這又哭又喊,乍一看,以為有人上刑場呢!人群外,有人喊了一聲:“夫人來了!”人們閃開一條路。小草跟著迎春走了進來。
“大家散了吧!這是我的孃家人吵架,沒什麼好看的!”小草笑呵呵的說。圍觀的人四散而去。只剩下靳家人默默的站著。“妞妞,你終於回來了!”姬如松像看到救星一樣,拉著她的手。小草點點頭,“將軍,這不是什麼大事,家人鬧彆扭是難免的。不就是為了錢的事嗎?”
小草走過去,把楊氏拉起來。在她手裡塞了張銀票,“大嫂,這錢是給雨秀置辦嫁妝的。我們年齡懸殊不大,但我畢竟是她長輩,出點力也是應該的。”楊氏立刻眉開眼笑,馬上把銀票塞進衣袖裡。
靳雨秀瞪著眼睛,死死盯著楊氏的衣袖。靳大林看了一眼母女倆,紅著臉轉身就走了。楊氏尷尬的說:“草兒,我們這一鬧騰,給你添麻煩了!不好意思啊!嫂子這就回了。”說著,轉身追靳大林去了。
靳雨秀不滿的看了一眼小草,也追了過去。“妞妞,你這是離間計啊?”姬如松微笑著說。“嗯,這一千兩銀票,夠她們母女倆吵半輩子了!”小草笑著說。小蕊笑的直不起腰來,連聲說:“這招真厲害!”楊氏輕嘆了口氣,“這母女倆恐怕要結仇了!”
小草點點頭,“二嬸說的對,她們母女倆,都是貪心的人。這一千兩銀票,足可以讓她們反目成仇!這就看我大哥如調解了!他如果還是沒有一點主張,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姬如松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們是實在親戚。但也不能干涉他家的家事!”小草問姬如松,“我回來時,看到雅蘭在路邊哭。還一身的泥,是出什麼事了嗎?”姬如松說了事情的經過。
小草看著姬如松,“將軍,既然她已經是你的側妃了。你就不該過於苛待她!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你把她丟在路邊,或是丟在家裡不管,她的心裡都是不好受的!”
姬如松笑了,他招招手,叫過來迎春。他一手挽著一個,眯起眼睛,“妞妞,你這話就說錯了!我從沒苛待過你們哪個!你看看,我跟你們兩個,不是同樣恩愛嗎?”小草捶了他一下,“當著我親戚的面,正經點。”
楊氏留幾個人吃飯。楊氏的廚藝很好,每道菜都賞心悅目。雖然都是家常菜,卻彷彿是一件件藝術品。豆腐包著肉餡,清淡而不失鮮美。菜心炒蛋皮,顏色鮮亮,清香撲鼻。水果拼盤,甜而不膩。
小草跟楊氏說:“嬸孃,你是否願意到清河酒樓掌廚?”楊氏想了想,點頭。吃過飯,姬如松和小草去回春堂。迎春坐馬車去織造工坊。
暮色蒼茫,原野上空無一人。順著大路,兩人手挽著手,慢慢前行。“將軍,你不問我,這次去京城的經過?”小草看了看姬如松。
姬如松意味深長的說:“你不說,我沒必要問。”小草低頭看腳,“這次去京城,有點麻煩。不過,沒有吃虧。還掙了一片大牧場,和百里方圓的土地。”
“妞妞,我們是否可以炒地皮賺錢了?”姬如松握了握她的小手。“炒地皮?”小草很驚訝,他怎麼冒出這麼超前的名詞?她點頭,“我們可以找一些工匠,在京城外修路,蓋樓。在清河城內,修繕商鋪。然後把京城和清河城連線起來。我們的地產就更加值錢了!”
姬如松點頭,“這是個好主意!龍驤軍裡就有建房的能工巧匠。”小草想說都司的事情,但又不知道怎麼說。“妞妞,聽說北周軍的主力全部投降了。你怎麼安置他們?”姬如松問。
小草狡黠一笑,“我讓他們自由活動!”姬如松驚詫,“自由活動?那不就亂套了?”小草笑了笑,“人生而自由。讓他們自己選擇發展方向,他們會更加安居樂業。”
姬如松想想,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葛峰在北周,也是個戰神級人物。他怎麼會輕易投降了?”姬如松疑惑的說。小草頓了頓說:“我請人給他安排了一個陣法,九轉離魂陣。他們軍中沒有術士,破不了陣,於是就投降了!”
姬如松若有所思,“九轉離魂,那要動用幽冥陰兵協助。你不是冥王,怎麼能招來十萬陰兵?”小草結結巴巴的說:“將軍,這次打敗北周,確實不是我的功勞。那,那是因為冥王幫了大忙。”
姬如松蹙眉,“陰兵可以在大戰後,收羅沙場離魂。直接參戰,有違天道!身為冥王,將被剝奪爵位,收繳招魂令!”小草把頭倚在他身上,“我不知道,還有這種規定!將軍,我是不是闖禍了?”
姬如松看她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不禁失笑。“妞妞,我就知道,你在這世上,就難免會招蜂引蝶!我也不能把你鎖在籠子裡。所以,以後凡事多問幾個為什麼。有事多和我商量,也不要瞞著我。”姬如松撫摸著她的頭。
“都司會被抓走嗎?現在他把金印給了修羅王,爵位,軍權再丟了,那就更不是修羅的對手了!”小草低聲說。姬如松摟著小草的手緊了緊,“都司真是個瘋子!他把冥界讓給一個惡魔,這三界的劫難就要降臨了!”
小草低聲的抽泣,“我就是個惹禍的人!那該如何是好啊?”姬如松拍拍她的背,“這也不能都怨你,我們回去想想辦法。我們儘量把危險程度降到最低。”
姬如松帶著一腦門官司的小草,到了回春堂。楚青站在門口迎接,一見到姬如松,馬上攔住他,“清河王,請到對面酒樓喝茶!我有事稟報。”姬如松翻了個白眼,“回春堂斷水了?還是沒燒水?”
楚青張口結舌,一腦門的虛汗。他看看垂頭喪氣的小草,小草擺擺手,“楚大人,別擋著了!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了!”姬如松邁步走進去。就見一身醫師藍袍的都司,端坐在首席位置接診病人。
姬如鬆緩步走過去,站到了接診臺旁。“去旁邊掛號,不要影響我!”都司抬頭看了他一眼。“都大夫,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有事情要跟你講!”姬如松咬著後槽牙。“這位先生,不看病就請離開,我工作期間不陪客。楚總管!把這位客人請出去!”
楚青快要哭了,這兩位都是他祖宗,他誰也不能得罪。他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小草。可他馬上洩氣了。小草像沒事人一樣,和沐寒雙坐在櫃檯後面,磕著瓜子,有說有笑。
楚青走過去,堆起苦瓜臉,“兩位掌櫃的,你看那邊兩位老祖宗,搞不好就打起來了!要不要疏散這醫館裡的病人?”小草揮揮手,“放心吧!楚大人。你去清河酒樓,把金掌櫃喊來。有他鎮著,百無禁忌。”
楚青一熘煙去喊人了。沐寒雙看了看對面兩個煞氣騰騰的男人,小聲說:“主子,我發現你的魅力太大了!竟然有這麼兩個大帥哥,為你爭風吃醋!”小草苦笑,“這不是個好兆頭!他們都是殺神附體,要動了手,就是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沐寒雙一個激靈,一口咬到手指頭。她吸著氣,“主子,你可是真正的命犯桃花!”小草看看她,“一個殺手,也會這麼害怕?看來老闆做久了,膽量也磨掉了!”
沐寒雙看看兩個渾身寒氣的男人,自言自語道:“帥哥多了,好看不中用!還是我家青青可愛!聽話,幽默,沒有壓力!雖然有點花心,但還是挺好的,下得廚房,上得廳堂,帶在身邊,有面子!”
小草推推她,“說什麼呢?你就不能幫我出個好主意?胡說什麼呢?我可不想被他們搶來搶去!”沐寒雙呵呵一笑,“這容易,你讓他們石頭剪刀布,輸的退出!”小草擺擺手,“去找你的青青玩吧!純粹餿主意!”沐寒雙嘻嘻哈哈的跑了。
走到門口,她回頭說:“都大夫,有什麼事情,跟大掌櫃談,或者跟東家談也可以。一定要心平氣和的。現在找個好工作不容易!”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