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馬車在一片空地上停下。烏斯曼撿了些乾柴，點了個火堆。然後把乾糧烤了烤，送進馬車裡。小草笑了，“這乾糧很香！”烏斯曼心神一蕩，趕忙離開馬車。

  衛士們在附近搭了個簡單的帳篷，十多人擠成一團。有兩個人負責看馬，放哨。小草看烏斯曼瑟縮在火堆旁，就招唿他：“烏斯曼，你馬車上來，我有事跟你談。”烏斯曼愣了愣，還是上了馬車。

  “我覺得這趟邊關之行，不會很平常。不知道，你的武藝怎樣？有沒有一些奇門遁甲之類的本事？”小草問。烏斯曼點點頭，“那次要不是摔成了重傷，幾十個高手，都休想抓住我。而且，這次你能單獨出行，我也是用了點小手段。”

  小草微笑，“我開始以為，是我的錯覺。原來，你用了迷魂大法，迷惑了所有人。那你這是綁架嗎？”烏斯曼搖頭，“我知道，這麼多人，就你沒有陷入陣中。你要制服我，輕而易舉，可你沒有。我真的是想幫你，因為，我喜歡你。”

  小草看著他，“你不傻，卻要裝作很傻，就為了跟我說這個？”烏斯曼說：“我真的不想讓你受到傷害，這事件背後，是個大陰謀。”小草盯著他，“你又怎麼知道？是神秘人跟你說了什麼嗎？”

  烏斯曼說：“神秘人是個狠角色，他在鼓動我進軍清河時，已經把我的部下都拉攏過去了。但凡有點漏餡，我就死無葬身之地。”小草笑了，“可憐的娃，明知被坑，還要跳，不容易啊！”

  烏斯曼一把抱住她，“你何嘗不是如此？”小草沒有掙扎，或動武。“你告訴我，你知道多少，我知道的和我不知道的內情？”小草揚起臉看他。烏斯曼放開手，拿出一個盒子。他開啟盒蓋，裡面是一塊精緻的小銅鏡。

  “一個大男人，怎麼藏個女人的玩意啊？”小草笑了。“這是天玄鏡，可以看到你不知道的一切。”烏斯曼說。小草心念一動，她想起她空間裡的魔鏡。她的空間消失了很久，無法用意念搜尋到了。說不定，這個小銅鏡，能讓她再次召回空間。

  烏斯曼用三個手指，在銅鏡上抹過。一團淡紫色的霧氣騰騰昇起。鏡子裡，顯示出清河皇宮的影像。小草的心揪緊了。她看到在鳳儀閣裡，文也平給姬如松請安。

  姬如松把她拉起來，走進她的臥室。“這樣，真的好嗎？萬一被皇后知道，我們合起夥來騙她。她會不會，殺了我？”文也平坐在姬如松懷裡，滿臉愁雲。

  姬如松笑了，“你們關係那麼好，她捨得殺你嗎？”文也平咬著牙說：“都怪寧娜那個賤婢，自作聰明的去查什麼天下會。不然，我就不用親自出馬了。”

  姬如松點點頭，“這寧娜心機太深，得設法讓她徹底停止活動。她背後的那張網，也要徹底摧毀。”文也平摸摸他的下巴，“皇帝親自出手，還有搞不定的嗎？追了八年的青衣會，這次可以徹底清除了。我們好好慶祝一下！”

  姬如松邪魅詭異的笑了。他把文也平放倒在榻上，餓虎撲食般壓了上去。小草眼睛模煳了，擦了擦眼睛繼續看。烏斯曼要蓋上，被小草阻止了。“我不生氣，這是皇帝的權力。他的後宮也就一後一妃。再多幾個也不稀奇！”小草說。

  烏斯曼看著她，“可關鍵是，這整件事情都是一個陰謀。”小草啪嗒一聲，蓋上盒子。“陰謀？你就是正人君子？裝成弱智，把我誑騙出來。就是，”烏斯曼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小草退後，他往前，最後抵住了車門。

  烏斯曼說：“我從來不是正人君子，喜歡就是喜歡。不像某些人，道貌岸然，卻要做苟且之事。”小草斜睨著他，“你就不怕，我一針扎死你？”

  烏斯曼笑了，“我怕死，但你不會是這麼心狠手辣的人。況且，我對你還有點價值。”小草微微一笑，“你就這麼自信？”烏斯曼說：“我也是一個部族的頭人，怎麼可以沒點自信啊？”

  火堆熄滅了，馬車自己緩緩前行。衛隊護衛睡的很沉，沒有發現異樣。小草感覺到了馬車在動，“烏斯曼，你這馬車，怎麼還無人駕駛啊？”烏斯曼笑了，“這拉車的馬是我的戰馬，他叫烏臼。他知道要去的地方。”

  小草想開門看看，烏斯曼說：“外面一團漆黑，我們是看不到什麼的。”烏斯曼拿出一夜明珠，掛在車頂。幽蘭的光芒，讓氣氛有點曖昧。“我困了，你最好老實點！”小草躺下時說。

  烏斯曼點頭。他脫下身上的袍子，蓋在她身上。小草無意中暼了一眼，烏斯曼一身古銅色的肌膚，條理分明。“這麼冷的天，你就一件袍子？”小草驚訝的問。烏斯曼說：“穿多了不舒服，我行軍打仗時，光著膀子衝鋒，那感覺太好了！”

  小草嘟囔了句：“野人！”不覺暗暗發笑。她邪惡的看到，他身上唯一的一條褲子，還破了個大洞！“你們東胡很窮嗎？”烏斯曼搖頭，“不窮，是我這個東胡王窮！我們的財富都是由大祭司分配。分到最後，我就剩一件袍子一條褲子了！”

  小草差點樂了，“你這國王，還真不如做我的馬伕了！”烏斯曼湊到她面前，“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以前，我太窮了。窮到快四十了，連王妃也娶不起。現在我不是國王了，也不窮了。你做我的女人，我給你最想要的驚喜！”

  小草翻了個身，看著他，“你知道我想要什麼？”烏斯曼笑了，“天玄鏡告訴我，所有的事情。包括你的魔鏡空間。現在，那個魔鏡空間，被鎖定在平行世界裡。只有開啟通天之門。才能解除魔咒。”

  小草有點小激動，“我們現在是去通天之門嗎？”烏斯曼點頭，“通天之門，在北邙山。那個門無影無形。連天玄鏡也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但如果有人用周天靈力開天眼，就能看到他了。”

  小草有點茫然，“我的靈力算是那個級別的？”

  烏斯曼告訴她，靈力等級，是根據練氣士的修為而定的。分為地靈，元恆，周天三等。絕大多數的練氣士都在地靈和元恆之間。達到元恆，是個漫長的過程。而要達到周天，就要有特殊條件才可能達到。

  這種修煉條件，很難遇到。所以，一般練氣士就不會去考慮，升到周天。練至周天，要練氣士有極陰之體，還要一塊極陰之地。有純陽體質的練氣士，用靈力催動天地之血氣。

  如果中途不被打斷。三至五天，就能升至周天靈力。“三至五天？不吃不喝？不要上個茅房了？”小草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我也不知道，這是天玄鏡裡寫的！”烏斯曼嘶了一聲。

  “你的意思，我是極陰之體？”小草問。烏斯曼點頭，“是的，這馬車停下時，就是極陰之地！”小草看著他，“你是純陽之體的練氣士？”烏斯曼點頭，“對，我從小練習，近四十年，不近女色。現在，已經是元恆級別的練氣士了。”

  小草邪惡的笑了，“你這是折磨自己，做苦行僧啊？若不是為了開什麼天眼，你是不是就要做壞事了？”烏斯曼搖頭，“你是我的神，你不同意，我不會動你一根汗毛。”

  小草突然有些感動，她輕聲說：“不管結果如何，我不想再回去了。我累了，等找回空間。我們去很遠的地方躲起來，過田園生活。”烏斯曼把她抱到懷裡，“好的，我就做你的那頭牛，耕田犁地，挑水噼柴，我全包了。”

  “烏斯曼，好像馬車停了！”小草感覺到馬車不動了。烏斯曼也感覺到了。兩人開啟門，看到東方有微微魚肚白。黯淡的天光下，荒草連天。一圈都是低矮荒蕪的土崗子。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

  “這是極陰之地？”小草有點疑惑。烏斯曼打量一下四周，“應該是這裡了！”小草跳了下去，“什麼叫應該是，我們看看不就知道了？”她腳下絆了一下，低頭一看，直接又跳回馬車上。“骨，骨頭，全是骨頭！”小草牙齒打架。

  烏斯曼抱著她笑了，“小丫頭！我以為你膽子大的沒邊，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啊？”小草捶了他一拳，“你是個大魔頭，當然什麼都不怕！我就是個小女人，這麼恐怖的地方，能不害怕嗎？”烏斯曼抱緊了她，“不怕，有大魔頭在百無禁忌！”

  烏斯曼抱著她下了車，這應該是一片古戰場。滿地都是累累枯骨，還有鏽蝕的兵器殘片。幾乎沒有個落腳地。烏斯曼唸唸有詞：天地神靈，助我張目。四方怨靈，皆有歸處。塵世蹉跎，陰陽有別。我輩祭禱，告慰亡靈。

  在他念誦的時候，地上現出一個白影。一條地道的門開啟來。有石階通向幽暗的迷宮。烏斯曼毫不遲疑的走了過去。“哎，烏斯曼，你就這麼篤定，沒有危險？”小草問。

  烏斯曼笑了，“我已經是個危險人物了，還要怕什麼危險？”說著，順著階梯，大踏步走下去。“黑咕隆咚的！你不會摔下去吧？”小草說。“我跟著心在走！”烏斯曼抱著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