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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醫,毒醫,鬼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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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草到了邊境的兵營,就見到有很多抬回來的傷員。一箇中年男人,罵罵咧咧的在傷員中間穿行。“你,喊個屁啊?斷了條狗腿,又不是斷了頭!”

  “還有你,罵什麼罵?你這箭能拔嗎?一拔出來,血就成噴泉了!疼?忍著!疼死了,就不疼了!”

  小草聽不下去了,走過去問:“這位醫官大人,你治病是用三寸不爛之舌的嗎?”男人翻翻白眼,“女人,你這話啥意思?我這是為了讓他們省點力氣。要不然,還沒等我動手救,他們就回姥姥家了!”

  迎春從帳外進來,小聲的告訴小草:“這位是國主請來的總醫官,方佰,人們都稱他為鬼醫。”小草看方佰走到一個重傷員旁邊,一掌拍下。傷員一口血噴出,他隨後一針紮下,迅速兇狠。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拍拍手,“好了,把他扶起來,喂一碗米醋下去。”助手過來,用米醋灌下。傷員緩緩醒來。他走到胸口中箭計程車兵身邊,在箭頭方位摸索一下。又是一根銀針紮下,兩個手指輕輕一提。箭矢離開人體,竟然沒有看到,鮮血噴射的恐怖場面。

  幾個斷手腳計程車兵,幫他們接骨縫合就用了一眨眼的時間。他雖然還在粗聲大氣的罵罵咧咧,但沒有人再哭爹喊孃的吵鬧。人們看他的眼神,滿是崇敬。

  小草很驚奇,她端了茶水送到他面前,彩虹屁隨後跟上,“方醫師!您是扁鵲再世,當今的華佗!醫術精湛,真是神鬼莫測。”方佰接過茶水,喝了兩口,“什麼扁鵲,華佗?我不認識!你也不要拍我馬屁。傷員還有很多,會醫的,趕緊動手。不會的,趕緊哪裡涼快哪裡去!不要礙手礙腳!”

  小草差點被口水嗆到。迎春生氣了,“方醫師,這是我們的王妃,你應該有起碼的尊重吧?”方佰白眼翻了翻,“王妃?有不是我的王妃,關我屁事!”迎春覺得,自己被雷擊了!這個大神真是口無遮攔。

  小草笑了笑,轉身去一旁檢視傷員到情況。她和迎春一起,幫傷員清洗傷口,上藥包紮。“這麼慢!等你磨蹭好,傷兵都死絕了!”方佰陰陽怪氣的說。

  小草不理他,迎春怒不可遏,“你是有些本事,可你也不是什麼大將軍,不是蓋世英雄!這些傷兵,都是英雄,沒有他們流血犧牲,我們的清河,我們的西秦,早就被強敵瓜分了。你還能在哪裡放肆?”

  方佰默默無語,過了好一會兒,說了聲:“傷員們交給你們和其他軍醫了,我去辦點事情!”他甩袖離開了。大家都愣了。迎春後悔了,“都怪我多嘴!沒想到他這麼小心眼?”

  小草微笑,“他不是小心眼,他是被你的激將法打動了!”迎春還是很忐忑。大家疑惑的等著,一個時辰後,有前哨探報來報告一個好訊息:東寧聯軍的陣腳大亂,折損了三員大將,兵退一百里。鬼醫大人一人斬了三員東寧大將,東寧士兵被他砍倒一片。

  小草嘴角勾起,“他這個醫師,拼命起來,也是這樣厲害!”探報說,國主現在正和劉大將軍衝擊東寧最後的防線,方佰搶了先鋒官的位置,衝向東寧腹地而去。

  “水師現在可以襲擊東寧的港口了,不能讓他們逃亡海島。”小草說。龍鱗的水師順流而下,擋住了東寧水師的退路。東寧水師主將,不戰而降。

  東寧皇帝帶著聯軍殘部,退到東寧山中。姬如松命令停止進山攻擊。在東寧山四周修築高牆深溝。讓劉春九帶領重兵駐守,東寧山的冬天,大雪皚皚。東寧皇帝,要麼凍死,要麼投降。

  他回頭帶鐵甲騎兵,進軍東丹都城。東丹都城只有一條大河阻隔,沒有修築高牆。因為東丹是個遊牧民族,不喜歡被城牆束縛著。當他們看到,鐵甲騎兵如鋼鐵長城一樣圍過來。不禁哀嘆,完了,一切都完了。

  東丹皇帝一提馬韁,揮舞彎刀衝向敵陣。對面一陣鬨笑,他回頭看,差點氣出腦溢血。他的軍兵都下了馬,丟了武器,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東丹皇帝轉過馬頭,想要逃跑。一陣箭雨,他成了一個刺蝟,跌落馬下。

  “從今往後,東丹的百姓,都是我們西秦王國的百姓了。我們會給東丹送一萬擔糧食。東丹百姓在這冬天,不會捱餓了!如果參加我們的軍隊,還有每月三兩銀子的餉銀!”小草說。

  人群立刻沸騰起來,一天下來,就有數萬人參加清河軍。當回到清河,部隊擴充了幾倍。劉春九也從大將軍,升成了大元帥,護國公。紹義為平北大將軍,石大虎為東征大將軍。方佰也成了將軍銜的總醫官。

  他另外還擔任回春堂掌院醫師。“我當不當官都無所謂,我閒散慣了!但我需要一件賞賜,若是不給,我轉身就走!”方佰說。小草說:“您說!”

  方佰看了一眼迎春,“我要這個丫頭!我要她做將軍夫人!”迎春大驚失色,“你這老頭是不是瘋了?你這麼老,這麼醜,我才不想嫁給你!”方佰哈哈大笑,“我還不到五十,還真不算太老。如果你嫌棄我不帥,我很樂意噁心你一輩子。”

  迎春看著小草,希望小草救一下場。“方將軍,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要得到我這個丫頭,你要自己想辦法。”小草微笑著說。迎春已經無力吐槽了,果然是要防火,防盜,防閨蜜的。

  方佰走過來,一把抱起迎春,“我這就把她帶回去,好好的探討人生,加深感情。爭取在五十歲時做父親!”迎春氣的捶他,方佰呵呵一笑,“打是親罵是愛!看來,已經沒有問題了。我們入洞房去了!酒宴三天後辦,記著明天都來送禮!”說著,抱著迎春揚長而去。

  小草無奈的說:“這個人沒有底線的嗎?”姬如松笑了,“愛妃你說對了,他的底線就是沒有底線!”小草嘆了一口氣,“既然我的小姐妹出嫁,我不能太吝嗇了。”小草親自挑了一箱首飾,一箱上等藥材,讓管家連夜送去總醫官府。

  總醫官府,在清河城外的方家莊。方佰抱著迎春從馬車上下來,走了進去。“老頭!你放我下來!我有腿,回自己走!”迎春惱羞成怒。

  “我知道,小丫頭!不過,我想抱著你一輩子。我怕一鬆手,你會消失不見。真的,如果看不到你了,我肯定會瘋掉的!”他把臉貼在她臉上,眼中竟升起一團水霧。

  迎春愣了愣,噗嗤一聲笑了,“老頭,你哭了?”他像個小少年一樣,臉紅了,“沒,沒有,塵土迷了眼!”迎春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我幫你吹吹!”

  嘟起紅唇,迎春貼近方佰的眼睛輕吹氣。如蘭的氣息,讓方佰心神盪漾。“老頭!你!”一聲驚唿,被堵在火熱的唇中。一個僕人推開門,眼睛被辣到了,趕忙退了出去。

  “什麼事?”方佰不悅道。僕人說:“王府送來兩箱賀禮,要放在哪裡?”方佰說:“所有的賀禮,都送到夫人的繡樓上去。以後這個家,由夫人主事。所有的錢物,開支,都由夫人做主。”

  迎春竟然覺得,自己想哭。她在跟王妃前,是個苦孩子,顛沛流離,居無定所。有幾次,差點被人販子拐賣了。她最怕的,是窮,是餓,是被欺負。王妃,是個好人,和她名為主僕,但像姐妹一樣。

  可王府畢竟不是她的家,夢醒過後,還是王府僕人。如今,有這麼個男人掏心掏肺的待她。這就是她的家,安身立命的地方。迎春說:“我出身貧寒,身為奴婢。大人不嫌棄,我感激涕零!”

  方佰湊近她耳邊,“既然感激涕零,那是不是說,我們可以天地一家春了?”迎春微微點頭。

  傍晚,王府裡燈火通明。西秦的文武官員,大部分都來了。“東寧皇帝被東寧山裡獵戶刺死,餘部全部歸降。劉春九問,如何處置那些海島將領。他們有些還是島國的皇族。”姬如松說。

  小草微笑著說:“我們如果殺了那些人,就是和島國結下深仇。但如果放回去,有可能會放虎歸山,後患無窮。我的想法是,把他們都送到清河來。給他們分房分地,如果他們願意,可以開店做買賣。但關鍵,不讓他們在掌兵權。東寧的官員,也可以照此辦理。”

  官員們互相探討了一陣,絕大部分都同意。有官員憂慮道:“此法雖好,但清河哪來那麼多的田地,分給他們?據我所知,這次被俘的皇族,加上東寧的高官,有幾千人。清河現在已經沒有閒田了。如果平攤到每個人頭上,還不足一畝地。這樣下去,吃飯都會成問題!”

  小草微笑著說:“我早就考慮過。人多了,地就會少。我們一方面,可以到清河以外的地方墾荒。另外,可以讓一部分人經商,一部分人務工。不必都擠在一起靠天吃飯。”

  姬如松點頭,“這麼說,是個好辦法。可如何分配,也是個難事。成千上萬的人,都是沒有田地的。而有田地的人家,斷然是不肯讓出田地的。”

  小草說:“我可以跟大商戶買地,再均分給新來的農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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