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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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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舉報,寧侍郎和他侄子合謀,僱人殺了清邊縣縣令。這僱傭殺手,刺殺朝廷命官,等同謀反!刑部尚書趙勝接報後,怎麼都不信,可人證物證俱全。還有寧重山侄子的遺書為證,他也不得不把他的老友關起來。

  小草確認這裡是個巨大的圈套。“寧娜,我相信,你父親有冤屈!我一定替他申冤昭雪。”趙尚書拿出書信和遺書,交給小草。“舉報人有沒有說,是如何拿到的遺書?”小草問。

  趙勝說:“舉報人是清邊縣的書吏,他在整理寧縣令遺物時,發現了這些書信!”小草笑了,“這個圈套設得太弱智了!試問,一個思維正常的人,能幫一個毫無親情的人做官嗎?就算寧侍郎一時腦抽了筋,幫了這個侄子。可要幫也幫好點,怎麼就把侄子弄到清邊縣,這個老鼠都不願去的地方?清邊縣前任縣令,年近七十,昏聵無能。國主早想撤換他,因為沒人願意前往,就沒有立刻下旨。這樣的人,還需要僱兇殺之?”

  小草翻了翻書信,“這些東西,不用看就是假貨!這麼機密的事情,一沒用暗語,二沒有銷燬。臨死,還要舉報自己的恩人,這個縣令是精神有問題?在說那些行賄的人,更是搞笑。一個秀才,在鄉下私塾教書,一年也攢不到幾兩銀子。他哪裡來的五百兩銀子賣官?是他把學生賣了嗎?”

  刑部尚書一身冷汗,他慚愧的低頭,“老臣愚鈍,被人騙了。”小草說:“他們這個局佈置的很大,雖然拆穿很容易,但如貿然出手,就會有太多的悲劇重演。”

  刑部尚書點頭,“寧縣令我見過,他原來是我刑部的小吏。一個那麼陽光的年輕人,最後卻是這麼個結果!”趙勝竟然有些悽然。

  小草輕嘆了口氣,她看了看無殤,“孩兒,現在我們娘倆分頭辦案。你跟趙大人去見寧侍郎。我去宮裡,和你父皇說點事。你在這裡,要沉住氣,有事情跟趙大人請教。”

  她給趙勝施了一禮,“趙大人,你以後就是無殤的太傅了。等無殤上位,你就是首輔。拜託了!”趙勝連忙跪倒,“皇后娘娘,老臣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老臣盡心竭力,輔佐太子!”

  小草點頭,她叫來寧娜,“寧娜,你跟著太子。以後,你就是太子的近侍女官了。”寧娜施了大禮,“小女一生一世跟著太子,忠實與太子,決無二心。”小草握了握她的手,竟然有些感慨。

  “還有我呢!皇后娘娘放心吧!”飯館女主人燕姿晃了過來。小草笑了,“這位姐姐是有意讓我們找寧娜的吧?”燕姿哈哈一笑,“什麼都瞞不過皇后娘娘的鳳目!民女確實有這個小心思!”

  小草問:“這位姐姐是豪門之女吧?”燕姿搖頭,“民女的父親,曾做過清邊縣仵作,和寧縣令是忘年之交。他說,寧縣令不是自殺,而是被人殺了以後,偽造的現場!但他只是個退休的仵作,無法替寧縣令申冤!”

  小草捏了捏拳頭,“我一定不讓他們枉死!”說完,離開牢城營。

  小草回到皇宮,直接就進了御書房。姬如松一個人在書案後坐著,翻看卷宗。他抬起頭,看著小草,微笑,“妞妞,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小草依偎到他懷裡,柔聲道:“我發現,我們都被捲進一個漩渦裡,圈套,陰謀,週而復始。”姬如松點頭,“一開始就是一個局,我們就是被人利用的兩枚棋子。這驚世駭俗的太子殺人案,天牢裡的幾樁離奇案件,都有人在操縱著。或者說,都是一個組織在操縱。”

  小草點頭,“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一直在觀察,會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這東盛大陸的幾個皇帝,大都碌碌無為。有的純粹是擺設!能布這麼大局的人,能力必然非同凡響。”

  姬如松頷首,“我估計,這個人應該馬上會跳出來了。”這時,有侍衛來稟報,丞相顧奇求見。“請!”姬如松讓侍衛傳話進見。顧奇風塵僕僕的走進來。

  一進門,顧奇就著急的說:“我發現清邊將軍司暢,有圖謀不軌的跡象。這些年,他一直在清邊山區,招降納叛。在大山中建秘密營地很多處。我派人秘密調查,但很難拿到實證。”

  小草說:“我去趟清邊縣,應該能查到些蛛絲馬跡!”顧丞相連連擺手,“不可,不可,清邊縣地瘠民貧,民風彪悍。皇后不可以身試險!”

  小草笑了笑,“我去當然要有個保駕的,國主與我同往,萬無一失。國事就交給清遠侯和丞相了。”姬如松點頭,“丞相,這也是我的主意,你就尊旨照辦吧!”顧奇無奈,只能點頭。

  清遠侯府,姬如竹正在悠閒的撫琴。家僕來報,王府總管求見。姬如竹停手,說了聲請進。秦王府總管進來,遞上一分封信。姬如竹拿出來一看,有點發愣,“開什麼玩笑?讓我攝政監國?他們夫妻倆逍遙自在去了?不行,這就是胡鬧嗎?”

  總管說:“國主知道你會拒絕,他說要以國事為重!”姬如竹問:“聽說,太子被送到牢城營去了?這是確有其事?”總管點頭,“對,是王妃親自送進去的。說是太子殺了三個國子監的學生。其中有一個,還是丞相的侄子。”

  姬如竹搖頭,“太子才六歲,殺了三個人?那三個本來就是死人吧?六歲的小屁孩,走路都要摔跤。他拿什麼殺人?我看我皇兄和皇嫂是睡迷煳了吧?”

  總管苦笑,“別說侯爺你不信,小的聽說了,也不信。太子是聰明的人,但還那麼小,連只小雞崽都不一定能殺得了!”

  姬如竹起身往外走,“總管大人,我跟你一起進宮,跟他們講講清楚。”總管攔住他,“侯爺且慢,國主吩咐,讓你去清河軍大營,接管軍權。兵符在紹義將軍手裡。皇后把特戰營的指揮權也交給你,迎春會在特戰營駐地,把旨意交給你。”

  姬如竹愣住了,這些事,他一時來不及消化。他雖擔著個宗正的名號,但也就是個閒差。每天唿朋喚友,舞文弄墨。再就是琴棋書畫,遊山玩水。可一夜之間,又是監國,又是攝政,什麼社稷,什麼軍權,都一股腦的往他身上砸。說實話,他一樣都不稀罕!

  可不接,看來是不行了。“先去清河軍大營?”姬如竹問。總管點頭,“正是,馬車已經備好了!請監國攝政王起駕!”姬如竹苦笑著上了馬車。

  趕鴨子上架的姬如竹,到了軍營。從士兵到將軍,沒有一個待見他的。“我要見你們紹義大將軍,快去通稟。”姬如竹來到營門口。“大將軍很忙,侯爺請回吧!”營門守衛陰陽怪氣的說。

  姬如竹大喊:“紹義!你給我出來!”一個副將走過來,“嚷嚷什麼?侯爺,你哪裡去玩都行。但我們這個軍營,沒有你喜歡的!”

  總管拿出任命狀,大聲讀:“大秦國主加封,姬如竹為攝政王,監國,大將軍王,督察院都御史。全權負責統領清河軍。”副將一聽,趕忙跑進去喊紹義。

  紹義跑出來,躬身施禮,“末將參見侯爺!”總管把任命狀給紹義看。紹義趕忙跪拜,“末將失禮,攝政王寬恕。”姬如竹把他扶起來,笑著說:“我這次來,是要借紹義將軍的兵符一用。”

  紹義一愣,“王爺,你這一來,就收我的兵符,有些不厚道吧?”姬如竹微笑,“這是皇帝的旨意,難道你要抗旨嗎?”紹義趕忙說:“收回兵符,需要皇帝聖旨,和兵部的調令。那委任狀並不能說明什麼!”

  姬如竹和總管對視一眼,輕哼一聲:“好,紹大將軍,你這是準備抗旨了?”紹義也不買張,“你這委任狀我懷疑是假的,來人,把他們綁了,去皇宮問個明白!”

  幾個士兵衝過來,準備綁人。總管一個掃堂腿,士兵們摔的鼻青臉腫。紹義努力剋制要發怒的情緒,“侯爺,你們是來搗亂的嗎?總管,你打傷我計程車兵,是幾個意思?”

  姬如竹冷笑,“我來收兵符,你不肯交,還要跟我來橫的。是不是書生不發怒,你以為好欺負?”他手裡的摺扇一揮,三根銀針,穿透三個士兵的脖子。三個倒地,斷氣。“大將軍,你也想試試嗎?”姬如竹冷笑著說。

  紹義連連擺手,“侯,攝政王玩笑了!這個怎麼好試呢?我交出虎符!”說著從懷裡拿出虎符,遞給姬如竹。姬如竹拿了虎符,立刻命令騎兵部隊,趕往清邊縣佈防。然後,帶著紹義趕往特戰營駐地,銅鑼鎮。

  到了營區。迎春和方佰等在門口。姬如松跟兩人打過招唿。“王爺,接旨吧!這是皇后娘娘的旨意。”迎春把小草的信交給他。姬如竹接過來看,又給他好幾個帽子。“任命姬如竹為天下會總執事,回春堂藥物部一等郎官。特戰營管帶。”

  “如果你要對不起良心,憑你的這些權力,把姬如松推下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管家說道。“我早已看穿這些瑣碎的事情,就臨時做幾天這個王。他們回來,我就雲遊四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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