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北周間者
高雅蘭不屑的看著眼前的人,她手一揮,一股紅色的粉塵飄散。小草大喊:“大家快閃開!”所有的人紛紛躲避,高雅蘭趁機帶著沐永傑逃走了。
有幾個沒躲開的侍衛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死了。蒙德安拿出一個小瓶子,給每人一顆小藥丸。“這是解毒丸!能解北周的斷魂散!”
小草覺得蒙德安有點神秘,他怎麼會知道北周毒術呢?蒙德安看出小草疑惑的神情,微微一笑,“我雖然是大景朝人,但我的師傅卻是北周人!而且他是北周太醫院院首!他從醫四十多年,精通醫術和毒術!”
姬如松說:“蒙總管,如果可以的話,是否可以請老太醫來大景?”蒙德安笑了,“清河王可是求賢若渴啊!我恩師正在大景朝。他住在百花山柳林村三仙觀!”
小草問他,“老太醫如何稱唿?”蒙德安說:“恩師複姓司馬,道號常春真人。”小草點頭,“常春道醫,威名名揚四海!他的幾個徒弟也是醫界聖手!沒想到蒙總管也是老醫聖的高徒!”
蒙德安苦笑著搖頭。常春道人有弟子八人,北周兩人,陳子通,陳子全兄弟,都是北周太醫院的頂樑柱!大景朝三人,楚青,顧玉生,蒙德安。藥城城主白無雙,東寧人高傑,林奕,都是醫界名人。
沐永傑一逃走,左衛軍士立刻繳械投降了。姬如松讓陳業整頓軍隊,帶人全部到京城外駐紮。
“愛妃,現在你的名下,已經有了左右衛,御林軍,還節制著巡防營,原瑞陽王府的府兵,齊王府的護衛,清河王的護衛,!你有沒有什麼打算?”姬如松看了看小草。
小草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我現在掌握了大景,大部分的精銳之師!那皇帝就成了空殼了?”姬如松點點頭。“這是功高震主了!那皇帝會不會殺了我?”小草有點犯愁了。
姬如松笑了,“皇兄還怎樣與你相爭?他還剩一百多宮女太監,另外還有刑部提刑司五十個捕快,算是他的親信!”小草問他,“將軍,你想不想重新登基稱帝?”
姬如松目光炯炯,“愛妃,你難道不能自己稱帝?你若稱帝,有可能兵不血刃,登臨大寶!”小草搖搖頭,“臣妾決無此意!”姬如松微微一笑。
姬鼎聽到稟報,心情不是太好。詹士榮說:“皇上,請馬上下旨,讓清河王妃把軍隊交給兵部!然後,多給賞賜。”
姬鼎苦笑,“王妃之富,可謂富甲天下。就是把國庫給她,估計也難入她法眼!還有什麼可賞的?”
詹士榮呵呵一笑,“現在,皇后之位空缺,皇上可傳王妃進宮。策封為皇后,以此為賞,王妃自會高興!”海剛搖頭,“此事不能莽撞,只能先把王妃請到宮裡來。然後再作計較!”姬鼎暫成海剛的說法。
姬如松和小草,同乘一輛馬車回京。平息了瑞陽王和左右衛的叛亂,京城百姓夾道歡迎。巡防營也駐紮在城外,只有楚青帶著一百人的錦衣衛隨後跟著。
京城裡,熱鬧喧天,如同過節一般。白無忌已經完全痊癒了,他和迎春在城門口迎接。“王妃,是否要到回春堂下榻?”迎春問。
小草看了一下姬如松,“好吧!我們就先回醫館。殿下,你去清河縣把太妃接過來吧!她對我還是有成見的,一直都不想見我!”姬如松點頭。小草下了車。馬車穿城而過,直奔清河縣。
小草一進回春堂,海剛在大堂等著。“王妃,皇上請王妃進宮。這次平定瑞陽王的叛亂,王妃居功至偉!”海剛微微躬身施禮。
小草擺擺手,“太傅言重了!你是太子的師傅,也是皇帝的肱股之臣。平定叛亂,太傅也有功勞!你和詹大人在叛賊身邊,忍辱負重多年,卻依然對皇室赤膽忠心,可敬可佩!”
海剛心潮起伏,幾乎哽咽。作為兩朝老臣,他被同僚親友誤解,卻又不能說。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在後院舞起先帝賜的清風劍。他彷彿感覺自己的戎馬倥傯歲月。
那時候,他和大景先帝一起馳騁疆場。名為君臣,卻是如兄弟手足。他是託孤老臣,卻在關鍵時刻,他選擇了隱忍,韜光養晦。
他看著十多個昔日同伴,或是被驅逐,或是被殺。他卻只能咬碎鋼牙吞下肚!他還要強顏歡笑,巴結瑞陽王!
這時,清河縣令陳紹大步走進回春堂。“海剛兄,我們的機會來了!就請王妃振臂一唿,我等就可擁立清河王重登大寶!”陳紹激動的說。
小草笑著搖搖頭,“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此等大事,草率不得!如今景泰帝在位近十年,他在大景子民心裡,是很有威望的。若就此舉事,回失了民心!”
“我們可以讓景泰帝禪位,百姓也就不會有什麼說辭了!”陳紹說。小草看了看海剛,海剛點點頭,“陳大人所言,也不是不可以。但要說動景泰帝禪位,也只有王妃親自跑一趟皇宮!”小草點點頭。
在京城的飄香茶樓上,一個玄色衣衫的女人,面沉似水。一個蒙面人垂手侍立,恭恭敬敬。“我在大景經營了這麼多年,就被一個村姑打回原形了?你們就不研究一下,怎麼會這樣的?”玄衣男子冷冷的說。
蒙面人嘆了口氣,“這個清河王妃太詭異了!她做的事情,都很令人費解!屬下查過她的底細。她沒有上過學,沒有拜過師。照例,她應該是一個大字不識的村姑!可她卻是個奇才。醫術精湛,善於經商,武藝高強。帶兵打仗,是難得的帥才!”
玄衣男人怒了,“說了半天,她就是個全才!無所不能了?”蒙面人躬身施禮,“人無完人!屬下看她似乎對毒術不甚了了!她還是個特別貪財的女人。對金銀珠寶,美食盛裝,有點病態的喜好!”
玄衣女子站起來,走了幾步。“你立刻想辦法,把她帶到北周皇城去!我有辦法讓她樂不思蜀!”蒙面人施了一禮,走了。玄衣女隨後離開茶樓。但他沒有發現,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一個小男孩,穿一身藍色布袍。手裡舉著冰糖葫蘆,蹦蹦跳跳的跑著。大眼睛,高鼻樑,黑髮紮了個沖天辮。他跑得很快,一下就撞到玄衣女的背上。男孩摔了個屁股墩,拽著她的衣角,哇哇大哭。
玄衣女子舉著手,卻沒打下去。這孩子太可愛了!讓他怒氣全消!“孩子,快起來!摔疼了嗎?”玄衣人溫和的扶起孩子。“我的糖葫蘆髒了!”男孩沮喪的看著,滾了一地的糖葫蘆。
玄衣女子母愛氾濫了,“孩兒,我帶你去買!”孩子盯了她一陣,“大姐姐,你好漂亮!你跟我娘一樣漂亮!”玄衣女人覺得,她被這孩子的眸光鎖定了!
兩個人在街市上走著,手牽著手。旁人看著,就如同母子倆一般。“孩兒,你叫什麼名字啊?”玄衣女給孩子買了三種口味的冰糖葫蘆。
“我叫童年,姐姐你叫什麼啊?”小男孩揚起頭。“我叫慕容麗華。”女人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
男孩笑了笑,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兩人逛了一圈,男孩手裡提的小筐裡,裝了很多吃食。“姐姐,你到我家坐會兒吧?你要給我作個證,要不,我爹會打我的!”
慕容麗華本不想去的,但見孩子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她就點點頭。孩子興奮的拉著她的手,跑向最繁華的街市。七拐八彎,走進一條小巷子。
在一扇小門旁,孩子敲了三下。門開了,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走出來。“小主人!你總算回來了!老大人都快要殺人了!”老頭惶恐的說。
小男孩拉著慕容麗華,走進門去。慕容麗華四下打量,裡面豁然開朗。看著這場景,似曾相識。一陣腳步聲傳來,無數高手提著刀劍圍著她。
“這裡是什麼地方?”慕容麗華驚訝。穿著錦袍的姬鼎招招手,“童童,過來吧!”童年跑過去,躬身施禮,“父皇,我任務完成了,特來交令!”
姬鼎笑呵呵看著慕容麗華,“我沒猜錯的話,姑娘應該是北周長公主,慕容麗華?”慕容麗華點頭。“你是想死,還是想活?”姬鼎走近了些,看著眼前這張精緻的臉。
慕容麗華冷哼,“你要能抓住我,隨便你處置!”說著,全身騰起一陣霧氣。有人立刻倒下,口吐血沫子。姬鼎依然很平靜,“慕容麗華,你真以為,就沒人能治住你這個毒美人?”
姬鼎拿出一粒小藥丸,吃了下去。然後閃電般出手,掐住了慕容麗華的脖子。慕容麗華氣息喘不勻了。她沒有辦法掙扎。姬鼎沒有使勁掐,他另一隻手抽出慕容麗華的腰帶。
慕容麗華又羞又怒。姬鼎把腰帶栓緊了她手腳。丟給內侍,“把她關進地宮的鐵牢裡,別讓她餓死,你們照顧好她。”
童年對慕容麗華說:“我叫姬童年,新城郡王!”說著,他給姬鼎磕頭,“父皇,讓我來照顧慕容姐姐吧?”姬鼎點頭,“你好好的照看她。不要放她逃走了!”慕容麗華看著這孩子,又沒有了怒氣。
“你是景泰帝,姬鼎?”慕容麗華問。姬鼎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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