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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寧國軼事 4
姬如松搖晃著到了櫃檯旁,呵呵一陣怪笑。胡永寧打了個寒戰,“客官,你笑什麼?”姬如松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掌櫃的,我聽說,這個酒樓的招牌菜,是油燜大蝦。還是掌櫃的親自掌杓。”
胡永寧還沒推託,就被姬如松揪了出來。兩人勾肩搭背往後廚去。別人看著想熟人一樣,可胡永寧卻有苦說不出。他的肩膀像被上了鎖一樣,兩條胳膊動彈不得。
往後走到沒人的地方,姬如松把胡永寧捆了個結實。把他扛在肩上,越過高牆,直奔郡守府。在郡守府大牢裡,張儒林審問胡永寧,“胡寨主,你可以把所有的過往交代了吧!”
胡永寧眨巴著眼睛,“大人,我可是個正經商人!你的話我聽不明白!”
張儒林冷哼一聲,“你不明白?我就明白的說吧!你不姓胡,也不叫胡永寧!你姓安,叫安國泰,山南最大的土匪頭子,號稱鎮三山,殺人越貨,無惡不作。你的山寨被縣裡剿滅後,你和殘部四處流竄。三年前,你獨自潛到東寧城,結識了落第書生米信。你和他合夥坑了童老闆的酒樓。”
胡永寧頭上冷汗岑岑,但還是咬牙不招。“把他吊起來!”張儒林厲聲。衙役把他用鐵鏈吊起來。“上油炸麻花!”張儒林說。姬如松和小草都有點疑惑,只見兩個衙役抬來口大鐵鍋,用鐵架支在安國泰的腳下。
大鐵鍋裡被灌滿了油,鍋底生起了火堆。安國泰的腳,離油鍋就只有一尺。漸漸熱起來的油溫從腳底傳遍全身。難聞的臭味,把安國泰燻的眼淚直流,還一陣陣反胃。
小草捏著鼻子問:“大人,這是什麼油?這麼臭?”張儒林呵呵一笑,“這是我的啞兒炸臭豆腐剩下的!”小草覺得,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吃臭豆腐了!姬如松臉色慘白,走了出去,一陣陣乾嘔。
安國泰憋著氣,想忍著不開口。張儒林冷笑著說:“如果我把你的腳炸上一炸,是不是會很香?如果一段一段的炸,你會不會很爽?”
小草憋不住想笑,“對啊,一點點的炸,肯定是外酥裡嫩!沾點辣,撒上孜然!”她竟然還砸吧了一下嘴,嚥了一下口水。安國泰殺豬般的慘叫,“饒命啊!我招了!”
“招吧!你要錯一點,我立刻讓你洗個熱油澡!”張儒林拿起酒壺喝了一口。安國泰竹筒倒豆子般的招了全部。他原來是東寧山南的獵戶。仗著有些武藝,招集了一些散兵遊勇,嘯聚山林。
他曾經把山南的縣令殺了,佔領了山南縣城。但很快被山南節度使派兵擊敗了。張儒林到山南後,採取一系列措施,改變了山南的窮困面貌。老百姓看到官府能為民造福,就開始和官府一條心。
山南的青年都積極參與剿匪。大家知道,酒青天把俸銀都接濟了窮苦百姓。百姓們都為捕快們免費提供衣食。所以,山南的捕快們都像小老虎一樣,勇勐無畏。
安國泰帶的匪徒,像過街老鼠一樣,逃出山南縣。安國泰帶著殘部。在其他縣裡劫掠了一番。山南道節度使大怒,下了嚴令,要求各縣務必迅速剿滅這股殘匪。
無奈之下,安國泰只能化整為零。他隻身逃到東寧,走投無路的他遇到了米信。米信是東寧酒樓的帳房,他被安國泰吹的暈暈乎乎。
安國泰說自己是山南的將軍。因為小人陷害,被擠出了軍隊。他來東寧城,想找個合作伙伴做買賣。他請米信吃飯喝酒,出入花街柳巷。
米信投桃報李,在酒樓的帳目上做手腳。又讓安國泰綁走了童剛的女兒,童小雅。因為童小雅是酒樓的靈魂人物。她做的一手好菜,又善於經營。
童剛雖然是老闆,但實際上就是個甩手掌櫃。童小雅一失蹤,他就成了睜眼瞎!米信把他的酒樓算計的入不敷出。然後,安國泰就以低價轉下了酒樓。
童剛也覺得不對勁,但每次打官司,總是因為沒有證據而敗訴!老頭已經快傾家蕩產了,衣食無著的他,寄居在他原來的廚娘家裡。
聽完安國泰的招供,師爺把供狀給張儒林過目。張儒林命安國泰簽字畫押。“童小雅被你弄哪裡去了?”張儒林問。安國泰說:“這個要問米信了。我把童小雅綁走後,又把人交給了他。”
張儒林命人把他放下來,押進死牢。然後,把米信帶到油鍋旁,張儒林指指油鍋裡的破布片說:“米信,你知道胡永寧的真實身份嗎?”
米信臉色煞白,一屁股坐地上。“我,不知道!他說自己是行伍出身,還是個成功商人。”張儒林冷笑著走到油鍋旁,攪了攪,“渣都不剩了!還不說實話?”
米信渾身慄抖,“大人!我招!我是不久前知道,他是個在逃的土匪!我很害怕,但我鬼迷心竅的想,等拿了我的那份錢,我就逃走。可他始終不肯把錢分給我!”
張儒林走過去,連踢帶踹,一頓打!小草和姬如松都愣住了。
“你原是個孤兒,是童家父女救了你的命。冰天雪地裡,你差點凍餓而死。是出門買菜的廚娘救了你,童掌櫃花錢請醫師給你治病。當年才六歲的童小姐,服侍你湯藥,三天衣不解帶的守著你!你個畜生,不,連畜生都不如!”張儒林氣的一張大臉都快紫了。
米信疑惑的看著張儒林。這時,啞姑扶著個老婦人走出來。老婦走到米信面前,揚起手,甩了一個響亮的耳光。老婦人哭了,“是我作的孽!撿了你這個養不熟的惡狗!早知今日,我就不去救你了!最苦的是小姐,她是那麼的喜歡你,你卻還要傷害她!”
米信連連磕頭,“娘!是兒子鬼迷心竅,兒子犯下了這滔天大罪!娘,你且珍重。小姐現在好好的。本來,我是想帶她和娘一起,遠走高飛的。現在,我把她安置在東寧城南,那邊有我租下的一個小院。”
姬如松一把提起米信,“你給我帶路!如有虛言,我親手炸熟了你!”小草也跟著出去,上了馬車。張儒林和啞姑坐上驢車跟著。
拐彎抹角到了城南,在一個小巷子裡,一個小院門開著。米信嚇的從馬車上滾下去。“小姐!你在哪裡?”米信連連唿喊。“怎麼了?我去挖了點野菜,你為什麼這麼緊張?”一個女孩從巷子外走來,手裡還挎著個籃子。
“小姐!你嚇死我了!”米信終於放心了。“姑娘!你怎麼不逃走?你不知道被他們劫持了嗎?”姬如松有點晃神。“我知道啊!但我為什麼要逃走?我一逃,他們肯定也會逃走。那樣的話,你們又怎麼破案啊?”
張儒林哈哈大笑,“這姑娘古靈精怪!你只送訊息不逃走,真是女中豪傑啊!”童小雅施了一禮,“十年前,我們父女救了他一次。今天,我還要寬恕他一次!希望大人筆下超生!”
張儒林看看姬如松和小草,姬如松說:“我就特赦他死罪,讓他去清河勞動營服役十年!”童小雅謝過姬如松,然後說:“我把酒樓搬清河去,等他十年!”
米信涕淚交加,連連擺手,“小姐,你不必如此!我的罪孽深重,十年之期,不足以洗脫罪責!小姐大好時光,不要為我虛度了!”
小草笑了笑,“我特許你在酒樓做事,十年不拿工錢!另外,你們可以擇吉日成婚!”
米信連連磕頭,感激的說不出話來。張儒林點點頭,米信雖有錯,但不是罪惡滔天。這個判罰,與法不合,但合乎天道人倫。
回到郡守府,張儒林把匪首鎮三山斬首示眾。又宣佈,只要自覺投案,其他土匪可被赦免死罪。沒過幾天,大部分土匪都到東寧郡守府投降了。
東寧節度使小蟲,給張儒林送了十壇清河陳釀。張儒林把酒作為獎賞,分贈給捕快,他們剛到東寧,就抓了五個惡霸。其中一個,還是山南節度使的小舅子。
山南道的鐘立基,是個農家孩子。但卻不務正業。仗著自己是節度使小舅子,欺行霸市,打架鬥毆,無惡不作。百姓們敢怒不敢言。
張儒林命捕頭孫天龍抓捕這個惡霸。孫天龍沒有大張旗鼓的抓人。他每天和鍾立基稱兄道弟,騙取了鍾立基的信任。經常在一起吃吃喝喝。在一次酒足飯飽後,孫天龍邀請鍾立基去東寧城。
鍾立基想也沒想就同意了。當他剛到東寧城外時,就被孫天龍打倒在地,捆了起來。然後,被拖死狗一樣,投進了大牢。張儒林立刻提審鍾立基。
這個小子狂妄不羈,在公堂上大喊大叫:“狗官!你不過是個郡守。我姐夫是山南節度使,你抓了我,小心你的腦袋!”
張儒林冷笑,“你姐夫是誰,不管我鳥事!我要辦的是你的案子。而且,你的罪證已經全部落實了。你若如實招供,我還可以讓你少受點零罪!”
鍾立基哈哈大笑,“狗官,你想讓我招供?做你的春秋大夢吧!”張儒林怒喝:“上刑!”衙役領命,給鍾立基上夾棍。當夾棍收緊時,鍾立基沒有一點痛苦的表情。讓所有人驚訝的是,手臂粗的棍子竟然斷了!
鍾立基笑呵呵的說:“還有什麼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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