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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情仇何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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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一輛寬大的馬車,小草一看這氣派,就知道這個女孩子來頭不小。“金大哥,你在哪家醫館做事?”文也平問。小草微微一笑,“回春堂,我師從當今皇后娘娘。”文也平興奮起來,“我來京城,最主要的,是想見見皇后娘娘。但我的身份有點尷尬,希望金兄能從中斡旋。”

  小草問:“你不能直接去皇宮,或回春堂求見嗎?”文也平神情黯淡,“我們南宮文家,跟姬氏有仇。雖然時過境遷,但這百年世仇,不能說解就解的!”

  小草輕嘆了口氣,點頭,“這事包在我身上。”小草聽說過,南宮文氏,是藥城大家,因為在藥王山的所有權問題上,一直跟姬氏爭鬥不斷。

  開始是在生意場上競爭,到後來演變成你死我活的戰爭。來來回回,打了數十年,經歷了兩代人。最後以文氏徹底慘敗,南宮城歸附大景朝。文氏退出藥王山,不再從事藥材貿易。

  原來龐大的文氏家族,逐漸衰微。但在南宮城,文氏還有很多產業。這次來清河,文也平是投靠一個遠親。她原來的家主地位,被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奪走了。

  文也平幽怨的看著小草,把小草盯得毛骨悚然。小草乾咳一聲,“賢弟,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文也平問:“兄長可曾娶妻?”小草看了看小桃,“愚兄有家室,有一妻一妾。這是我小妾,名叫小桃。”

  文也平點點頭,“還好,小弟再許你一妾如何?”小草不知該如何應對了!小桃在旁邊已經憋出內傷了,“這位姑,這位公子,我家大娘子可是個醋罈子,而且是那種很暴力的型別。我一般都不敢在白天回府,若被撞見,就往死裡打!”

  文也平挑眉,“我就不怕醋罈子!她敢動手,我卸她的爪子!”小草故意挑刺,“文賢弟,你怎好動手打嫂子?”文也平自知說漏了嘴,“啊!不是的,我就是開玩笑呢!我推薦的,是我胞妹,溫婉賢淑。大娘子見了,也定會喜歡,不會有意見的!”

  小草故意嘆氣,“我跟賢弟倒是挺投緣,只可惜,哎!”文也平急了,也不想再隱瞞了,“金大哥!我說實話吧!我是文家嫡女,此次前來京城投靠表舅。遇上金大哥是我的榮幸,請不要拒我於千里之外!”

  她把金冠摘下,如瀑的黑髮垂到腰間。外面的罩袍脫下,一身粉色羅裙,顯露她婀娜的身姿。小桃張大嘴巴,竟然忘了合攏。這美,美的超凡脫俗。

  皇后已經算是大美人了。這文也平,就是美人中的極品。長髮,圓臉,柳葉眉,大眼睛。小鼻子微微翹著,菱角小嘴,紅潤欲滴。那身姿更是玲瓏有致,不胖不瘦,剛剛好。罩袍脫去,一股奇香,讓人有種陶醉的感覺。

  小草輕輕扯了扯小桃,她這才回了神。“原來是小妹,甚好!得一紅粉佳人為摯友,人生一大幸事!”小草笑的很輕狂。可無論小草怎樣自毀形象,文也平依然初衷不改。

  小桃樂不可支,“老爺,你就娶了文姑娘吧!你家大業大,多個人,多雙筷子而已!要不,就跟大娘子說說,給他做個書房侍女也未嘗不可!”小草眼珠轉了一圈,點頭,“小桃你挺聰明,就這麼辦!老爺有賞!”說著,給小桃丟了一張銀票。

  小桃一看,五百兩銀子!她樂的北都找不到了。說笑時,馬車到了文也平的舅父家。下了馬車,小草抬頭一看,原來是刑部提刑官,張松的家。

  張松五十多歲,在刑部做了大半輩子的提刑官。和老妻相依為命,膝下沒有子女。文也平的到來,讓老夫妻倆高興萬分。張松看到還來了兩人。看著小草,似乎在哪裡見過,卻想不起來了。

  “在下金小松,在回春堂做執事。文小姐有小恙,要在下前來診治!”小草拱手。張松腿一軟,差點跪下。被小桃一把拉住,在他耳邊輕聲警告,“張大人,不要暴露我主子的身份。”張松連連點頭,“快請進吧!”

  老頭誠惶誠恐的把小草領到客廳。文也平請小草到她的住處,小草跟她到了後院小樓上。“就勞煩金大哥幫小妹診治吧?”文也平含情脈脈的看著小草。小草尷尬的點頭,拿出銀針和藥囊。

  文也平褪去一半衣衫,背對著小草坐著。小草不禁感嘆,若自己是男人,肯定把持不住了!那皮膚,身段,絕對是無聲的誘惑!

  小草平復一下心情,動手扎針,順著銀針,流出烏黑的毒水。小草用棉布擦拭乾淨,撒上藥粉。這樣反覆幾次,肩頭上的淤青退盡。小草又開了副方子,讓她按時吃藥,七天就能痊癒了。

  文也平看著小草,輕輕依偎在她懷裡。小草身體繃緊了,她從沒有如此不知所措。“金大哥,我不求有什麼名份,只要你對我好,我就滿足了!”她哀婉的說。

  小草真心抽自己一巴掌,想告訴她,自己跟她是一樣的人。“平兒,我一直在騙你,我也是女的!”小草說。“你怎麼這麼壞啊?我又不要你休妻另娶!嚇的什麼話都說啊?”她笑著小粉拳捶著小草。

  小草無奈,只得拿出皇后金印,放在她手裡,“我是秦國皇帝姬如松的皇后,靳小草!”文也平看看金印,又揚起臉盯著她看。卻沒有從她懷裡離開的意思。小草抓心撓肝的哀嘆,造孽啊!這文小姐不會還是戀上她了吧?

  就聽文也平悠悠的說:“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什麼人,也平這輩子跟定你了!”小草撞牆的心都有了,皇后身邊天天帶個美女,該怎麼稱唿?以後還要不要跟皇帝陛下,做羞羞的事了?這丫頭看著柔柔弱弱,性子真倔!

  小草嘆了口氣,“也平,我,”文也平用小手擋住她的嘴,“娘娘,也平知道娘娘要說什麼,我不會讓娘娘難堪。我不會去勾搭皇帝,我能端正自己的身份,我是娘娘的人,一輩子都是!”

  小草苦笑,她還能說什麼呢?這玩笑開過頭了,只能自己負責了!稍微晚點,小草離開提刑官府,到大街上巡視。她和文也平坐在馬車裡,小桃只能坐在外面。文也平的膩歪樣子,她實在受不了。

  “娘娘,我本來是文家內定的家主,但在我六歲時,父親的小妾聯合總管,把她的小兒子扶上家主之位。文家的幾位長老不服,被那個狠毒的女人僱殺手刺死了。她也想對我下手,幸虧衛隊長成風,拼死把我救出來。”她講述了以前的經過。

  “你的衛隊長呢?”小草問。文也平嘆了口氣,“他在快到京城的時候,和我走散了。可能是回南宮城去了。”小草點頭,文家的新家主,絕不會放任一個流亡家主,逍遙自在的。

  “我會護你周全!丫頭!”小草覺得,現在自己是個護花使者了。文也平笑容燦爛的看著她,“我最崇拜的就是皇后娘娘,沒想到能在此巧遇!這就是緣份啊!”小草嘴角抽了抽,這是老天開的大玩笑吧!

  前面一陣嘈雜,馬車停下了。“主子,前面有人打架,很多人圍觀,我們過不去了。”小桃說。“不管他們,回頭找路出城。”小草說。這時,凌空有破風聲襲來。“小心!”小草抱著文也平滾到馬車一角,兩支袖箭插在了車窗上。

  小桃一躍而下,一鞭打倒兩個刺客。其他的人並不退去,提刀圍住馬車。車伕抽出腰刀,和圍上來的刺客打鬥。但刺客人多勢眾,武功高強。車伕和小桃有點寡不敵眾。

  小草喊了一聲,“退後,我來!”話音剛落,一排銀針打出。一群刺客應聲而倒。剩下兩個唿哨一聲,落荒而逃。巡城兵趕來,把受傷的刺客都抓住了。小草剛要審問,幾個人都咬舌自盡了。

  小草無奈之下,只能讓巡城衙門去搜捕逃跑的殺手。可整整搜查了一天下來,一無所獲。小桃有點憂慮,“主子,我們還去城外嗎?”小草點頭,“按計劃,繼續趕路去皇糧莊。”馬車加快了速度,出城向南而去。有一匹黑馬,不遠不近的跟著。

  天黑之時,馬車到了皇糧莊。皇糧莊莊主楊放,和一群莊兵在四處巡察。小草下了馬車,楊放過來施禮,“下官參見皇后娘娘!”小草擺擺手,“二弟免禮,莊裡可有什麼異常?”

  楊放臉上有些擔心的神情,“回娘娘的話,前天晚上,有人試圖放火燒倉。被發現制止後,反抗抓捕。還打傷了我們十多個弟兄和百姓。國舅爺被刺了一刀,不過現在無大礙了。”

  小草和小桃,文也平,跟著楊放去了國舅府。

  楊氏橫眉立目,“呦,這不是日理萬機的國母嗎?怎有空來此啊?”楊放輕聲喝斥楊氏,“姐姐!你怎麼還是這個樣子?皇后娘娘聽說姐夫遇刺,急急忙忙就趕來了。你還沒個好臉色!”

  靳大林坐在榻上,瞪了楊氏一眼:“一點禮數都不懂!快去給皇后上茶!”小草笑了笑,“不必麻煩大嫂,我就是來探望大哥的。”說著,坐在床榻邊,給大林檢查傷情。手臂上,有一道寶劍劃過的傷。還好是皮外傷,沒傷到肌腱和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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