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好吃不貴
那個客人嚥下一大口菜,擦擦眼淚,哽咽道:“這菜有我老孃的味道!”老闆感覺挺奇怪的,就要了一塊肉放進嘴裡面。開始,就是覺得味道好,但越嚼越有味,這種味道能讓人特別感動,甚至有家的感覺。老闆也跟著那人熱淚盈眶。
老闆走進廚房,愣了好一會,才說:“姑娘,你這菜,把所有的人都吃哭了!能不能有道菜,讓大家開心些!畢竟,大多數人還是需要一個好心情的!”小草笑了笑,“好的,馬上來!”
一會兒,一個蒸籠抬了出來。每人面前還有一杯粉紅色的酒。開啟蒸籠,裡面是一個個麵粉做的小包子。大家每人拿了一個,一口咬下去。滿嘴都是香油酥餡。喝一口粉紅色的酒,心情暢快無比。
“一個包子十文錢,一杯桃花釀一兩銀子。”小草走出來說。“我買五十個包子!一斤桃花釀!”一個商人拿出一張銀票。小草抱歉的說:“我做包子,需要預約。一天限量一個人五個包子!”
客人們爭先恐後的拿銀子預定。老闆和廚師一起拜小草為師,跟她學廚藝。小草欣然應允。幾天下來,這座叫百香居的酒樓,門檻差點被踏平了。很多吃貨從各處聞名而來。不為別的,就為吃這個店的小炒和包子。
還有很多外地的酒樓飯館,派人買了菜品和包子回去研究。可再怎麼研究,也做不出來百香居的味道。最後,只能無奈放棄。很快,遠在千里之外的皇帝,也聽說了這個訊息。他讓內侍去看看,另外,也順便查問一下,國舅府的事情。
貴妃聽說她弟弟出事了,又氣又急。一定要皇帝去追查。他和皇帝的另一個妃子是堂姐妹,她們知道,這個弟弟的所做所為,但還是一味的袒護。皇帝也接到密報,對這國舅大為不滿。只是礙於兩個妃子的情面,也就暫時隱忍。
如今,就借這機會,順便去查問一下。“德安,你去了海安之後,不要直接查國舅的事情。你先看看那邊的風俗民情,再看看如松是否如海安縣令報的那樣,已經故去了。”德安點頭,“我總感覺其中有貓膩,燕飛是個武林高手,怎麼就無緣無故的,和廢帝同墜深淵?”
皇帝面色凝重,擺手讓德安趕緊出發。德安就帶了一個小太監,就趕往海安。路上風餐露宿,德安很快趕到了海安縣。還沒有進城,就見大路上車水馬龍,人們腳步匆匆,似乎都很著急的樣子。德安拉住一個人問:“你們這麼著急忙慌的幹嘛?”
那個人很不耐煩,“不跑快點,錢就掙不到了!”說著掙脫德安的手,一流煙跑了。“掙錢?”德安很詫異。當他帶著小太監進了縣城,就被震驚到了。只見縣城裡的大街小巷,都是熙熙攘攘。兩邊都是出售各種貨物的商販。
那個被德安拉過的商人抱著貨物,一臉的懊惱。他看到德安,很不客氣的埋怨:“你這個人!被你攔一小會,我就沒地方擺攤了!今天的補貼領不到了!”德安掏出來一塊碎銀,遞給商人:“抱歉,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能解釋一下嗎?”
那人看到銀子,態度緩和了一些。他告訴德安,以前國舅在的時候,誰也不敢來做生意。那真是雁過拔毛!如今女師爺來了,商人們做生意,還有補貼。只要有攤位或店鋪,就給發放補貼。一米見方,知府衙門給十文錢一天,縣衙給五文。
“一個賣菜的,一個月不算賣菜錢,還能領到四百文錢!一年就有五兩銀子!這可是筆不小的收入啊!”那人特別激動。德安謝過商人,往縣衙而去。
縣衙門口,人群有些擁擠。德安走過去問看門人:“這縣衙門口怎麼這麼多人?”看門人說:“縣衙府衙,還有海安醫館,都在一個地方辦事,能不熱鬧嗎?”德安不禁苦笑,“這麼多人,你們大人就不嫌吵?”看門人笑了,“用我們女師爺的話說,這樣辦事效率高!”
德安讓看門人通報,欽差大臣到了。得到訊息,楊奇清和石斐,帶著所有的人出來迎接。小草悄悄讓人通知李如松,去槐樹鎮上躲起來。李如松沒有答應,他只是拿出一個面具戴上。當德安見到縣衙裡的景象,一下被震撼到了。
就見大院裡有三個小院落,分別掛著府衙,縣衙,海安醫館。每個院子裡,都有很多人來來去去。人雖多,但忙而不亂。德安問楊奇清,“府臺大人,這麼多人,是否太嘈雜了?”
楊奇清微笑著說,“也不是天天這樣人多。醫館忙的時候,我們府縣兩衙的人,可以去幫忙。”德安點頭,“這倒也是個好主意!”德安走進醫館,見裡面非常的整潔,裡面還分成門診,急診,住院,三個部分。
“你這醫館上的牌子,是什麼意思?”德安迷惑的問。小草給德安解釋清楚了,這三部分的作用。德安到住院部看看,這是個單獨的院子,裡面有兩排房子。每個房間都有三五張床鋪,有一些病人或躺或坐。
有五個女子穿著藍袍,帶著面罩,來回忙碌。德安無意間,看到一個躺床上的人,身形有點眼熟。他想靠近看,卻被劉巧玲攔住了,“大人,這間病房是重症,會傳染的。”德安嚇了一跳,趕緊走到旁邊去了。
看了一圈,德安到楊奇清的書房休息。小草已經命人從百香居拿來了酒菜和點心。一頓飯吃完,德安非常滿意。他跟楊奇清說:“楊大人,你們處置了張國舅,皇帝的意思是很贊同的。但貴妃和淑妃娘娘就不高興了。畢竟,是她們的弟弟,血濃於水啊!”
楊奇清說:“張武在槐樹鎮,橫行不法多年,犯下多起命案。民憤極大,若處理不當,會激起民變。那樣的話,朝廷就很難辦了!”德安點頭,“理是這個理,可兩位皇妃那邊,又當如何交代?”
小草笑了笑,“小女子聽說,淑妃生的皇子身體不好。這皇子聰明伶俐,深得皇帝寵愛。有望成為太子。但就因為身體原因,皇帝一直不表態。”德安看著她,“女師爺的意思是?”
小草拿出一個小瓷瓶,“這是逍遙金丹,一天一粒,七天之後,即可康復。”德安接過瓷瓶,有點不太相信。“皇子康復後,德安公公就能升任大內掌印!若無效,我給公公一千兩黃金,作為賠償!”德安笑了,“姑娘,你這包票可不小啊!”
翌日,德安在石斐的護送下,返回京城。楊奇清問小草,“你能確定,那藥可以救皇子?”小草點頭,“那是肯定的!只要皇子的病好了,張氏姐妹就會立刻反目成仇。這國舅之死,就無足輕重了!”楊奇清微微一笑,“這一瓶藥,救了你我,救了李如松,也救了天下蒼生!”
沒過多久,從京城傳來好訊息,皇帝立張淑妃的兒子為太子。張淑妃也被冊封成皇后。獻藥有功的人,也有封賞。德安升任掌印太監,楊奇清升任江州刺史。石斐也升了知府。
皇帝大赦天下,並免了海安一年的賦稅。在人們歡天喜地的慶祝時,張貴妃恨的咬牙切齒,她對身邊的太監說:“我家皇兒能文能武,還是嫡長子。憑什麼她的兒子做太子?而且,她還爬到我頭上去了!”
太監陰冷的笑了一下,“只不過是個太子,太子可立,也可以廢!娘娘不妨聯絡一下五皇叔,讓他想個主意!”張貴妃茅塞頓開,點頭,“我親自走一趟景王府!”
京城南郊,有一處優雅的庭院。這是皇帝的五叔,景王李昭的府邸。一輛馬車,趁著夜色,悄悄駛進後院。張貴妃披著大斗篷,從馬車上下來後,直接走進李昭的書房。
李昭正在喝茶,看到張貴妃突然到訪,嚇了一跳。“元慧!你怎麼來了?”李昭問。張貴妃撲到他懷裡,抽泣起來。李昭慌忙讓她坐下,他去把門關上。“元慧,萬一被皇帝發現,你不在宮裡,麻煩就大了!”李昭有點慌張的說。
張貴妃說:“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盼頭了!榮兒作為皇長子,卻沒有被立為太子。皇帝這樣做,實在是沒有道理!”李昭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
張貴妃又依在他懷裡,悠悠的說:“昭,你是不是還在怨我?我也是身不由己,當年,先王把我指婚給皇帝,我也是不願意的!可我一介弱女子,能違抗聖旨嗎?”
李昭把她抱了起來,大步流星走進密室。一番溫存後,李昭說:“大皇子手裡有禁軍,我有步軍大營。只要我們兩軍聯手,那太子之位就毫無意義。”張貴妃轉憂為喜,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就知道,我的昭,是有大智慧的人!”
送走張貴妃,李昭回到書房。兩個黑衣人,正坐在書房等他。“景王,你可正是豔福不淺!貴妃都來投懷送抱!”小草冷笑道。楊奇清拱手施禮,“景王殿下,我們冒昧來訪,沒有驚擾到你吧?”
李昭看著兩個人,愣了一下。然後,抽出牆上的佩劍,厲聲喝斥:“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闖進我的王府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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