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東寧國軼事 3
巫洪從池水中探出半截身體。可他驚恐的發現,下半截身體看不到了!他想施展法力,卻動彈不得。他的身體,被凍結在厚厚的冰層裡。“不可能!這你施展的妖法!”巫洪大喊。
“通靈師條例,第一條,不能蓄養妖鬼邪祟。第二條,不能以靈力草菅人命。第三條,不能利用生魂傷人。第四條,通靈師之間,不能以邪術攻伐。第五條,”小草逐條敘述。
巫洪頹廢的問:“你為什麼知道這麼清楚?”小草拿出一塊玉牌,玉牌上有四個字,“通靈至尊”。巫洪閉上眼睛,“你是,護法!”小草說:“巫相,去冥界輪迴吧!”
巫洪苦笑,“我罪孽深重,已經不能輪迴!只能入阿鼻地獄,受百世折磨!”小草覺得有句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漸漸的冰層消融,巫洪的身體,也如冰層一樣融化了。
“謝了!”巫洪最好朝小草點點頭。他的魂魄將進入異度空間,而不必再入地獄接受磨難。小草微笑著說:“上天有好生之德!”
姬如松說:“東寧歸併大順,該由誰來擔任要職呢?”小草看了看身後的人們。段若平心中一動,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之情。
卻聽小草說:“我想讓小蟲做東寧節度使,大牛為副使。原東寧山南知縣張儒林,升任東寧郡守。”段若平愣住了,憨貨做節度使,強盜做副手。
更誇張的是這個張儒林,五十多歲,肥頭大耳。因為貪酒,又不喜歡巴結上司,做了十年縣令也沒有挪窩。
山南是個窮縣,山高林密,百姓衣食都沒著落。沒有多少人願意去山南做官。張儒林在山南十年,把一個窮山惡水的地方,治理的井井有條。
他也得了個雅號,“酒青天”。
段若平對小草說:“這個張儒林,是出了名的酒瘋子。喝了點酒,誰都不放在眼裡。頂撞上司是常有的事。要不是他是皇親身份,早就被趕回家了!”
小草笑了笑,“我在清河時,就聽商人們提起過,山南有個酒青天!聽說他的標配是,一驢,一壺,一啞奴!小酒一口,斷案如神!”
段若平點點頭,無奈的說:“他能耐是有,但那個臭脾氣,誰也受不了!”小草笑著說:“本事大的人脾氣大,再正常不過了!”段若平欲言又止。
小草知道他什麼意思,就說:“回春堂在東寧有兩個農莊,煩勞公子代為照看。這兩個農莊,有三千畝水田,盛產稻米和蓮藕。”
段若平點點頭,他知道,這就是讓他解甲歸田的意思。他不是愚笨的人,作為一個東寧的舊貴族,這樣的結果,已經是非常好的了。
在東寧行宮歇息了一天,小草和姬如松去東寧郡守府。
深秋的東寧,已有些寒意。東寧城正中紫石街上,有一座三個院子的官衙。那就是東寧郡守府。
姬如松和小草來到門口,見大門口有兩個老頭坐著。
“門公,這衙門裡可有人在?”姬如松走上前問。一個老頭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
男的高大帥氣,一身商人打扮。女的長得挺漂亮,但穿的很樸素。藍色的小襖,粉色的羅裙。髮髻高挽,彆著一支銀簪。老頭微笑著說:“我家老爺剛到任一天,正在簽押房看案卷。不知二位是來打官司,還是有其他的事情?”
小草說:“我和夫君做藥材生意的。在郡守府隔壁買了個鋪面。因為是比鄰而居,特來拜訪大人。順便商談關於宅子的事情。”
老頭說:“稍候,老奴去請管家!”老頭進去了,一會兒,帶著一個女子出來。女子二十多歲年齡,穿著藏青色布袍,頭上包著布帕。看那樣子,就彷彿是個廚娘。
“這是我們的管家,啞姑。這兩位,是我們的鄰居,藥鋪老闆夫婦。”老頭給介紹道。小草行了個禮,又講了遍來意。啞姑笑了笑,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啞姑把姬如松和小草帶了進去。一到簽押房門口,就有一股酒香和菜香飄來。啞姑推開門,姬如松和小草邁步進去。
簽押房裡,張儒林坐在書案後,翻看著堆積如山的案卷。一旁是兩碟小菜,一壺熱酒。他吧嗒一口菜,吧嗒一口酒。緊接著,筆走龍蛇,在案卷上批註。
姬如松皺眉,這喝著酒辦公事,能有效率嗎?小草卻微笑著走過去,拿起酒壺給他斟酒。啞姑想去提醒張儒林,小草擺手。張儒林自言自語道:“這東寧城,一國都城,冤假錯案竟然如此之多!可悲可嘆!”說著,又是一口酒。
“啞兒,明天我出趟城。先把幾樁大案結了!爭取在十天之內,把這些積案都清掉。你等陳師爺和孫捕頭一到,就讓他們按我寫的名單拿人!”他頭也沒抬,吩咐道。
張儒林抓起酒杯,空的。“啞兒,你又不讓我喝了?”他抬頭,卻發現兩個陌生人站在那裡。“你們是什麼人?”張儒林問。啞姑咿咿呀呀的比劃了一通,張儒林點點頭,“二位請坐吧!啞兒,上茶!”
姬如松和小草坐在對面茶几旁。“二位開藥鋪,是救濟蒼生的善事。本官十分支援。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張儒林一張大臉,慈眉善目。
小草說:“我們藥鋪的鋪面是足夠用了。但我們的藥鋪還兼帶醫館。這醫館的設定,需要鬧中取靜。看遍整個東寧城,就郡守府後院合適。但不知大人可肯出租?租金多少,由大人來定!”
啞姑在旁邊給張儒林比劃,張儒林點點頭,“這衙門佔地挺大的。後院可有可無!租你們開醫館,本官同意了。但我有言在先,裝修等一應費用,都由掌櫃的自己承擔。至於租金,我們就按東寧的市價算。”
小草很高興,“府君所言甚是,我們要做生意,肯定是自己來修葺店鋪。我們還要出巨資,修造東寧城!”
啞姑拽了一下張儒林的衣袖,比劃了一通。張儒林看了她一會兒,“啞兒,你沒猜錯?”啞姑使勁點點頭。張儒林站起來,躬身施禮,“請問,你們可是大順朝二聖?”兩人對視一笑。姬如松說“既然已經被管家看穿了,我們就不瞞張大人了。我就是姬如松!”
張儒林趕緊磕頭,“微臣狂悖無狀,怠慢了天王和天后!”姬如松把他扶起來,“我們久聞大名,今天特來和大人探討國事。”張儒林說:“皇上是認為,微臣會飲酒誤事吧?微臣可以保證,經我手的案子,無一冤獄!”
張儒林好喝酒,但不酗酒。他有四條戒律,
一,公堂審案,不喝酒。
二,體察民情,不喝酒。
三,學館之內,不喝酒。
四,百姓來訪,不喝酒。
姬如松笑了,問:“張大人,為什麼你才到任一天,就能處理掉這麼一堆積案?”
張儒林說:“微臣從山南赴任前,已經深入調查了一年有餘。東寧城周邊已經摸了個透。我辦案,不是隻在公堂上,問了張三問李四。而是要行千里路,問千百人。然後,才能寫下判詞!”
姬如松讚許的點頭。
這時,門外人聲嘈雜。有哭聲罵聲,亂成一團。
有衙役來報,“原東寧城酒樓的掌櫃,又來告狀了!”張儒林對姬如松和小草施了一禮,“微臣去審案,二聖請稍坐片刻。”小草說:“大人儘管去辦案,我們就在一旁聽個新鮮!”
張儒林應了一聲,隨衙役出去了。姬如松和小草也跟著到了大堂上。大堂上,一個大腹偏偏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旁邊站著一個白面書生。書生一身灰袍被扯壞了,大肚男也是衣服破損。兩人的臉上還都有傷。
“小民童剛,狀告秀才米信,侵吞我的家產,拐賣了我的女兒!”大肚男涕淚交加。書生跪倒磕頭,“學生冤枉!他信口雌黃!這個黑心老闆,就為了賴掉我一年工錢,就編排罪名,連著告了我三年!”
張儒林聽他們說完,就吩咐衙役,“把這兩人,押入牢房!”兩人莫名其妙的被拖走了。姬如松和小草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張儒林對姬如松拱手施禮,“我的捕頭還沒來。微臣有個不情之請!”姬如松說:“請講!”張儒林讓左右都退下。“微臣想勞煩天王做一回捕快!去東寧酒樓,抓捕現在的老闆到堂。”
姬如松有點疑惑,但還是答應了。
東寧酒樓,生意很是紅火。兩層樓都坐滿了食客。酒樓掌櫃胡永寧眉開眼笑。他已經聽說了,童剛和米信都被押在大牢裡。
“酒青天?這就是個酒瘋子!原告被告一起關,一筆煳塗帳!”他在心裡暗暗發笑。這萬貫家財,得來如此容易!這可比打家劫舍,容易又安全!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他是不想再過了!
等再多攢點錢,把山寨一撤。就安安穩穩的在東寧城裡,逍遙快活了!再娶上個幾房妻妾,那可是在荒山野嶺裡不能比的!
胡永寧正在樂呵著,卻聽有人在罵罵咧咧,“這是什麼酒啊?真不是人喝的!掌櫃的!你過來!今天,大爺要你給我說清楚了!”他大怒,這不是老虎頭上拍蒼蠅嗎?
抬頭看去,樓上有個白袍商人,醉眼惺忪的看著他。“客官,有話好好說!”他目露兇光。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