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藥材種植場
小草坐著馬車到了草藥種植場。都司和姬如松都騎著馬,跟著一起過來。種植場外,有高牆圍著。牆上牆下,都有人看守。小草走到門口,守衛看到了趕緊喊:“大掌櫃來了,夫人來了!”
種植場執事趕緊開門,眾人一起出來迎接。小草被眾星捧月一樣,簇擁進去。一走進去,滿眼的蒼翠欲滴,陣陣異香撲鼻。“榷場開放了嗎?”小草問。執事恭敬的回答,“回夫人,今天是頭一天交易日。沈總管親自在接待各國的大藥商。”
小草說:“我過去看看。”執事帶著小草走向五鳳山峰頂。穿行在高山從林中,一條林蔭大道,順著山勢蜿蜒曲折。兩邊的大樹上,鳥鳴聲聲。“這些大樹上,也種有好藥!”小草笑著說。
姬如松和都司不約而同抬頭看去,直入蒼穹的大樹,樹葉茂密。卻也看不到什麼異樣。“沒看到什麼東西啊?”姬如松說。小草攀著一架繩梯,迅速爬上了樹頂。在兩個男人目瞪口呆的時候,小草又下來了。
她的手上,拿著一株紅色的植物。葉子是彩色的,枝幹和花瓣是紅的,似乎還有點反光。“這是彩葉花紅,沒有根,寄生在松樹上。靠樹的營養生存,這些東西,生長很慢。積聚天地靈氣,能讓煉氣士提升靈力的作用。”小草把草藥給了姬如松。
都司翻了無數個白眼。“一棵樹上有多少棵這東西?”都司問。小草看了看都司,“一棵樹上種植三株,十年成熟一株。”都司陰陽怪氣的說:“那這一株藥材,起碼要幾百兩銀子吧?”小草點頭,“一株成色好的,最起碼八千兩銀子!”
都司不屑一顧,“丫頭,你好大的手筆!八千兩銀子就這麼送人了?”小草笑了,她知道,這個男人醋缸子翻了!可她不是故意不給他。這種草藥對煉氣士有奇效。但都司是百年靈體,和這種百年靈物會發生衝突。
小草輕輕挽起都司的手,“叔,你吃醋了?”都司看了一眼姬如松,姬如松在擺弄那株草藥。“沒,就是對這草藥很好奇。”都司捏了捏她的小手。
小草一邊走,一邊說:“這種草藥,對煉氣士提升靈力有幫助。但如果是有百年靈體的通靈師,這草藥就不是好東西。而且,還有可能成為要命的藥。”
都司看著她的眼神,深邃火熱。“丫頭,你還是最在乎我的,對吧?”都司輕攬著她的腰。姬如松拍開他的手,“走路的時候,不要動手動腳!不然,你的爪子會爛掉!”
都司捏緊拳頭,小草拉了一下他的衣袖,“這藥山上有規矩,不能動鐵器,不能打架鬥毆,不能偷盜。不然會被罰金,並驅逐出境!”都司鬆開了拳頭。
小草一手拉著都司,一手挽著姬如松。前面的帶路的執事,不敢回頭,他覺得場面太怪異了!走到山頂,前面一片開闊地,長滿了灌木叢林。叢林中有幾間大帳,那是榷場交易所。大帳裡,有人在高一聲低一聲的議論。
小草走進大帳,十多個人或坐或站,在大帳裡高談闊論。看到三個人走進來,都停下議論。沈月峰走過來,行了個禮,“東家,今年的高山藥材收成很好。大部分價格也提高了一成。但彩葉花紅的價錢掉到了最低位,每株只有一千兩的收購價!”
姬如松看了看手裡的草藥,撇撇嘴,“這八千兩掉到一千兩,這是有人在惡意壓價!”小草點頭,“價錢這麼低,藥材就不出售了。成熟的彩葉花紅,銷燬掉八成。”
沈月峰愣住了。“什麼?銷燬八成?大掌櫃,你太敗家了吧?”一個胖乎乎的老頭從藤椅上蹦了起來。“胡掌櫃,你若心疼,可以把這些藥材買下來,原來的價格不變!”小草微笑著。
胡掌櫃嚥了一下口水,“這,我最多出兩千兩!”小草雲淡風輕的說:“八千兩,一文都不讓!”胡掌櫃的眼睛,看向帳篷的一角。一個年輕人,背對著眾人。他揮揮手,“八千兩一斤,我全部收了。”
胡掌櫃失聲驚唿,“二公子!收這一百斤藥材,要八十萬兩銀子!我們的國庫就空了!皇上和太子都不會同意的!”那個青年轉身,一張臉有點慘白。
“胡師傅,我沒說要去提國庫銀子!”青年的臉上全無表情,就像是死人一樣。“可是,這八十萬兩,我們也拿不出來。南宮城的商鋪,就只有七八萬兩銀子。”胡掌櫃心虛的說。
青年看了一眼小草,“女人,我借你錢,買你的貨,你看如何?”小草很不喜歡的眼神,但還是考慮了他的建議。很多人驚訝的看著青年,這麼奇怪的交易方式,他們聞所未聞。
“好!我給你貸八十萬兩,一個月為期。”小草說。青年點頭,嘴角勾了勾,“好,我們馬上籤下契約。南宮城外,八百里山林做質押!”
眾人狐疑的看著這場怪異的交易。姬如松看著,似乎有些明白了。沈月峰很疑惑,但也不好說什麼。
青年微笑著招招手,喊來一個隨從,“去把那些人叫來吧!”隨從出去了。過了一會兒,走進來十多個商人給青年施禮,“二公子,請吩咐!”
青年擺擺手,“免禮,你們各自取十斤彩葉花紅,按每斤一萬出售!”商人們領命走了。帳篷裡的商人們大眼瞪小眼,都感覺如墜霧中。
一個時辰後,商人們陸續回來。手裡遞上銀票。帳房計算過後,刨去借款,年輕人淨掙了二十萬兩銀子!小草也有點犯暈,草藥出手了,錢似乎沒有掙到!
青年輕咳了一聲,“女人,你的錢還是你的!藥就歸我了!我們都沒吃虧!”看著櫃上的一百萬兩銀子,小草也迷過來了。這位二公子沒有取銀子,只是取走了藥。也就是說,二公子幫她多掙了二十萬兩!
“二公子,你把二十萬兩取走吧!那是你應得的!”小草感激的說。二公子擺擺手,“我只要清河王手裡的那一株。”
小草尷尬的看看姬如松。姬如松看了看手裡的東西,毫不猶豫的給了二公子。胡掌櫃張口結舌,動用南宮商會,必須有高額回報。現在忙乎了半天,沒有一兩銀子的進項,還有可能造成虧損。
在沉默了一陣子後,榷場又沸騰起來。許多藥材都順利的賣了出去。而且,沒有人再隨便壓價了。看著滾滾財源,小草眼睛都成了一條縫。
南宮城二公子軒轅雲,看上去就是個病秧子。但他是個商界奇才,南宮城的生意,十之八九是他打理。南宮城以商立國,還是以製藥,賣藥為主業。南宮城名醫眾多,是東盛醫術的發源地。
可就是這樣,軒轅雲的怪病,還是無人能治。於是,他就借經商的機會,遍訪各地名醫。聽聞,回春堂在大景名聲響亮。於是就帶著商隊來到清河。
他在回春堂外,觀察了幾天,感覺並非虛假。特別是看到了小草,他更是砰然心動。為了讓小草映象深刻,他安排了壓低藥價的戲碼。為了把藥材全部收購,他從自己的秘密金庫,提了兩百萬兩銀子。
他的秘密金庫,在藥王山裡。那是他祖父留給他的遺產,十多個山洞,存放著上千萬兩的金銀財寶。金庫方圓百里,被劃為了禁區。
軒轅雲看了一眼小草,“女人,你會看病嗎?”小草點頭,“對醫理略懂一二!”軒轅雲說:“你看我是什麼病?怎麼治?”小草搖搖頭,“公子沒有病,你是陽壽將盡!七月十五就是你的大限之日。”
軒轅雲依然波瀾不驚的表情,“女人,你既不是冥王,也不是判官。憑什麼這麼肯定我的壽數?”小草看了看他,“憑我是個醫者!醫者醫病,不醫命。但醫者可以知道人的命數。”
旁邊很多人不屑的看著小草,像看瘋子一樣。小草說:“公子手腳寒冷。雖是伏天,也沒有熱度。我說的對吧?”軒轅雲點頭。
“你晚間睡眠時間短,身上盜汗,惡夢不斷,可對?”小草說。“對!”軒轅雲答。
小草圍著他轉了一圈,“公子食量日減,從一日三餐,到現在一餐都難以為繼!”軒轅雲覺得渾身汗毛都炸開了!他艱難的點頭。
“你的背上,身前,腋下,腿側,都有淡紫瘢痕,對吧?”小草陰測測的說。軒轅雲不禁打了個寒戰。“姑娘,你肯定有良方的,對嗎?”軒轅雲靈光乍現。
“想續命?”小草狡黠低語。“嗯!”軒轅雲使勁點頭。“好!我可以幫你!那些藥城外的山林?”小草砸吧砸吧嘴。“全部贈予姑娘!”軒轅雲急忙說。他一招手,隨從心領神會,立刻把裝有地契的盒子,交到小草手裡。
小草顛了顛,交給姬如松。“公子,請你在日落之後,到回春堂,找我的這位都醫師,他是這方面的高手。當然,我也會協助都醫師的工作。”
都司不滿的看看小草,姬如松什麼也沒幹,光拿錢,他就負責勞心勞力的幹活,憑什麼呢?小草看到他不滿的眼神,笑了笑,“叔,你能者多勞,你是我們回春堂的頂樑柱!連太醫院的顧太醫,哭著喊著都要拜你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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