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巫醫,毒醫,鬼醫 1
雲熙看著這個粉雕玉琢般的小奶娃,不禁笑了。“你想學什麼?”雲熙問他。“我娘學醫,我也想學醫!”他歪著小腦袋說。雲熙點頭,“好,祖母教你巫醫大法!”
人們聽著一驚,巫醫是上古奇術。習練的人屈指可數。傳說,巫醫治病不用藥,不用針,只靠一雙手,就能解除所有的疑難雜症!小草有點擔心,“習練巫醫的人,會遭受意想不到的磨難。無殤還年幼,似乎不合適學習巫醫。”
雲熙笑著說:“王妃無需擔心,無殤心智超常。習練巫醫正合適。”無殤跟小草說:“娘,我學巫醫,會為民造福。這種積德的善事,會有神助。怎樣的磨難,都是小意思。”
小草只能點頭。宴會散場,雲熙開始手把手教母子倆醫術。小草學習毒醫,無殤學巫醫。
“所謂毒醫,既能下毒,也能解毒。但最主要的是,辨別毒物的特性,然後解毒。不必糾結毒物有沒有解藥。因為解毒需要爭分奪秒,需快速準確的判斷出成份。然後,把你手裡的所有能用的材料,配製成解藥。”雲熙說。
小草驚訝的問:“夫人,你的意思是,解藥是臨時調配。無需去費心費力尋找特製的解藥?”雲熙微笑頷首。小草有點不可思議。
雲熙拿出她的藥瓶,“這是我預先配製好的,經過各種調配方式,可以解除大部分毒物。”小草看著瓶子,思索良久,似乎有點領悟,“也就是說,所謂解藥,也就是一種藥引子。把毒性分化瓦解,使毒物失去毒性?”雲熙頷首。
雲熙說:“毒醫要做的是,精通毒物的品種,來源,使用方法。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我有本圖冊送給你,不能說齊全,但已經是包含了,東盛大陸的大部分毒物品種。”
小草接過厚厚的一本書。書頁是一種特殊的皮子,用硃砂和墨,繪製了各種圖案。但圖案下,沒有註解,只有各種符號。“這些符號,是一種記憶的碎片。在腦子裡形成文字說明,這要有大修為的人,才能達到這境界!”雲熙解釋。
小草接過圖冊,感覺這書的封皮,溫潤如玉,雖然很厚,但一點也不壓手。“我只教你前面五章,後面,就靠你自己領悟了。”雲熙微笑著說。小草點頭。
雲熙給了無殤一卷竹簡,“這是巫醫訣,上古奇書。我讓百歲仙教你初級階段,等你五歲後,我再教你高階階段的巫醫大法。”無殤有點疑惑的四處打量,“誰是百歲仙?”一陣撲騰翅膀的聲音傳來。
“本大人就是百歲仙!”一隻大鸚鵡從窗外飛進來,不小心撞到了房梁。撲通一聲掉在無殤面前。兩腳朝天,很是狼狽。無殤笑的前仰後合。“小娃娃!有啥好笑的?這是本大人的拿手絕活,背摔絕殺。可以一下砸死一頭豬!”大鸚鵡爬起來,抖了抖一身彩色羽毛。
“我看,不是你砸死豬,而是被豬拱了!”無殤笑著說。百歲仙翻著小白眼珠子,“真是個沒禮貌的孩子!”話音未落,他覺得身後一疼。眼前有根紅毛晃晃悠悠,無殤搖著鸚鵡的尾巴毛,滿臉得意。
百歲仙蹦了起來,“小祖宗!不要拔我毛了!我給你一件小禮物!”他從脖子上的一個錦囊裡,叼出一隻哨子。無殤接過來,見那隻哨子是用特殊金屬製作。哨子上刻畫著奇特的圖案。一根用天蠶絲製成的帶子,可以掛在脖子上。
“這是驅魔哨,吹響哨子,可以驅使妖魔鬼怪為你所用。還可以驅譴飛禽走獸。”百歲仙說。無殤有點不信,但看著這個藍色的小哨子挺漂亮,也就笑納了。百歲仙看著那紅色羽毛,心在滴血了。
“孩子,這根紅羽毛是我的護身符咒。現在你把這羽毛粘在頭上,可以保你一生無病無災,遇難成祥!”百歲仙翅膀一揮,紅色的羽毛貼在了無殤的後腦杓上。
小草很感動,“大仙,我用一座農莊百畝好田,賠償你這個護身符。再次感謝,大仙的寬容犬子的無理。”百歲仙哈哈大笑,“這個確實是犬子!不過,我很喜歡這個小奶狗。”
無殤撲過去跳上鸚鵡的背。“無殤!不得無禮!給我下來!”小草呵斥道。無殤灰熘熘的跳下來。“你這皮猴子!怎麼這樣不省心!”小草提起他的耳朵。無殤大叫,“奶奶!救命!耳朵要掉了!”
雲熙趕緊說:“孩子還小,不要太苛責了!”百歲仙也勸道:“孩子頑皮是天性,這樣的孩子聰明,能成大氣!”小草鬆開手,無殤躲到鸚鵡的翅膀下,像只小雞崽一樣。百歲仙撫摸著他的小腦袋,“為師的有一身絕學,我會毫無保留的都教你。”
無殤點頭,“謝謝百歲仙師傅!”百歲仙很欣慰,他只想說,孺子可教也!翌日,桃花宮裡,書聲琅琅。小草坐在暖爐旁,背誦雲熙教的藥物說明。雲熙不時糾正一下錯誤。
在桃花宮的院子裡,百歲仙帶著無殤堆雪人,玩遊戲。在遊戲中,教一些巫醫的入門知識。也教一些簡單的巫術和幻術。
“巫醫,是巫術和醫術融合為一。一個成功的巫師,和一個成功的巫醫,沒有必然的聯絡。巫師可以驅邪除魔,但不是巫醫。巫醫者,是精通巫術的醫者。”百歲仙說。無殤似懂非懂,但還是認真的聽著。
冬夜,寒風凜冽,吹起漫天雪霧。一群黑衣人,不慌不忙的在寒風中行進。看著一步步的走,速度卻是極快。他們的腳,幾乎不陷入雪中。沒有多久,已經來到桃花宮的山門外。
“我們這樣闖進去,會驚擾了長公主的!”一個黑衣人輕聲說。領頭的黑人回頭,眼中閃出殺意。“十年前,當她殺了先皇特使起,她就已經是個欺師滅祖的死人了!”黑衣人首領說。
他一揮手,十多個黑衣人,鬼魅一樣,翻過高高的宮牆。他們偷偷竄到桃花宮的寢宮旁。他們驚訝的發現,偌大的宮殿裡,一個守衛都沒有。“王爺,這裡情況不妙!我們撤吧?”有人建議。
不等頭領作出決定,四周亮起燈籠火把。宮牆上,弓箭手嚴陣以待。桃花夫人一身粉色裙裝,大紅披風。那種美,彷彿時間停在了青春年少時。
“振元師兄,你來就來了,何必如此偷偷摸摸?”雲熙微笑著說。北周福王慕容振元,笑了笑,“師妹,你接待師兄,如此興師動眾。師兄真是受寵若驚!”雲熙看了看宮牆上,“師兄,你半夜三更,遠道而來。這麼殺氣騰騰的,是奉誰的命令來殺我?”
慕容振元往前進了兩步,大鸚鵡飛撲到他面前,揮起翅膀拍出。慕容振元倒退了十幾步,靠著牆,才沒讓自己摔倒。他身邊的兩個護衛就倒黴多了:一個飛起來撞到牆上,再彈到冰封的荷花池中。冰面咔嚓一聲,那個護衛掉進了冰窟窿裡。
另一個更慘,他像斷線風箏一樣,飛起到半空。然後旋轉著,摔到一棵大樹上。樹枝如沖天長矛,把他穿在樹稍上。
慕容振元吐出一口血,怒視鸚鵡,“你這妖孽,竟敢傷我?我今天不弄死你,誓不罷休!”說著,甩出一把毒針。無殤大喝一聲,“起!”風雪瞬間凍成冰牆。毒針撞到冰牆,掉了一地。無殤手一揮,“去吧!”毒針混著雪花,飛向黑衣人。
黑衣人大驚,四處躲避。但為時已晚。毒針此中了三個黑衣人。那三個人大喊一聲,倒地而死。慕容振元愣住了,“這是哪裡來的孩子?”這時,一隻大花狗撲過來,慕容振元和護衛們滿院子轉圈。大花狗窮追不捨,當他們累的唿唿直喘時,又有一條狗虎視眈眈,盯著這些快累癱的人。
黑衣人都跪在地上求饒,小草喊住兩條勐犬。慕容振元嘆了口氣,“師妹,我想來帶你回去,既然你不願意。我們就此別過!”說著,準備走了。“且慢!師兄,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來了就想走?”雲熙說。
“你準備做什麼?”慕容振元有一絲慌亂。“你來這裡,是想來殺我的吧?現在回去了,還會有下次!我可是不勝其煩!”雲熙殺意頓起。慕容振元后退幾步,摸索出一隻飛鏢,剛要扔出。
鸚鵡把他撲倒,飛鏢插在他腿上。他大叫一聲,一條腿瞬間僵硬了。然後,渾身抽搐。“要救他嗎?”小草問。“自作孽不可活,讓他自生自滅吧!”雲熙不屑的看看。
慕容振元哀嚎,求救。鸚鵡抓起他,把他扔進了池中。雲熙搖搖頭,回宮裡去了。小草讓官兵把活著的黑衣人押走。
在桃花宮的日子,悠閒自在。有些瑣事都有人送過來,交給小草處理。金沙部傷了元氣,也安份了很多。但東寧的戰事有些焦灼,劉春九派信使回來說,東寧和海上的一些島國聯合起來。東寧的戰鬥力倍增,清河軍傷亡很大。糧道又被東丹騎兵截斷了。
姬如松親自帶著援兵過去了。小草坐不住了,雲熙說:“你把無殤交給我,你就放心吧!祖母看孫兒,天經地義!”小草深施一禮,“多謝母妃!軍情緊急,兒媳這就告辭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