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場宮鬥戲
詹士榮站起來,要把古德昌救下來。“古總管是皇帝的親隨,怎能說殺就殺?”小草笑了笑,“詹大人,你沒聽見聖旨嗎?皇帝已經下令,處死造謠生事的人!你還想抗旨嗎?”詹士榮無話可說了。
古德昌剛被拖出宮殿,一道黑影閃過。古德昌被人帶著飛上高牆,轉眼就不見了。兩個內衛則倒在地上。
姬鼎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嘴上卻說:“這人也太狂妄了!把大景皇宮當什麼地方了?趕緊給我追!”姬如松擺擺手,“皇兄不必了!再追也追不上。我們還是去見太后吧?”
慈寧宮裡,太后拉著小草的手,噓寒問暖。小草卻微微皺皺眉,這才是初冬,宮殿裡有幾個大火盆。太后的手,卻是寒涼之極。“太后是否特別怕冷?還睡不好覺?”小草問。
太后嘆了口氣,“太醫看過了,也吃了些湯藥。但也沒有什麼效果。”小草拿出個瓷瓶,倒了一顆藥丸遞給太后。太后服下後不久,覺得身體舒暢了很多。似乎也不太怕冷了。
小草又取出一塊膏藥,貼在太后背部。“把火盆端走兩個!太熱了!”太后命令。姬鼎大喜,“王妃可真是妙手回春啊!”小草笑了笑,“老年人大都有此症狀,保養得當,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太后拿出一對玉鐲,贈給小草。她又把城外的一處莊園,劃給清河王府。小草都一一笑納。又隨意聊了一陣子,小草和姬如松告辭離開。
一離開皇宮,小草就說:“我們把太后給的宅子賣了,又可以淨賺一大筆錢!”姬如松笑了,“愛妃,你就這麼缺錢啊?”
小草笑了,“房子沒法帶走,還束手束腳!錢可以賣自己想要的,還方便攜帶!我們到新城國賣一批礦石。這一加工,衣食住行就都有了!”姬如松嘖嘖稱讚,“王妃想的周全!本王自愧不如!”
新城國,在大山深處。但也是十國中最富有的小國。新城滿山都是寶貝,金銀銅鐵,玉石翡翠,各種礦石都有。方圓千里,山巒起伏。裡面蘊藏著數不清的寶物。
新城國的人,不管是皇帝,官員,還是平頭百姓。絕大多數都是開礦的行家,大都以開礦,冶煉為業。而新城皇族,則承攬了礦產資源的管理和貿易。
新城在大景朝,有專門的礦石和成交易的機構,新城礦局。清河王府的馬車一到,礦局的總執事立刻跑來迎候。“在下叫耿一秋,礦局總執事,歡迎清河王和王妃大駕光臨!”總執事躬身施禮。
姬如松擺擺手,“耿執事不必多禮!我們是來和你們做生意的!”耿一秋大喜,他早聽說,清河城富甲天下。他們親自登門談生意,他求之不得!
礦石生意談的很順利。簽好單,姬如松和小草告辭離開。有一個人,始終尾隨著。離的不遠不近,就百步的距離。姬如松發現有人跟蹤,沒有聲張。
走到一條街道的拐角,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姬如松和小草同時閃身躲好。跟蹤的人發現兩個目標失蹤,趕忙追過來。一到街口,小草笑呵呵的站在他面前。“這位公公,你怎麼不在宮裡服侍太后,跟著我幹嘛?”小草打量著眼前這個太監。
年輕的太監打了個寒戰。他正要辯解,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已經搭在他脖子上。“你為什麼要跟蹤我們?”姬如松在他背後冷冷的問。
太監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王爺,王妃,饒命!奴才是奉太后旨意行事!太后讓奴才跟蹤二位,把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報告給太后。”
姬如松問:“太后是和皇帝聯手的嗎?”太監說:“皇帝不是太后親生,他們都防著對方!”姬如松笑了笑,“你很老實,謝謝了!”說完,他劍鋒一動,人頭落地。
太后不是姬鼎的親生母親,她只有一個女兒,嫁給了北周的太子。姬鼎和太后,互相利用,互相提防。可以說,就是各懷鬼胎。“這個太監死了,太后可能會有下一步動作!”小草說。
姬如松點點頭,“不只是太后,姬鼎也會想方設法除掉我們!我們始終是他的心腹之患!”小草說:“所以,我們要儘快離開京城。這裡就是個是非之地!”
正在邊說邊走,一輛馬車在他們旁邊停下。楚青鄙夷的看著兩人,“二位真是好雅興!還散起步來了!”小草笑了,“齊王殿下親自駕車,我們可是受寵若驚了!”
喜鵲和迎春從車上下來,把兩人請上車。馬車向城外奔去。迎春稟報說:“清河來的大隊人馬,已經連夜啟程返回了。”
楚青在車外說:“這次,我們帶走了京城所有的兵馬。除了姬鼎的近衛軍,大景都城再沒有其他的武裝。”
小草微微一笑,“只要我們一離開,就會有人做些大事情。我們要做好打仗的心理準備!”
所有的人都有些緊張,不知道,下一步會怎樣。離京城百里外的一個小鎮上,大隊人馬安營下寨。當地的里正過來,給大家見了禮。“大王,王妃需要什麼,我們儘量籌措。”里正滿臉堆笑。
“我們有自己的軍需物資。不取地方的一針一線!只是煩勞里正組織勞力,協助我們的軍士修築工事。我們給勞力們發放工錢,一人每天一兩銀子!”小草剛說完,里正的眼睛都放出光來。
就用了三天時間,在鎮子外,一座軍寨拔地而起。四周是夯土的高牆,外面是深溝。小城外,加設三道防線,互為策應。城上架設了土炮,連弩。
正在小鎮上,忙的熱火朝天時。皇宮裡,也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太后坐在軟榻上,臉色陰沉。
一個老太監弓著背站在一旁。“太后,依老奴看,這次清河王是徹底撕破臉了!他不聲不響,反出京城。聽說,他們在密雲鎮修了土城,不像要返回清河的樣子。”
“皇帝那邊有什麼動靜?”太后問。老太監回答,“皇帝已經和青衫會接洽過了。大當家同意出面解決。皇帝還聯絡了東丹,希望能借他們的兵。”
太后冷冷的說:“皇帝想與虎謀皮,純粹是臆想天開!楚青此人不除,天無寧日!你讓青衫會不要輕舉妄動!把那個自己為事的傢伙處理了!”
老太監問:“要不要通知公主,準備行動?”太后點頭。
姬鼎坐在大殿上,看著下面噤若寒蟬的大臣。冷哼一聲:“朕在位將近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姬如松不過是個廢帝,又有何懼?朕決定御駕親征,一舉蕩平叛逆!”
詹士榮站出來,不無憂慮的說:“皇上切不可操之過急,清河王雖然不辭而別。但他的實力,不容小覷。況且,現在朝中,就剩下不到千人的軍力。若與數萬清河軍發生衝突,後果可想而知!”
海剛也勸姬鼎,不可莽撞,“臣已經通知大景各州的將軍,立刻進京勤王平叛。只要有半數將軍響應,清河王和齊王,就掀不起大浪來。”
姬鼎嘴角勾起,“我們大景九個州,六州的將軍,都是朕的舊部。朕與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再加上東丹的援軍,他姬如松就只能束手就擒!”
在場的其他大臣,都沒再說話。但很多人心裡都有風雨欲來的感覺。一退朝,大多數大臣紛紛回家帶著家眷,匆匆逃離京城。
姬鼎坐在書房,喝著茶,翻看大臣們的奏摺。一個太監進來稟報,“太后請皇上過去,有要事相商!” 姬鼎點頭,起身跟著太監往慈寧宮走去。
一進慈寧宮,他發覺氣氛有點詭異。他發覺,這個一向冷清的地方,多了不少陌生面孔。他也沒有多想,跟著太監走進去。
太后穿一身龍鳳呈祥的錦袍,在大殿上正襟危坐。兩邊站著兩個盔明甲亮的將軍。但姬鼎一個也不認識。姬鼎給太后施禮,“不知母后招兒臣前來,有何要事?”
太后冷笑,“皇帝,如今的事態如何,你可清楚?”姬鼎點頭,“兒臣心知肚明!”太后問:“你作何打算?”姬鼎說了自己的計劃。
太后不屑,“你的那些舊部,現在都手握大權。絕對不會為了你,去跟姬如松為敵!青衫會的大當家,我已經讓人去處置了。一個沒有用的太監,只能去死!”
姬鼎大驚,可當他看到那個女人走進來,心徹底涼了。“慕容敏!你還活著?”姬鼎沉聲道。慕容敏怒目而視,“你就這麼容不下我?十年了,就沒有一點情份?哪怕看在童年的份上,你也不該派人殺我!”
姬鼎穩了穩心神,“慕容敏,你別拿太子說事!你認為朕就一點沒數?你把別人的孩子拿來充數,你認為就能瞞天過海?”
慕容敏愣了一下,怒吼,“你胡說,童年就是我親生的!”姬鼎笑了,“童年是朕的兒子沒有錯,但和你沒有一點關係!他的母親也沒有被殺,再過兩天,她就要回宮了!”
慕容敏幾乎要跳起來了,“你別得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到了!不管真假,童年都不會知道真相了!”她對一旁的兩個將軍使了個眼色。那兩個人向前一步,“姬鼎,我們送你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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