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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公爵蘭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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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仗,蘭瀚文慘敗,逃回金沙部的領地。但他並不甘心,他召集手下的智囊商量。有人指出前一次的失利,在於他輕敵冒進。再要跟清河軍對壘,必須瞭解他們的實力,和作戰風格。

  一個熟悉清河軍狀況的謀士,給蘭瀚文介紹,清河軍的主體,是姬如松指揮的清河民軍。另外,騎兵大部來自景南州,水師有江州的水兵為主力。

  但最厲害,也是最神秘的,是清河王妃的特戰營。特戰營的軍士沒有特殊的裝束,外人更本看不出來。但這些人,都是以一敵百的高手。他們的作戰的速度,快如閃電。能在瞬間,摧毀敵方的指揮中心。

  但他們並不戀戰,勐攻一下,就撤的無影無蹤。這就給敵軍造成巨大的陰影,當清河軍進兵時,敵軍就已經陣腳大亂了。只有打敗特戰營,才能挫敗清河軍。

  “我們連他們的人都看不到,怎麼去打敗他們?”蘭瀚文無可奈何的說。謀士說:“大王,你親自去找一個叫楊大年的人,他是清河王妃的剋星。他若肯出手幫我們,大事可定!”

  蘭瀚文點頭。天還沒亮,蘭瀚文化妝成一個老相士。披著八卦仙衣,提著寶劍,悄悄前往清河城外的小楊村。到小楊村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在寒風中,炊煙升起。

  蘭瀚文看到村口,有幾個農夫匆匆忙忙往家走。他攔住一個農夫,“請問老哥,楊大年楊掌櫃的家在哪裡?”農夫疑惑的問:“道人,你找他有事嗎?”蘭瀚文笑了笑,“貧道的小廟,曾向楊大掌櫃,訂購了一批道袍。還欠了一些錢,主持命我來還錢。”

  農夫指指村東頭,“他家院子裡有棵老桂花樹,前後兩進大院子。”蘭瀚文謝了農夫,向村東頭走去。他不知道,農夫轉身就去向保長稟報了。保長帶著安保小隊,尾隨而來。

  蘭瀚文來到楊大年的家。看到一個大院子,高高的門樓,氣派不凡。門口的守衛在一起聊天,打發無聊的時間。蘭瀚文走過去拱手,“各位兄弟請了!這是楊大年掌櫃的家嗎?”守衛打量一下他,見是一個氣宇軒昂的道士。“是的,有事嗎?”

  蘭瀚文說:“我和掌櫃的是舊相識,路過清河,特來拜訪。”守衛進去通報。楊大年走出來,上下打量蘭瀚文,“我和先生認識嗎?恕在下冒昧!”蘭瀚文微微一笑,“楊掌櫃可認識金沙總商會的蘭翰武?”

  楊大年嚇了一跳,趕緊把蘭瀚文帶進客廳。他讓管家把大門關上,任何人來都不見。“你是蘭會長的什麼人?”楊大年疑惑的問。蘭瀚文去掉假面,微笑著說:“我是金沙公蘭瀚文!”

  楊大年大驚失色,“你好大膽啊!要被人發現,不光你要被抓,連我都跟著倒黴!”蘭瀚文笑了,“在這清河城,誰敢來楊掌櫃家造次?清河王妃要是沒有楊掌櫃接濟,可能早就不在世了!”

  楊大年搖頭,“話不能這麼說,那都是陳年往事了!如今,我的產業,還要靠清河王支援。如果他們一但甩手,我就可能一無所有!”蘭瀚文拿出一張地契,是北周皇糧莊的三千畝好田。“你若跟我合作,我封你萬戶侯。這總好過四海為家,販夫走卒的生活。”蘭瀚文說。

  看到這三千畝田的地契,楊大年的心勐的漏了一拍。他在清河的土地,不過百畝,優劣不一。一年到頭,收穫一般。有了上千畝田,不去四處奔波,都夠奢侈的生活一輩子了。“蘭爵爺,你要我怎麼做?”楊大年問。

  蘭瀚文說:“我只要你把特戰營的詳細資料弄來。你就可以去北周,做個土皇帝了!”楊大年想了想,點頭,“這個事情不難。我拿到資料,在哪裡交給你?”蘭瀚文說:“我在界河裡的渡船上,等你的好訊息!”說著,起身悄悄的走了。

  楊大年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喊來管家,“給我準備禮物。我去探望清河王和王妃。”不一會兒,管家提了兩壇清河陳釀,兩盒精緻的點心。他把禮物放上馬車。“把雲兒叫來,我帶她一起去!”楊大年說。

  楊雲兒坐在馬車裡,楊大年親自駕駛馬車,趕往清河王宮。到了宮門口,侍衛把楊家父女帶進去。“雲兒!你有很久沒來了!無殤唸叨你很久了!”小草高興的拉著楊雲兒的手。

  楊雲兒笑呵呵的說:“桃花書院管的嚴,就這兩天休學在家。平時要請個假都困難。”小草笑了,“高院首就是這樣刻板!”楊大年說:“我想送雲兒進特戰營。雖然她是個女孩,但我希望她像王妃一樣,巾幗不讓鬚眉!”

  小草想了想,同意了。“大年哥,我讓迎春送雲兒去特戰營駐地。先去看看,可以的話,就讓劉武給她安排一下。”楊大年連連點頭。“大年哥,你也跟著一起去吧!畢竟,雲兒沒有離開過你!你去看了,也可以放心。”

  楊大年答應了,他的心裡,一陣狂喜。坐著馬車,楊大年和楊雲兒也沒多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很快,馬車進了五鳳山。七拐八彎,馬車來到一處營地。

  這裡群山環抱,大樹參天。一處朝南的坡地上,有很多帳篷。四周圍著石牆,一條路,兩扇石門。楊大年看到營帳四周的空地上,很多穿戴各異的人們,騰挪跳躍,刻苦訓練。

  一個士兵跑過來行禮,“迎春姐姐,你怎麼有空來這裡?”迎春說:“奉上頭的命令,送一個新兵過來報名。劉總管呢?”劉武從遠處跑來,開心大笑,“迎春大伴,你不陪著太子,怎麼來這種地方?”

  迎春把楊雲兒拉過來,對劉武說:“這是楊大年掌櫃家的千金,你給安排好一點的差事。”楊雲兒看到劉武,孔武有力的樣子,不覺臉色微紅。

  “劉將軍好,我叫楊雲兒,還請多多關照!”楊雲兒給劉武行禮。劉武不好意思的擺手,“不敢當將軍兩字,我還年輕,資歷不夠高。”

  劉武想了一下,“我們特戰營,沒有什麼好差事。要不,就在武器庫清點武器,做些清潔工作。”楊雲兒沒有發表異議。楊大年交代了幾句話,就離開了兵營。劉武把楊雲兒送到武器庫。

  劉武讓楊雲兒做了武器庫執事。有的特戰隊員提醒劉武,“劉總管,你這麼安排是否太唐突了?武器庫是很重要的所在,讓一個新人管理,似乎不太好!”劉武笑了笑,“我有自己的打算!不會有問題的!”

  晚上,下起了雪。北風捲著雪花,冰寒徹骨。武庫守衛,都躲進了門房裡。一條黑影,鬼魅一樣,在風雪中穿行。楊雲兒的房間裡點著油燈,她的書案上,放著一本詩書。她在一張紙上,奮筆疾書。窗外,有人輕輕敲了兩下。

  “雲兒,你查清楚了嗎?”楊大年在外面,凍的聲音都在抖了。“馬上寫完了!”楊雲兒小聲說。她站起來,用油紙包好,從視窗遞了出去。“雲兒,你找機會熘出去。我讓管家在外面接你,然後去北周。”楊大年說。

  楊雲兒眼神黯淡,嘴裡卻說:“好,爹,你注意安全。我們在北周老家再見。”楊大年迅速退出了兵營。楊雲兒捂住臉,無聲的啜泣。劉武從屏風後走出來,輕拍她肩,“雲兒,不要難過。王后會盡力護他周全的。”

  楊雲兒看著他,“總管,你這是在寬慰我吧?我爹做的這事,已經觸犯西秦的法律。而且,還是通敵的死罪!”

  劉武輕嘆了口氣,“如果,真的難以挽回,你,就有我來護著!”楊雲兒撲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楊大年偷偷摸摸的回到家,推開書房門,點上燈。他一抬頭,把他嚇了一跳。小草和姬如松四平八穩的坐著。“大年哥,你這夜半三更,是去哪裡談生意了?”小草笑呵呵的問。

  “沒有!我也不怕說了你笑話,我這是剛從萬寶樓回來。玩了兩個時辰,把身邊的錢都輸了!”楊大年故作矜持的說。小草看了看姬如松,“姬如竹這傢伙,也太不厚道了!我的大哥也敢坑!我現在就去砸了他的場子!”

  楊大年慌忙擺手,“就是輸一點小錢,我玩的開心!況且,清遠侯和我是好朋友,不能傷個了情義!”小草不依不饒,“我早就三令五申要禁賭!他竟然頂風作案!我立刻把他拘傳過來,好好給他鬆鬆皮肉。”

  楊大年連聲勸阻,眼神看向姬如松。姬如松喝了一口茶,開口說道:“如竹的萬寶樓,是本王發的牌照。本來說的是交易珠寶首飾,他掛羊頭賣狗肉,我就讓他停業整頓!”

  小草點頭,“那好,如果他再有違法行為,我就不管他是皇親國戚,還是救命恩人。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哪怕砍了頭,我給他抬棺守靈都可以!”

  姬如松看著楊大年,對小草說:“頭砍了就裝不上了,如果執迷不悟,害的不是別人,而是害了自己!”楊大年打了個哆嗦,乾笑著說:“國主說的話,句句在理!我一定時刻提醒自己,做個守法的百姓。為了我自己,也為了雲兒!”

  小草拍手,“大哥不愧是個大商人,說的比唱的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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