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洪水
百里桃花溪,在大雨中濁浪翻湧。一條小船被衝到洩洪閘上卡住了。當巡邏隊把船拖上岸時,發現船上有五名漁民打扮的男子,都已經被殺了。巡邏隊派人報告了清河縣衙,也通報了正在巡察的姬如松。
清河縣令和捕快,仵作先到了河邊。姬如松也立刻趕到案發現場。“這五個人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這船上也不是作案現場。兇手想讓船和人衝到更遠的地方去,但也不是想要毀屍滅跡的樣子。”仵作說。
雨下的很大。姬如松看到這條船很眼熟。這是宮中內河裡的清淤船。清淤船有專人看管,一般都是拴在內河邊。一年中,就在汛期前才使用。在看在雨布下的屍體,身材魁梧,身上的穿戴,都是漁夫的樣子。
可每個人腰間,都有塊大內侍衛腰牌。姬如松也有點疑惑了。可他隱約覺得,這裡面有個大陰謀。他問清河縣令:“城裡有沒有異常情況?”
縣令想了想,“要說異樣,就是自從開始下暴雨時,有很多難民湧進清河縣。但朝廷早有明令,讓各縣自行安置災民。這些人來的時候,都在城門和官衙附近逗留。微臣已經命令衙役們做好戒備。又請求清河軍協助。”
姬如松匆忙趕回清河城。大雨中的清河城,卻是出奇的安靜。姬如松回到皇宮,門口的守衛施禮。“皇后可曾回來了?”姬如松問守衛。守衛恭敬的說:“皇后娘娘去了五鳳山,還沒有回來。”姬如松有點擔心。
這時,有宮女出來稟報,“寧妃病了,請皇上去一下。”姬如松無奈,去了寧娜的宮室。寧娜讓侍從都退出去,然後神秘兮兮的說:“我查到天下會還在密秘行動,但領導人不確定是誰!我懷疑,皇后跟此事有關係。”
姬如松臉沉了下來,“寧娜,你要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皇后和我共掌天下,沒必要做那些事。”寧娜無奈的說:“我並不肯定皇后在控制天下會,只是隨口一說。”姬如松沒有說話,轉身就走。
在行宮裡,小草得到稟報,說桃花溪發生命案。死者有可能是皇宮裡的人,兇手身份不明。小草陷入沉思,夜華無波無瀾的說:“這個大災之年,皇室發生命案。只有一種可能,有人要奪權。”
小草看著夜華,“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動手除掉我?”夜華嘴角勾起,“聰明!”小草苦笑,“承蒙總管大人誇獎!”夜華抱住小草,伏在她身上喃喃道:“不管是哪個人要動你,我都不會輕饒他!”小草想推開他,卻動不了。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夜華看了看緊閉的宮門。“你這個死太監!幹卡油啊?”小草低罵。夜華一臉詭異的神色,他對小草的臉輕輕哈了一口氣。“有口臭!”小草別開臉,但還是被一股香氣燻到。
小草的意識開始迷煳,她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好像在雲霧中飄蕩。小草努力睜眼,白茫茫的一片。“我在哪裡?死太監!你給我下得什麼藥?”小草竭力掙扎,想要擺脫這虛無縹緲的感覺。“不要罵我死太監!要不,讓你知道我的厲害!”夜華出現在小草眼前,一臉的狡黠。
“厲害什麼?十八般酷刑嗎?”小草怒不可遏。“沒那麼多,兩三種你就得求饒了!”夜華撇了撇嘴。小草想施展靈力,可手腳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催動意念空間,也沒有一點反應。
“不要白費勁了,你現在是在我的意念空間裡。我已經遮蔽了一切,什麼潮汛,什麼洪水,都於我們無關。”夜華微笑呵呵說。小草瞪著他,“你把我囚禁起來了?可你這麼厲害,怎麼還被我夫君抓住,廢了武功和做男人的資格?”
夜華捏著她的下巴,“不知道有苦肉計一說嗎?我是玩了個險招,讓他以為,我真的敗在他手裡。然後,我就能正大光明的待在你身邊。”
小草說:“你這苦肉計,代價太大了吧?為了在我身邊,綁架我,情願做個太監?”
夜華突然臉色一變,神情有些曖昧,“我在海上和風浪鬥,和人鬥,和所有不知道的危險鬥,沒點特殊技能,怎麼活下來?我可以讓自己變成奄奄一息的病人,然後瞬間康復。斷了手腳,能迅速再生。接下來,我就不用明說了!”
小草渾身一抖,“你,不會是海怪附體吧?那潮汛,洪水,都是你造成的。我說的沒錯吧?”夜華的眼睛發出藍色的幽光,“我是人,只是有些特殊的技能而已。”
小草害怕起來,乾咳一聲說:“你喜歡我,我很高興。但這種事情,急不得。最好還是要培養感情的,你說是不是?”夜華冷哼一聲,“你想耍花招,我是知道的。我是不急,要不然,我要得到你,輕而易舉。”
小草說:“我餓了,先讓我吃飽了,才能好好談談。”夜華揮揮手,霧氣散去。四周都是金碧輝煌的牆壁。一扇門緩緩開啟,一個蒙面人推著餐車進來。“你的空間裡,不止你一個人?”
夜華微笑點頭,“我的鐵衛,可以隨時進出我的空間!他們是我培養的奴僕,永生永世世護衛著我!”小草搖頭,“你這麼做,太殘忍了。”夜華呵呵一笑,“吃飯吧!吃飽了,我們好好的培養一下感情!”
蒙面鐵衛把飯菜在飯桌上擺開。小草的手能動了,坐在桌子旁吃飯。夜華看著她吃,微笑不語。又一個鐵衛走進來,把一壺酒兩個杯子放在桌上。夜華倒了兩杯酒,自己先喝了一杯。
“你也喝一杯。”夜華把酒推到小草面前。小草的嘴裡塞滿了飯菜,含含煳煳的說:“等會兒,你先喝著。”
夜華給自己又倒了一杯,一飲而盡,“我們在海上的人,都是海量。你們東盛大陸的酒,是我們最喜歡的。我雖然不怎麼吃飯,但酒不能斷。在我的空間裡,藏著十年都喝不完的酒!”
小草說:“我們回春堂的酒坊釀造的酒,是東盛最好的。香醇可口,喝了不上頭。”夜華又斟滿一杯,“來,我們乾一杯!”小草拿起酒杯,碰杯,然後是一陣碎裂聲。小草手裡的酒杯碎了,杯中的酒,撒在夜華的身上。
“這杯子質量太差了!”小草抱怨道。夜華卻是臉色慘白,他的皮膚,彷彿被沸水燙過了一樣,慢慢脫落。他怒吼一聲:“你在酒裡放了什麼?”
小草一臉無辜,“我都沒有動過酒,我能放什麼?那酒是你倒的,你本來是要毒死我,還倒打一耙?你說你能再生,手腳能再生,那個什麼,也能再生。這皮膚再生,還不容易嗎?”夜華的衣袍裡,皮膚迅速的在化水。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衣袍都溼透了,地上流淌著血水。他渾身慄抖,已經無法作出任何應對措施。“太嚇人了!你這會不是假裝的吧?”小草問。
夜華苦笑,“靳小草,你別給我裝天真!你究竟用的什麼詭計?你要把我殺了,鐵衛也不會饒了你!”小草看著兩個鐵衛,笑了。“老天到底饒過誰?”
姬如松和孫遠方摘下黑紗。夜華提著最後一口氣問:“你們怎麼來我的空間裡的?”孫遠方一腳把他踢出去,夜華撞到牆上。空間瞬間崩塌,姬如松,小草和孫遠方,都站在了桃花溪旁。
暴雨早已平息。河水緩緩流淌。河邊柳樹上,掛著一件白袍,隨風飄蕩。姬如松甩出一顆火種,白袍燃燒起來。灰燼飄散,一切歸於平靜。“離島的潮汛也結束了,離島人也可以迴歸海島,重建家園了。”姬如松說。
桃花溪上,白帆如雲。有人在喊:“多謝國主和皇后的招待!歡迎到離島國來吃海鮮!”小草高興的揮手,“我們有空會去的!”姬如松搖頭,“我喜歡大海的景色,但我不怎麼喜歡海鮮,特別是那個八爪魚。太嚇人了!”
小草提起一隻小八爪魚,在姬如松眼前一晃,“是說這個嗎?”姬如鬆一下蹦出去很遠,“你怎麼有這個?快扔了!靳小草,我告訴你,你再用這種東西嚇唬我,我就,我就不吃飯!”
小草看了看八爪魚,八爪魚也烏熘熘的看著她。“這不是挺可愛的嗎?反應這麼大幹嘛?孫遠方,這個給你養著!”她說著,把八爪魚丟給孫遠方。孫遠方看了看,直接丟進了嘴裡,幾下就給嚼了嚥下去。
小草愣住了,姬如松則乾嘔了起來。孫遠方打了個嗝,“太小了,沒吃飽!味道還可以。姐,你還有多少?”
小草直接就發飆了,“這個可是我水族館的新寵物!無殤可喜歡這種東西了!他還準備封這小東西做大將軍!你這就把太子的大將軍吃了?”孫遠方臉一下白了,“姐啊!你害死我了!你怎麼不早說啊?”
小草嘆了口氣,“算了,我去鮫人部再買條賠給他。到時候,你付錢吧!”孫遠方在心裡吐槽,這就是為了敲竹槓的藉口!“這東西很貴吧?我逃出來時身無分文!姐夫,你借一百兩銀子給我,發了軍餉還你。”孫遠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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