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暗流湧動
小草幫大林又上了些消炎的藥物,重新包紮一下。文也平膩在小草身邊,一會兒遞藥,一會兒送紗布。搞的小桃傻在旁邊,無事可做。最後,小鳥依人般,偎依在小草懷裡,聽兄妹倆拉家常。
大林看著這個漂亮姑娘,覺得很奇怪。終於忍不住問:“皇后,這位姑娘是?”還沒等小草想出稱唿來,文也平先自我介紹:“國舅公,臣妾是皇后娘娘的寵妃,文妃。”
大林有點頭暈,皇后娘娘的,寵妃?還文妃?應該是皇帝的寵妃吧?可看這女孩的這樣子,確實和自己妹妹關係非同一般。一路走來,兩人都沒離開過兩步遠的距離。
唉!皇宮裡的事情,小百姓不懂!大林暗自感嘆。小草尷尬的笑笑,岔開話題。“聽說有人來燒倉,可曾查知來人的身份?”小草問。
大林想了想,“阿放曾和領頭的交過手,他說,那人的武術套路很野,不屬於東盛的任何門派。這就基本可以確定,這些人並非來自內地。他們對我們這邊的環境不熟,放火還燒錯了地方。把我家的柴房燒了,近在咫尺的皇糧倉愣是沒找到!”
小草笑了,“這是群冒失鬼,做壞事也沒個準備!”大林也笑了,“也怪我貪心,把個柴房修的跟倉庫一樣。我想著,到時候冬天,皇宮裡也需要炭火,我得多籌措些。這下好了,整個庫房成一堆灰燼了!好在還留了幾車碳。還能湊合過個冬。”
小草說:“我在五鳳山存了很多煤炭,冬天暖氣和燒火做飯,都不是問題。不用去大量伐木。”
文也平想了想,“妾身覺得,這些人燒糧倉不是目的,為的是製造混亂。這洪水,刺殺,縱火,可能是大麻煩的前兆!水,金,火,還有,木和土!他們是按五行,金木水火土的次序來製造混亂。”
看著她掰著修長的手指頭,小草有點走神。“對!平兒,你說的沒錯!可這木和土又會是什麼呢?這次序也是顛倒的!”文也平在小草懷裡,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開始推演。
西方甲乙水,南方丙丁火,東方戊己金,北方庚辛木,四方歸一土!“木者,樹也!北方之木,也可以暗指北部邊境鎮將。而這土是皇天后土,寓意著權力更迭!這才是混亂的真正目的。”文也平臉色煞白,身體也有點顫抖了。
“平兒,不怕,本宮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只是你的推測,不一定再有什麼事情發生。即使發生什麼,皇帝也會搞定的。而且,還有各部大人,邊境有元帥,皇城有劉武。”小草抱了抱驚弓之鳥般的文也平。
楊氏突然開口道:“我回過一次小楊村,聽那邊的人說,不久以前,有很多陌生人去找東西,挨家挨戶的找,像強盜一樣,撞進人家家裡翻找,卻沒有拿任何錢物!”
小草似乎有點感覺了。但不太確定是不是她想的那樣。他們要找的,是她的過往,但他們為什麼不去荒灘村找,而要在小楊村瞎翻。小草問楊氏,“大嫂,他們是否找到什麼東西?”
楊氏說:“他們在老秀才家拿走了一本書,在村長家搶走了一隻銅香爐。其他人家就砸壞了一些傢俱,倒也沒大損失。縣衙去看了看,給了一些補償。又下了海捕公文,緝拿強盜。”
小草點頭,又嘆了口氣,“他們敢明目張膽的打砸搶,是不會怕縣衙追捕的!”文也平眨眨大眼睛,“娘娘,我認為那些人,可能有官府背景。他們那麼大動靜,地方駐軍怎麼能無動於衷?”
楊氏一拍大腿,“對啊!這位,這位娘娘說的對!村長到兵營求救,卻被趕走了。”小草知道,肯定有大事發生。她跟大林說:“我讓劉武帶些人來,你和大嫂儘量不要單獨的出遠門。安全第一。我讓劉武把大嫂的家人,也接皇糧莊來。”
楊氏很愧疚的說:“皇后娘娘的盛情,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小草笑了笑,“你是我大嫂,過去的,就一筆帶過。往後,我們好好相處就是了。”楊氏連連點頭。
楊放帶著幾個皇糧莊的管事來見小草,一個管帳的說:“這兩年來,兵部從皇糧莊徵調的軍糧,逐年遞增。這又沒聽說打仗,又沒增兵,這軍糧消耗也太大了。”
小草問:“現在還有多少存糧?”管帳的苦笑,“我們這一個莊的倉場,也就只夠京城的百姓吃半年的了。其他地方的倉場,最多的只有一兩個月的存糧。甚至還有空倉的!”
這是要釜底抽薪啊!小草心裡暗道。“這是溫水煮青蛙啊!”文也平玩著小草的手指嘀咕道。小草點頭,“我就是那隻青蛙!他們這招挺毒!”
楊放拿出一塊玉牌,遞給小草,“皇后娘娘,這是我從一個放火的賊人身上搜到的。可惜那人被抓住後,一頭撞死了。”小草拿在手上一看,上面有一行字:“大內廠校尉”。“大內,校尉?”小草輕聲細語。
她管轄著皇宮內外,從未聽說過,有這麼一個幾構。皇族事務,有宗正府處理。也沒設定什麼大內廠啊?而且看上去,這個大內廠能量不小。還盡是些亡命之徒。
這時,一個蒙面人騎馬闖進皇糧莊,搞得楊放和莊兵好一陣緊張。那人跳下馬,舉起手,“各位兄弟別緊張!自己人!”小草從裡面出來,笑了,“遠方,你不陪著你爹,跑這裡來做什麼?”
孫遠方撤了蒙面黑紗,把馬交給莊兵。笑著說:“我是來報個信,我爹和劉武,還有大宗正,帶著特戰營隨後就到。”小草有點憂慮,“不經過兵部,隨意調動軍隊,恐有不妥吧?皇帝知道這件事嗎?”
孫遠方搖搖頭,“我爹說了,這件事不能大張旗鼓。特戰營是以緊急訓練的名義,來皇糧莊的。皇后就是特戰營的大統領,有權採取任何行動。”正說著,遠處有嘈雜的馬蹄聲傳來。“他們到了!”孫遠方興奮的說。
小草苦笑著搖頭嘆息。她不知道,這樣爭來爭去,何時是個頭。有人在喊:“點起火把!安營紮寨,埋鍋造飯!”在道路兩邊,曬穀場上,安下無數的營帳。
孫老秀才笑呵呵的走過來,“皇后,回鄉探親,也該有點氣勢嘛!這不,我把全副儀仗給帶來了。”劉武和姬如竹也過來施禮。小草請大家到國舅府大廳議事。
孫秀才接過小草給他的玉牌,仔細看看,又想了一會兒說:“這個大內廠應該和皇宮有關係,或許這就是皇帝默許的!這一系列的事件,不是一般的人能做成的。”
小草點頭,“義父,我擔心的就是這個。我估計,這二聖臨朝,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牙齒和舌頭,還有咬到一起的時候。皇帝對我是恩寵有加,但我身後的影子,他不會不顧慮。我解散了天下會,把回春堂撤出京城,不過是權宜之計。”
孫遠方說:“要不然,姐姐你就女主臨朝算了!”小草搖頭,“那可不行,我要那樣做,必然是一場腥風血雨!”姬如竹翹著二郎腿,“皇后,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小草看著他,“宗正大人,你說!”
姬如竹搖搖摺扇,“我們帶著兵馬遠走高飛。”小草白眼翻翻,“這可算個餿主意,這軍隊好說,拔腿就跑。可這清河的上百萬百姓怎麼辦?把他們一起帶走?”姬如竹賊嘻嘻的說:“要不就我們倆走,天涯海角,逍遙快活!”
“胡說!要走,也是我和娘娘一起走!”文也平急眼了,撲在小草懷裡。所有的人石化了。這是搶上了?“平兒乖,我到哪裡都不丟下你!你先乖乖的坐好,磕你的瓜子!”小草只能哄著她。
於是,一場緊急軍事會議,成了一場奇異的恩愛狗血劇。文也平膩歪的嗑著瓜子,把瓜子肉送到小草嘴裡。不時的還送上一個香吻,老秀才抬頭看天,其他人都看著腳趾頭。
小草尷尬的說:“大家都去吃點東西休息吧!”人們一鬨而散,只剩下小桃,尷尬站在旁邊。她輕聲提醒:“文美人,你的娘娘可是在開軍事會議,你這樣,好嗎?”
“哎呀!小桃姐,你怎麼不早提醒臣妾?”她幽怨的看了一下小桃,小桃打了個哆嗦。“娘娘,臣妾疏忽了。不會打臣妾板子吧?”她嘟起小嘴撒嬌。小草乾笑兩聲:“本宮怎麼會怪你啊?本來也沒啥好商量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文也平託著小下巴,想了一下,“臣妾倒是有個小小的建議,我們不如直接了當的攤牌。總好過拳頭打棉花!”小草抱起她,“美人,你是說,我們進宮和皇帝當面對質?”
文也平忽閃著大眼睛點頭,“是的,而且要當著文武百官,和皇宮裡所有的人,把事情說清楚。再看誰的反應最大,就單獨提出來談談心。”
小草笑了,抱著她的小臉狠狠親一口,“一語點醒夢中人!躲不過,就不用躲了。把所有的明的暗的,都放在太陽下曬曬。”小桃看著他們的皇后,有些恍惚,這皇后娘娘,不會真的喜歡上這個文美人了吧?那皇帝又算什麼啊?
“娘娘,天色已晚,是不是該休息了?”小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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