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平湖秋月
一老一小,吵了一路。小草靠著馬車,自顧自打著瞌睡。姬如松輕聲喝斥:“烏斯曼,你真是個野人嗎?懂不懂尊師重道?”
烏斯曼斜眼看姬如松,“我是個野人,丫頭就喜歡我這樣的野人!”
姬如松怒火中燒,但也無可奈何。這個野人,確實功夫了得,想殺他,卻傷不到他半分。有微風吹拂,飄來花草清香。小草精神一振,掀開車簾,就見山巒重疊,湖水清澈。
湖邊花草茂密。小草下了馬車,深吸一口氣。王司馬來到小草身邊,指著前面說:“這就是八百里平湖,對岸是八寶蓮花山。”小草問:“王司馬,平湖縣的治所在哪裡?”
王司馬指遠處,“湖中有個湖心島,縣衙就在島上。那個島上有萬餘人口,都以捕魚為業。因為陸地稀少,水產也有限,所以,這個縣很窮。每年春後,都有人外出逃荒。”
小草說:“如果做水產養殖加工,錢不就有了嗎?”王司馬苦笑,“漁民連像樣的漁船都買不起,搞養殖的材料裝置,更是無法購買!漁民捕魚用小木筏,經常有人溺水。”
這時,有五六個木筏從遠處駛來。王司馬招手,“船家,我們要去縣城,可以度我們過去嗎?”木筏靠了過來,船伕熟練的把木筏拴到一起。原來的小木筏,變成了大木筏子。小草笑了,“這是因陋就簡,好辦法!”
一個老船伕拱手,“王司馬是八方州為數不多的好官,他要渡河,我們要保證他的安全。”王司馬拱手道謝。他扶著小草上筏子,小草很不好意思。讓一個花甲老人扶著,實在是尷尬。筏子上有小椅子,大家都坐下來。
漁夫們喊著號子,一起划槳。筏子乘風破浪而行。湖面上,波光粼粼,水鳥翻飛。時不時還有躍出水面。小草很興奮,“看有條紅魚,太漂亮了!”一條三尺長的紅魚,伴隨筏子左右。
老漁夫向紅魚拱手施禮,“紅魚公主,多謝你護佑!這些都是我們漁民的貴人。”紅魚跳起來,冷不防一口水吐出。把古斯曼吐了一臉的水。古斯曼怒吼:“臭魚,你發毛病啊!”
老漁夫哈哈大笑,“公主看上你了,她是在給你做標記。你若有意外,她會全力救你!”古斯曼呵呵一笑,“我要魚救我?你使勁忽悠吧!”筏子繼續往前劃。
小草看著水裡的紅魚,“你是水族的公主?”紅魚擺擺尾巴,吐了一串水泡。“嗯,既然你是水族的公主,為什麼拯救漁民?這不是以德報怨嗎?”小草伸手浮水。
紅魚用水泡回應,“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小草笑了,“你這小魚兒,還懂這些?”紅魚很驕傲的揚起頭,吐出一串泡泡。“你還有師傅?你師傅是誰啊?”小草很驚訝。
漁夫笑著說:“她的師傅是平湖知縣,宗道。”小草很感興趣,這人魚之情,可是曠古奇聞啊!這時,憑空颳起一陣風。漁民們大驚,“快蹲下,抓緊筏子!水賊來了!”
漁民們拿著竹篙,死盯著水面。姬如松和烏斯曼也提著寶劍,一左一右,金剛護法一樣,保護著小草。水面的風帶著腥味,打著卷。紅魚拼命咬住纜繩,頭被撞傷了也不鬆口。
“快幫公主!”姬如松朝著起風的方向,噼出一劍。就見風中一陣黑氣散開,一隻怪物帶傷逃竄。小草冷哼,“想跑?留下命再走!”三根銀針飛出,紅魚拍起水柱,沖走銀針。
“紅魚公主?你怎麼回事啊?”小草有點不滿。“那個怪物,是公主的父王,大鮫王!他已經受傷了,暫時不會來鬧事了!”王司馬輕嘆了口氣說。小草給紅魚上了藥,“對不起,公主。”
紅魚吐了個泡泡,搖搖頭。尾巴搖了搖,追她父王去了。筏子上的人都有點失落。“我來幫漁民們想些好辦法,和水族少些爭鬥。”小草說。王司馬笑了笑,“不知道夫人有什麼好辦法,解決這百年恩怨?”
小草指指漂浮的水草,“那就是解決恩怨的良藥!”王司馬大笑,“水草可以做菜,果實可做飯食!良策!”小草微笑,“這麼豐富的種類,還可以加工成商品。我們這邊萬頃水面,可以成為漁民的萬頃良田!”
到了湖心島附近,只見到處桃紅柳綠,風景旖旎。但來往的人面露愁苦之色。小草看到島上的房子,基本都是石頭壘牆,樹枝茅草蓋頂。這樣的房子,既不擋風,也不擋雨。冬天,更無法禦寒。
小草蹙眉,“這個縣令大老爺,是怎麼治理這個縣的?”王司馬說:“夫人錯怪縣令大人了。這個大人是進士出身,滿腹經綸。為官也是兩袖清風!但平湖縣沒有什麼出產,人多地少。縣裡面還有個平湖王,處處刁難他。他是有心無力!”
這麼個小地方,還有個王?小草又好氣又好笑!這時,傳來絲絃管樂之聲。大家看過去,碼頭上停靠著一隻大畫舫。“那就是平湖王的畫舫,今天可能是在招待客人。”王司馬說。
小草說:“我們過來,肯定先要拜拜山頭。我們去畫舫上看看!”筏子靠近畫舫,立刻有凶神惡煞的護衛用長勾搭住。姬如松抱著小草跳上畫舫,王司馬也輕鬆跳了上去。
烏斯曼卻掉進水裡。幾個漁民把他拖上船。招來滿船的嘲笑,“那個傻大個子,就是個垃圾!”烏斯曼竄了過去,一陣驚叫聲後,十多個護衛都被扔進水裡。“諷刺我?找死!”烏斯曼渾身溼漉漉的,還打了兩個噴嚏。
一個大胖子在二層露臺上喝斥,“你們是哪裡來的狂人?敢到平湖王的船上鬧事?活膩了嗎?一群雜碎,給我滾開!”烏斯曼撿起一塊船板,甩了上去。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胖子的牙齒飛了兩顆。臉腫成豬頭,嘴角流著血。
“快來人,用箭射死他們!”他捂嘴大叫。弓箭手彎弓搭箭,一陣齊射。慘叫聲過後,胖子像個巨大的刺蝟,趴在甲板上,鮮血染紅了甲板。
弓箭手們一鬨而散。“世子!你這是怎麼了?快叫太醫啊!”一個管事的喊道。人們才如夢初醒,奔出去找人。太醫過來,怒斥道,“我又不是神仙!這世子已經死了,怎麼救?”
管事的愣了愣,“太醫,你不必發火。你有起死回生的藥,務必拿來救人。”太醫冷哼,“憑什麼我困難的時候,沒有人理睬我?現在我有錢了,那麼多人來唿朋喚友。我看著煩!”
小草看著這個太醫,年齡三十多歲。但明顯顯老。“你為什麼不看看,他還有無救治的必要。”小草問他。“廢話!他都成這個樣子了,傻瓜都知道沒得救了。”
這時,畫舫的頭等艙裡,走出一箇中年男人。“你們為什麼要殺我的世子?”小草拱手,“你是平湖王吧?你的世子自己喊射箭的。根本不是我們殺了世子!這是有見證人的!”
平湖王沐永,眼神兇狠,“你們都要留下來,給我的世子抵命!”小草不甘示弱,“只要你留的住,你就看著辦!”沐永一揮手,跳出來十多個打手。打手們個個膀大腰圓,也真有些功夫。
小草投出銀針,卻被沐永抓住了。他一甩手,銀針竟然射向小草。小草躲閃開了。但和沐永撕破臉,大打出手,明顯佔了下風。沐永出手,招招橫辣。打起來就沒有了敵手,姬如松差點被打落下水。
姬如松怒了,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碰上耕牛。可這是個大工程,要坐習慣。!眼前一亮。小草看到這條紅消失了。姬如松很驚詫,“這是你們的?”
沐永呵呵一笑,劉副總帶著她的手下,問沐永,“司馬老頭,你可真能管閒事!在家待著,安度晚年!”王司馬呵呵一笑,“我這人就是愛嘆刺蝟。”
初中一年,那些往事如煙。沐永儘量在船上尋找理由,懲治他的敵人。眼前這些人,他能看出,這些人身份不凡。不是一般的商人或農民。
“我們是刺史府的。這是新任刺史,姬如松。我是他夫人。他是我們的衛隊長。”小草說。沐永哼了一聲,“你們有兩條路,一,自己跳河裡。二,讓我把你們打下河。”
姬如松說:“平湖王,你有什麼本事,現在先可以施展出來!光說不練假把式!”沐永呵呵冷笑,拿出一把鐵銃。小草很驚訝,“你有鐵銃?”沐永大笑,“有個人識貨,不容易啊!要不你留下來跟著我。其他人,我就讓他們先走一步。”
小草說:“你讓我考慮一下,不要急著動手!”說話的同時,操縱起意念空間。一眨眼,小草的手裡多了個火藥槍。她扣動扳機,一聲槍響。沐永手裡的鐵銃被打中,炸了膛。
沐永兩個手掌被炸成爛柿子。他慘叫一聲昏厥了過去。“哪個還要來試試?”小草掂量著槍問。所有的護衛,以及船上的客人都跪了下來。“夫人智勇雙全,替我等除去一個禍害!”一個商人跪謝。
這時,岸上人群裡,一個很突兀的人站在那邊,不苟言笑。“五鳳朝的皇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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