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開荒種地的老人家
楊延貴說:“娘子,你有什麼話,就說出來,我都能接受。”
小草轉過身來,看著他,“我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想救你一命。現在你身體也健康了。還有了這麼大的家業。我想,我們該分手了!說句實話,你即使病好了,這身肥肉,你也很難減掉。你這樣貌,我實在看不下去!”
楊延貴點頭,“這些我都明白!你和我,確實不般配。我有自知之明,但我覺得姬如松這人不靠譜。從來有野心的人,不會是個善良之輩!你若跟他一起,他會害了你!”
小草揚起小臉,“害我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死了,一個沒生!”楊延貴笑了,“你太狂了!這個姬如松可是個難纏的主!”小草呵呵一笑,“我專治鬼難纏!”
第二天,翻好的地開始精耕細作。老牛在田埂上吃草,姬如松拿著個鐵耙,一點點的敲碎大塊的土疙瘩。“你這麼慢,要誤農時的!”大虎嚷道。
姬如松有點惱火,“我就一雙手,你要我多快?”大虎晃了晃頭,揮揮手,一把奪過鐵耙,飛快的耕作。一眨眼,已經翻好了一大片。那速度快的像開了掛一樣!姬如松都愣住了,大虎翻好一畝地,臉不紅心不跳,就頭上有點薄汗。
“大虎同學,你是怎麼做到的?”姬如松問。“我們這東盛朝,以什麼為尊?”大虎反問他。姬如松恍然大悟,“你是用的靈力?”大虎斜了他一眼,“不用靈力的話,哪能這麼快?”
姬如松有點慚愧,他接過鐵耙,定了定神。把靈力運轉到全身,就見鐵耙翻飛,塵土飛揚。到日落時,五畝地耕完了。姬如松洋洋得意,他覺得沒有什麼能難倒他的。
晚上,寒風凜冽。姬如松住的茅屋被刮壞了屋頂。冷風從破口處灌進房間,姬如松被凍醒了。稻草鋪,薄棉毯,更本沒法抵禦寒冷。姬如松索性坐起來,看看屋頂。正在他想辦法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我給你送被褥和帳篷來了!”小草說。
小草把一個包上的拉環一拉,一個帳篷彈了出來。帳篷裡面很暖和,還很寬敞。“感覺怎麼樣?”小草笑呵呵的問。“好是挺好的,就是一個人住,太冷清了。”姬如松看著他。小草拋了個媚眼,“放心,漫漫長夜,有人相伴!”
姬如松心狂跳,就差沒有立刻來個公主抱了。“我來啦!”就聽外面有人粗聲大氣的說。大虎抱著一床被子,闖進來了。他一見帳篷,立刻興奮了。“我累了,我先睡了!”說著一下鑽進去,倒頭就睡。
在姬如松目瞪口呆時,帳篷裡已經鼾聲如雷!“這是什麼人啊?一點素質都沒有!軍閥作風,土匪作風,流氓作風!”姬如松咬牙切齒。
小草揮揮手,“姬如松同學,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開排水渠,要開幾百裡的排水系統。任務可不輕啊!”說完一熘煙跑了。“惟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姬如鬆氣的拽了句文詞。“大虎!起來,滾你自己的狗窩裡去!”姬如松大罵道。
可他的怒罵聲,蓋不過鼾聲。姬如松靈機一動,大喊一聲:“土匪來了!著火了!”大虎鼾聲一下停止了,他蹦了起來。眼睛沒睜開就衝了出去,“土匪在哪裡?哪裡著火了?”
姬如松把帳篷裡大虎的被褥扔了出去,然後插上了門。“滾蛋,憨貨!”姬如松低罵了一句。然後自己鑽進被窩睡了。過了不知多久,他被一股焦煳味燻醒了。他睜開眼睛,看到窗紙上紅成一片。他暗叫不好!肯定是出大事了。
外面人喊馬嘶,殺聲一片。姬如松趕緊開門衝出來,就見荒野上,火光搖逸。空中箭雨,鐵砂亂飛。溝壑裡,土崗子上,一陣陣噼噼啪啪的槍聲。姬如松很奇怪,看到清河的民軍,不停的開著槍。遠處,騰起一團團煙火。但遠處根本沒有什麼人。
大虎走過來冷哼一聲,“小白臉子!把我騙了出來,為什麼又不睡了?”姬如松問:“大虎同學,你們在和誰打仗?那會噴火的東西是什麼?”
“我們在演習,我們在和假想敵打仗!那個噴火的鐵管叫子母銃,百步之外,就能把敵人打成碎片!還有火炮,排炮齊發,能把城牆炸的灰飛煙滅。”
姬如松不禁怎舌,“這麼厲害的嗎?那就是天下無敵了!”大虎看看他,“我們有個最大的敵人,一時半會,解決不了!”姬如松疑惑的問:“還有誰是你們戰勝不了的?”
大虎說:“你是我們戰勝不了的!也是我們夫人永遠不能戰勝的人!”姬如松沉默了,他能感覺到,小草矛盾的心情。她是對他有情愫的,但她放不下,也逃不脫。
所謂是人言可畏,一言喪邦,一言興邦。不論她如何抉擇,都會傷害一個,深愛著她的人。於是,她只能把自己藏起來。藏起愛恨,藏起來去過往。
“沒有什麼是不能戰勝的!她可以跟著心走!”姬如松喊道。“你心裡真的有我嗎?真的只有我嗎?”小草在一個土崗子上,舉著火銃。姬如松一步一步走過去,“如果你讓我灰飛煙滅,我也要把我的心留給你!”
小草把銃丟下,跑回自己的營帳。演習結束時,天光放亮。姬如松吃了幾個肉餅,就扛著鐵鍬去了田地裡。很多人已經在開始工作了。姬如松也加入了開溝渠的隊伍中。
這片新開的土地上,水利設施並不完備。方圓幾百裡,只有幾個早已乾涸的土塘。人們要把清河的水,透過溝渠引到這些池塘裡,再把池塘都串連起來。活水可養魚蝦,也可以灌溉莊稼。
姬如松一邊挖土,一邊問身邊的大虎:“學生本該坐在學堂裡,總是在這田地裡做農夫,不是白白耗費時光嗎?”大虎冷冷的看著他,“這話說的,好像是強迫你來的一樣!”
姬如松看著遠處埋頭苦幹的人們,實在是想不通這些人為了什麼。大虎問他:“你來這裡,究竟是為什麼?”姬如松竟然語塞。
“我的目的,很簡單,種好一畝三分地,養活自己,養活自己的老爹老媽。運氣好的話,還能娶妻生子。如果運氣不好,也不至於餓死!”大虎一邊幹活,一邊說。
姬如松苦笑,他不愁吃不愁穿。雖然,還不能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路上。但他也比所有的普通人強多了!當然,他也不是高枕無憂。他是有家不能回,只要他一踏進違命侯府,等待他的,將是一場殺戮。
躲在小楊村,他也要時刻提防。榮家的勢力,盤根錯節。他們的眼線,無處不在。他估計,關於他的情況,估計榮祖庭早就知道了。
正在姬如松發愣的時候,前面開河的工地上,一陣大亂。“這下面有屍體!”有人在喊。 “這裡也有!”又有人在驚慌失措的大喊。姬如松走過去一看,趕緊大喊:“大家快閃開!危險!”
雖然,人們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出於迴避風險的本能,人們還是四散開。但首先挖到屍體的人,就沒那麼幸運了。隨著沉悶的炸裂聲,屍體爆炸了!
靠的最近的兩個人,被氣浪衝翻。當他們掙扎著爬起來時,人們看到的是兩個血肉模煳的怪物!渾身已經如焦炭一樣,眼睛是血紅的。他們朝人群衝來,人們嚇的四散奔逃。
姬如松抄起鐵鍬,把兩個已經被煉成的蠱人,拍進了水塘裡。那兩個人被救上來。緊接著,被立刻捆結實了。兩個人咿咿呀呀了半天,沒有說像一句囫圇話。
“這兩個是北周人。這說明,我們的營地或村莊裡,已經被北周間者滲透了。”姬如松憂慮的說。小草聞訊趕來,看了看清況,“大家都去洗手,然後來領藥丸!”
人們排隊領藥丸,心裡卻充滿疑惑。小草告訴大家,“這屍體是毒屍!有人在屍身裡,充進去硝石粉和蠱毒。屍體被鐵鍬碰傷後,會引起爆炸。炸出來的毒物,毒氣都會讓人致病,甚至致命。”
人們不寒而慄,又離那毒屍炸過的地方遠些。小草走了過去,戴上口罩和手套,撥弄碎裂的東西。人們嚇的不輕,高喊:“夫人!快離開!危險!”
姬如松剛要衝過去,小草怒吼:“誰也不要亂動!都回營去!每個人喝半斤酒,然後不要亂跑。”大家都跑回去喝酒了。姬如松還是遠遠的看著。小草找了半天,翻到一個小瓷瓶。瓶底有“東盛蘭泥”的篆刻。“這是東盛皇室御用瓷器!”姬如松來到小草身邊。
小草看看他,“這屍體是北周間者,但被大景的皇室成員給殺了。然後被做成毒屍,丟在我們小楊村,想嫁禍給我們的民軍!”姬如松笑了笑,“我有辦法,把事件平息下來。順手把幕後黑手給抓出來。”
第二天,曬穀場上擺了一張長桌,人們排隊領藥丸。小草有條不紊的測試一下體溫,然後仔細的檢查舌苔,接著就給每個人不同的藥丸。
沒過多久,幾個重度病人,也恢復了健康。小讓這些人休息,然後吩咐,“我們今天的小楊村,發生了一件大事情:全村的一到三歲嬰兒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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