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景泰帝的陳年往事 1
慕容麗華問姬鼎:“景泰帝,你的皇后呢?”姬鼎呵呵一笑,“麗華,你堂姐現在住在佛堂。一天三炷香,清燈之下,鍾罄梵音。”
慕容麗華恨恨的說:“你這樣的男人,薄情寡義,寡廉鮮恥!當初,我就該在你還沒登基時,就除了你!”
姬鼎哈哈大笑,“你去找後悔藥吧!找到的時候,可能到下輩子了!”姬鼎揮揮手,讓侍衛把她帶走了。姬童年問:“父皇,你要怎麼處置她?”姬鼎看了看太子,“我不會放了她,也不殺她。就這麼關著吧!”
內侍來報,太傅海剛和清河王妃進宮了。姬鼎父子倆離開別院,回到皇宮。海剛和小草上前施禮。姬鼎坐在龍椅上,欠了欠身,“免禮平身,王妃可是稀客啊!這宮裡,可是有很久沒來了!”
小草說:“回春堂和清河商號事務繁雜,許多事都要臣妾親力親為。少有閒暇,進宮參見皇上和太后。多有怠慢,還望見諒。”姬鼎笑了笑,“王妃的才能,世所罕見。如今的大景,百業興旺,百姓安居,關河寧靜,全賴王妃之謀略!”
海剛也說:“大景有王妃這樣的奇女子,是大景之幸運!”小草連連擺手,“皇上和太傅過譽了。臣妾只是一個普通人,這全賴皇上英明神武,諸位同道的盡心盡責!還有軍民百姓的勤勞,國才能富強!”
古德安進來稟報,“御膳已經做好,請皇上帶貴客入席吧!”姬鼎點頭,“二位愛卿,請隨朕來吧!”兩人領命,跟著姬鼎去了偏殿。一桌美味佳餚,還擺著兩壺好酒。“給王妃和太傅斟酒!”姬鼎吩咐一旁的宮女。
看著杯中的米酒,小草尷尬了。她從沒喝過酒。她不知道,這個時代的酒是個什麼滋味。如果不喝,就太不給皇帝面子了。她只能硬著頭皮,先喝了一小口。感覺沒有多少酒味,甚至還帶點米香。
純天然的米酒啊!她在心裡感嘆道。於是,她放心的推杯換盞喝起來。宴席一直到午後才散。隨後,海剛被太子傳去東宮講課。小草跟皇帝在御花園裡,邊賞花,邊談論國事。
“大景到朕這一朝,有三代了。朕勵精圖治,絲毫不敢有懈怠。大景從立國之初,就和北周恩怨不斷。他們一方面,把公主嫁到大景和親。暗地裡卻在不停的派間者滲透,圖謀不軌!”姬鼎看著遠處。
“那次臣妾的夫君遇刺,也和北周間者有關吧?”小草問。
姬鼎點點頭,“這是肯定的!清河王的主要任務,就是要查出北周的間者組織。這一查就是三年。就在他剛送出第一批資訊時,遇到了他的對手,險些喪命。”
姬鼎看了看小草,“王妃是個福星!若沒碰到王妃,大景朝就有可能分崩離析!”小草笑而不語。姬鼎走到一個亭子裡坐下。
小草走到他面前,“皇上,臣妾斗膽問一句,為什麼你奪了這個帝位,卻留著我夫君?還委以重任?”
姬鼎眸光深邃,“你夫君,是大景先帝嫡子。而我,是一個宗室的藩王!本來,我遠在北周做質子。照例,我是來不了皇城。更別說做這個皇帝了!”
姬鼎陷入沉思,彷彿又回到那個,令他驚心動魄的年代!他在十歲時,被送往北周。說是求學,其實就是個人質。他被軟禁在北周皇城裡。沒有北周皇帝的聖旨,他只能在他住的一個小院裡轉圈。
陪著他的,有一個太監,和兩個看管他的北周內衛。而且,這個太監眼睛近乎失明。兩個內衛除了看著他,幾乎不和他多說一句話。
太監姓古,就是後來的內宮總管,古德安。古德安雖是個殘疾人,卻是個武術大家。他靠耳朵聽,就能用石子擊破飛鳥的頭。而且,還有一身的神力。什麼單掌開石,倒拔垂楊柳,都是小菜一碟!
姬鼎跟他連武,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一個學的認真,一個教的全心全意。三年下來,北周內衛,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這天清晨,姬鼎和往常一樣,在小院裡打拳踢腿。古德安在旁邊端著茶水,笑呵呵的看著。兩個內衛坐在門檻上,也是興致勃勃。“公子,你這是什麼拳法?”一聲清脆的嗓音傳來。
姬鼎收了招,循聲看去。見一個女孩子在院牆上蹲著。女孩相貌平平,但是那種很耐看的型別。一身粉色羅裙,在晨光中,若盛開的荷花。“這是內家拳,我的管家自創的!沒有正經名字!”姬鼎笑眯眯的說。
女孩很開心,“公子,我叫肖青雲,就在你家隔壁!我可否跟你一起學打拳?”姬鼎撇撇嘴,“女孩家家,學琴棋書畫,學刺繡就可以了!學打拳,會把胳膊和腰身練粗,皮膚曬黑!那樣子就不好看了!”
肖青雲也不生氣,只是捂嘴笑了。“你這公子!說話怎得這般刻薄?在我們北周,女子騎馬射箭,那是很正常的事!打拳更是家常便飯!刺繡,琴棋書畫,也不比你們南朝女子差!”
姬鼎笑了,“肖姑娘,照你這麼說,你是會武藝的?”肖青雲飛身而下,九尺高牆,她如同邁個門檻一般!姬鼎呆住了!這麼好的輕功,他算是見識了。
一雙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晃動。“公子,你發什麼呆啊?”她笑得露出潔白的貝齒。姬鼎定了定神,“肖姑娘!你也是武林高手啊!”肖青雲笑彎了腰,“我是北周最差的武者,不是什麼高手!只是打起來,跑得快些而已!”
姬鼎也樂了,“好吧!我就叫你雲妹了。你就和我一起學打拳吧!”古德安也很樂意多收個徒弟,讓這個清冷的囚所有點生機。
“郡主!你怎麼跑那裡去了?老王爺知道了,要打死我們的!”一個丫環抖抖索索的攀著牆頭喊。“羽扇,你小心點!別掉下去了!”看著牆上顫巍巍的梯子,肖青雲喊道。
兩個內衛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一個年長的過來說:“小的參見青雲郡主!還請郡主回去吧!沒有聖旨,外人是不得進入的!”肖青雲翻了一下白眼,“我是外人?太子是我的舅父,這個院子是我姑父的別墅。你說我是外人嗎?”
內衛一時無言以對。“郡主!救命!梯子要倒了!”丫環羽扇哭喊著扒著牆頭。下面扶梯子的丫環也嚇哭了。
“這兩個傻妞!”肖青雲苦笑著一躍而起,抓住了丫環的手。這時,牆上的一排瓦片滑落,兩個女孩都掉了下來。
姬鼎一縱身,一手一個,把她們都抱住了。然後,穩穩落地。古德安和內衛都齊聲叫好。兩個女孩驚魂未定,卻發現,姬鼎額頭淌下血來。“公子,你受傷了!”兩隻小手,一起按在他頭上。
“沒事,只是被瓦片刮破了皮!”姬鼎不好意思的說。肖青雲拿出一個小瓶子,給姬鼎的額頭上了些藥。此時,隔壁的安樂王府亂成一團,北周安樂王肖定邦大發雷霆。
“你們這些人,都是幹什麼吃的?一個女孩子都看不見了!”肖定邦怒喝道。管家小聲說:“郡主好像是跑到隔壁去了!”
“什麼?你不知道,隔壁是什麼地方?那是皇城禁地!除了皇帝和欽差,就是太子也不好隨便進去!”安樂王嚇壞了。這時,肖青雲帶著丫環,大搖大擺的回府了。
安樂王妃一臉的嫌棄,“這都十三歲的大姑娘了,還這般愛惹事!”肖青雲看著這個後母,心裡也是極不高興的。“青雲!你不在閨閣待著,到處亂跑幹嘛?”安樂王不滿的看著她。
肖青雲說:“我看隔壁的公子武藝高強,想跟他學些拳腳。還請父王恩准!”安樂王連連搖頭,“不行!那人是南朝質子,身份特殊!劉嬤嬤是公主的教養嬤嬤,你跟她學的不是挺好的嗎?”
“藝多不壓身!我看公子的武藝也好,我也要學!”她倔強的說。安樂王妃冷冷的說:“你跟他學可以,你就去隔壁住著!若哪天他回大景,你就隨他去!”肖定邦覺得這有點不像話了,但也不好說什麼。
“二孃,你這個提議不錯!我就聽你的,我去跟舅父說起。然後就搬過去!”肖青雲笑呵呵的說。王妃正要說話,門外有人喊:“太子駕到!”安樂王府裡,跪了一片。
見禮完畢,北周太子說:“今天我來,是有個要緊事!皇帝想和大景和親,他選中了青雲。想讓青雲嫁給大景來的王子。”肖定邦哭笑不得,點頭,“既然有聖命,老臣遵命照辦!”
青雲笑著說:“舅父大人,我能不能去隔壁經常走動?”太子點頭,“你到了及笄,就要嫁給他,當然可以常來常往。”青雲很高興的撇了王妃一眼,“這可是皆大歡喜啊!”
王妃一臉的陰沉,“郡主這下心滿意足了。王府裡也能消停了!”太子覺得母女倆的話裡有刺,便說道:“皇帝說了,側妃所生的兒子送國子監,和皇太孫一起讀書。另外,賞賜郡主白馬一匹。”
王府眾人謝了恩,太子問青雲:“你可曾見過那個王子了!”青雲點頭,“見過一面,印象很好!”太子笑了,“你是翻牆看到的吧?”青雲愣住了,“舅父如何知曉?”太子指指牆上缺少的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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