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萬事皆空
小草擺擺手,“景王,我們來,是救你命的!別動刀動槍的!”李昭不解的問:“你們救我?我手裡有十萬步騎軍,皇帝都不敢對我不敬!誰能傷到我?”
楊奇清說:“我是江州刺史,我接到的第一個密令就是,接管你江州的所有財產。而你的十萬兵,已經被皇帝拆解掉了!你手下的十多個將軍,有一多半被殺死在軍營裡了!”
李昭頭上滴下冷汗,“你別騙我!我不信!”楊奇清喊了聲,“李如松,你把人帶進來吧!”李如松提著一個滿身是傷的人,大步走進來。“如松!你還活著?”李昭目瞪口呆。
“你是最希望我死的,可你還是失望了!”李如松冷冷的說道。李昭默然不語,李如松把重傷的步軍副將丟在地上。“王爺!我們的步軍大營完了,徹底完了!”副將哭喊著。李昭跌坐在椅子上,喃喃低語,“我還是慢了一步!”
李如松冷哼,“你不是慢了一步,你是從頭到尾都錯了!你認為幫他奪了皇位,你也能權傾天下。可最後得到了什麼?封地被廢,兵權被奪。明天,你這條命也可能沒了!”
李昭無力的問:“你們說救我,怎麼救?”楊奇清拿出一封信,“你把和北齊丞相的密約交出來,我們就送你到江州去,把你保護起來。”楊奇清說。
李昭苦笑,“你們要密約做什麼?”楊奇清微微一笑,“我是北齊的太子,有了這份密約,我就能扳倒那個權臣!”李昭愣了一下,然後就從一個暗格裡,拿出一份文書。“這東西,估計也沒有什麼大作用。”李昭說。
小草看了一下密約,點頭,“這個密約很重要,可以讓那個北齊丞相萬劫不復。”李如松看了看李昭,“景王,跟我們走吧!”李昭愣了一下,只能起身跟著三個人走出去。來到後院外,馬車已經等著了。李昭嘆氣,上了馬車。
夜黑風高,馬車在路上不急不緩的行進。一片高坡上,燈籠火把亮起。有人在上面高喊:“車上的人,都下來吧!”
車伕拉住了馬韁繩,李如松拔出長劍,跳下馬車。小草和楊奇清也跟著下來。“你們不辭而別,這是要去哪裡啊?”一個將領喊道。
“我們去江州城,就不勞將軍遠送了!”小草說。“你們去哪裡,我們不管。但車上的那位,就不要跟你們舟車勞頓了吧?”那個將軍冷笑著說。小草揮揮手,“這就不需將軍費心了!我們帶誰走,是我們的自由?”
那將軍手一揮,高坡上的軍兵四面包圍下來。每個人手裡都舉著弓弩。“既然這樣,你們就都不要走了!皇帝有旨,逆臣生死不論!”將軍冷冷的說道。小草看了看圍過來的人,對李如松說:“王爺,這事情你看怎麼辦?”
李如松笑了笑,高喊:“虎賁軍何在!還不出來救駕?”就見隊伍裡一陣大亂。包括那個將軍在內,有十多個大小頭目被按倒在地。李如松衝過去,一劍刺死了那個將軍。
楊奇清喊:“李如松,不要濫殺無辜!降者免死!”李如松哼了一聲:“這不用你交代!”他收攏了軍隊,繼續向江州出發。翌日午後,大隊人馬到達江州城。江州守軍,大開城門出來迎接。進了城,大家都是有些疲憊。
吃了些飯,稍事休息。楊奇清就決定過江,前往北齊。李如松在江州整頓軍隊,準備復奪皇位。“丫頭,你真要跟他走?”李如松目光如炬,看著小草。小草看著船上的楊奇清,再看看李如松,“你們兩個,我只能選一個。他更需要我!”
李如松輕嘆一聲:“如果有一天,我們兩個成了死敵,你該如何抉擇?”小草搖搖頭,轉身上了大船。大船揚帆起航,小草站在船頭,看著漸漸消失的江岸,心潮起伏。
楊奇清走到她旁邊,輕輕擁抱著她。“丫頭,你是後悔了嗎?”楊奇清看著遠處。“沒有,我就覺得,跟著老爺心裡踏實。”小草笑了笑。楊奇清說:“如果我能順利上位,皇后之位還是她的!她是南唐太師之女,我不能隨便廢了她。”
小草微笑著說:“我也不想跟她爭名份,到了那邊,我繼續開醫館行醫。”楊奇清笑了,“好,我把太醫院給你!齊國的太醫院,天下無雙。有房屋上百間,名醫上百人。雜役有數千人。太醫院裡,還有單獨的製藥坊,上百位藥劑師在那裡配藥。”
小草被他說的怦然心動,“幾百個人一起配藥,再拿出去售賣。這該掙多少錢啊!”楊奇清捏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個小財迷!我告訴你,太醫院製藥坊,一年的收入,至少在一百萬兩銀子左右。”
小草滿眼都是小星星,“我要是接手了太醫院,就把製藥坊單列開來。增加裝置和人手。爭取每年的產量翻翻,那樣就能掙更多的錢!”楊奇清點頭。
一個多時辰後,大船進了齊國的港口。楊奇清帶著小草離船上岸。兩個人沒有驚動當地的官府,悄悄步行離開港口。走出去沒多遠,就到了一個集鎮上。一座高大的牌樓上,寫著“錦繡鎮”三個大字。“這地名挺好聽的!”小草說。
楊奇清說:“這個鎮子是絲綢布料集散地。因為商戶雲集,所以非常富裕。”小草看了看前面,“我覺得有點不對勁!既然是商賈雲集,怎麼路上連個行人都看不到?”楊奇清也感覺奇怪,這一路走來,行人皆無。
這裡的路很寬敞,兩邊都是高屋建瓴。可大街上死氣沉沉,安靜的可怕。房子上的門窗都緊閉著,不像是被強盜洗劫過的樣子。
楊奇清和小草在大街上走著,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這時,在一個小巷子裡,竄出來一個人影。兩人正要過去打聽,那人影又消失不見了。“奇怪了,那人怎麼跑這麼快?”小草疑惑的說。
這時,旁邊的一個店鋪裡,有東西摔倒的聲音。小草過去推門,裡面有門槓子頂住了。小草敲門喊:“裡面有人嗎?我們是過路的,來要口水喝!”裡面窸窸窣窣了一陣,沒有人回應。楊奇清走到視窗喊,“你們不要害怕,我們是過路的醫師。來跟你們討口水喝。”
門開了一條縫,有人向外張望。“大叔,我們真的不是壞人!我們買點吃的喝的,還要趕去京城。”小草看著門後的男人,和顏悅色的說。男人輕聲而急促的說:“你們趕緊離開,不然就走不了了!”說完,門又關上了。怎麼喊,也不開門了。
兩個人無奈,繼續朝前走。“丫頭,你看出什麼情況來了嗎?”小草搖頭,她感覺這越往鎮上走,越是寒氣逼人。“這個地方,陰氣太重了!”小草四出觀察。
楊奇清拿出一個羅盤,和一把桃木劍。他把羅盤給了小草,用桃木劍挑起一張符紙。符紙一下燒著了,火苗竄起來三尺,發出藍幽幽的光。小草很吃驚的看著他,“大人,你什麼時候會這個的?”楊奇清笑了笑,“你家大人可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符紙燒過的灰燼飄散,一道黑影在街角跌跪下來。楊奇清呵斥道:“孽障!你為什麼要把個好端端的地方,變成了鬼域?”那黑影嘶吼道:“臭道士!你多管閒事!這裡的人都是罪該萬死!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楊奇清放緩了口氣說:“你有什麼怨念,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助你。不然,過不了多久,你就會墜入魔道,遭到天譴。到那時候,就萬劫不復了。”
黑影輕嘆,他告訴楊奇清,他原本是錦繡鎮的織造商人。他有十幾臺織機,十多個織娘,家境還算富裕。他織出的綢布,都交給鎮上的織造司。
鎮上的織造司負責收購綢布,然後運往京城。織造司的主事在偶然間,見到他貌美如花的妻子,於是就設法接近。主事在暗地裡跟其他商人勾結,給他設圈套。
商人的綢布生意賠了錢,到最後傾家蕩產。妻子一氣之下,回了孃家。不久,就被織造司主事帶走了。當商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去織造司理論。卻被織造司的衙役打了出來。
他危難之際,除了冷嘲熱諷,沒有一個人說句公道話。鎮上的人,都拿他當笑話講。他一氣之下,在巷子口的大樹上掛著了。他的魂魄充滿了怨氣,在鎮上游蕩。
於是,織造司和錦繡鎮怪事不斷。頭一天,織造司主事猝死於家裡,他的姘婦發瘋投河。接著,那些陷害他的商人都得了怪病,不是癱瘓,就是痴傻。到處編排他故事的人,舌頭潰爛。最後,因為不能進食,而被活活餓死。
人們想要逃,但總是兜一圈後,還在老地方。他們都被囚禁了!“他們都該死!我活著的時候,嘲笑我,陷害我。我死了,還是拿我當個段子,到處宣講。”他咬牙。
楊奇清沉默了一下,緩緩說:“天理昭昭,有罪之人自由國法天理懲治。你的這中做法,是逆天而行。收手輪迴去吧!”
商人泣不成聲,“道長,我傷了那麼多生靈,已經罪無可恕了。還能進去輪迴嗎?”楊奇清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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