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裕王蘭俊凱
年輕男子呵呵一陣冷笑,“村姑,你怎麼知道,我不痛快的?”喜鵲忍不住了,“小子!你出言不遜,想找打啊?”年輕男子不屑的瞟了喜鵲一眼,“這個地方,怎麼能讓丫環坐著吆五喝六?”
十三娘給年輕男子倒了一碗茶,笑呵呵的說:“裕王殿下,出門在外,莫傷和氣!你們喝茶,小女子來彈奏一曲!”旁邊的中年男人也勸道:“裕王,你身份尊貴,別跟鄉野之人一般見識!”
裕王蘭俊凱笑了笑,點頭。小草冷眼看著醜陋的刀疤臉男人。十三娘搬來一把古琴,淨手焚香。一曲紅塵陌路,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迎春從樓下上來,附在小草耳邊悄悄說:“王妃,我打聽過了,這個人是東丹國的二王子,叫蘭俊凱。常年在外經商,主要做藥材生意。另外,在很多國家經營著田莊和商鋪,可以說是家資鉅富!”小草點頭,她明白了他狂妄的原因了。
小草看著蘭俊凱一陣冷笑,“裕王,你這是有命掙錢,沒命花錢啊!”蘭俊凱臉色一變,“什麼意思?”小草說:“你是不是每天只吃一頓飯?睡眠不超過兩個時辰?而且,每天還在服藥,劑量還不小!”
蘭俊凱點頭,疑惑的問:“你如何知道?莫非你打聽過了?” 小草撇撇嘴,“初次見面,本王妃從沒聽說過你這號人物,要去打聽這些幹嘛?”
蘭俊凱有些生氣,“本王有東丹的神醫葛道人給的丹藥,身體已經好多了!就不勞你操心了!”小草笑了笑,“那牛鼻子道人的藥,可以送你儘快成仙,你就慢慢享用吧!”
旁邊的刀疤臉男人怒喝:“一個藩王的妃子如此的狂妄!信不信我胡四海分分鐘滅了你?”蘭俊凱擺擺手,“我聽說清河王妃精通醫術,不知你對我的病有何見解?”
小草看他口氣緩和下來,也就不再計較。她拿出一個針囊,取出一根很細的銀針。小草走過去,徵求他的意見,“裕王,是否允許我在你貴體上取一滴血?”蘭俊凱點頭,“可!”
小草捏著他的一根手指,用銀針輕輕一紮,冒出一滴血珠。那血有淡淡的黑氣,小草不禁蹙眉。她用銀針沾了血聞了聞,輕輕嘆了口氣,“裕王,你服藥有三年以上了吧?”
蘭俊凱點頭,“五年掛零,十五歲時開始的。”小草有點生氣的說:“庸醫害人啊!他竟然沒看出這不是病,而是中毒了!”在坐的人都驚呆了,十三孃的琴絃都撥斷了。
“這下毒的人,是個高手,他每次只下致命劑量的一成左右。這種毒物成份相當複雜,所以要解毒也是相當困難。而葛道人的丹藥,就成了毒物的催化劑。這個下毒的人,正是需要這個結果。”小草一面搭脈,一面解釋道。
蘭俊凱臉色凝重,“那人要幹嘛?”小草笑了笑,“這個高手,是以人體為爐,煉製他所需要的東西!我看這情況,可能就要大功告成了!”
“他想要什麼?”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問。小草笑了,“我又不是神仙,我知道那個人要什麼啊?但我可以幫裕王解毒,但這樣就有可能給我自己招來禍端!”
胡四海激動的站起來,“王妃!如果你能治好殿下的病,你要我胡四海的命都可以!我立刻調東丹的皇族近衛軍,保護王妃身家性命!”
小草笑著搖頭,“不必!我有影衛保護,暫時不需要大動干戈!不過,這解毒的程式有點複雜,裕王殿下要移居我的回春堂。飲食住宿,由我來安排。費用可能要貴一些,我想,你們不會心疼銀子吧?”
蘭俊凱啞然失笑,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清河王妃,是如此的世故!他點頭,“王妃放心,銀錢不算個事!治好病,本王萬金相贈,外加萬畝良田!”小草嚥了一下口水,小眼睛放著光。
迎春不禁苦笑,自己主子如此愛財,也是世所罕見了!蘭俊凱倒是見怪不怪,他拿出一隻翡翠玉鐲遞給小草。小草很開心的接了禮物,揣在懷裡。
小草拿出個小瓶子,倒出兩片白色藥片。“這個藥片,可以暫時壓制毒物的催發。後續要泡藥浴,還需要針灸治療。”小草把藥片給了蘭俊凱。蘭俊凱毫不猶豫的吃了藥片。
十三娘臉色變了變,很快恢復正常。“裕王鴻福齊天!清河王妃的醫術天下人皆知!”蘭俊凱微笑點頭。胡四海也是很高興,“裕王能夠康復,是東丹社稷之福,是百姓之福!”
這時,蘭俊凱的臉色也變的紅潤。他心裡很是驚奇,對眼前這女子,更多了幾分敬畏。他站起來,對著小草施了一禮,“我現在就隨王妃去回春堂。”
小草點點頭,起身帶著大家下樓去。剛走出茶樓,一支弩箭從屋頂上射下來。蘭俊凱袖子一卷,弩箭拐了個彎,又飛向來路。與此同時,兩邊屋面上,竄下幾個蒙面的黑衣人。
蒙面人不由分說的提劍圍攻小草。小草冷哼一聲,“你們就不能換個套路嗎?行刺就是這一種裝束?”說話的同時,一把銀針灑出,每個刺客臉上,都紮了三四根銀針。一眨眼,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一片。
“迎春,喜鵲,跟我一起收針。這一把銀針,值一兩銀子呢!可不能浪費了!”小草一臉的肉疼。受傷的刺客們差點被氣死,他們的命就不值一兩銀子嗎?
蘭俊凱忍不住笑出了聲,小草翻翻白眼,“裕王,你沒吃過苦,不知道沒錢的日子是多麼難過!看著一文錢一個的包子,卻只能餓著肚子。那種感覺,真是無法形容!”蘭俊凱很受教的幫著一起收針。
很快把針收完了,刺客就交給巡檢司的人帶走審問。一行人繼續趕路。走了一刻鐘,到了回春堂的臨時駐地。姬如松和楚青已經在院子裡喝茶了。見來了兩個陌生人,姬如鬆起身打招唿。蘭俊凱還了禮,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胡四海看了一眼楚青,拱手道:“齊王,你不在齊國待著,跑沿河鎮來幹嘛?”楚青笑了笑,“原來是東丹上將軍,胡四海胡將軍啊!現在不領兵,改行做僕人了?就打了一場敗仗,不用這麼想不開的!”
胡四海臉色很難看,“楚青,你嘴巴這麼臭,是吃蒜泥了嗎?”楚青笑了,“大將軍不必動怒!本王就是開玩笑的!今天本王坐東,請大家吃暖鍋羊肉!這是我們東家的拿手菜,鮮美無比!”
蘭俊凱笑著點頭:“好啊!不過,我想問一下,這道菜要幾兩銀子?”小草脫口而出,“整羊五百兩,單羊腿一百兩!贈送五個油炸土豆!”胡四海把頭扭過去,笑出了豬叫聲。
楚青好不尷尬,“東家,不是說羊肉活鍋贈送羊雜嗎?怎麼又改了?”小草靠近他,低聲細語,“我從北漠進了一批土豆,得趕緊出手,把本錢掙回來!”楚青徹底無語了。
蘭俊凱笑問:“王妃,那油炸土豆可否多給五個?”小草掐指一算,“五個土豆二十文錢,加上油料和人工。你就給一兩銀子吧!”蘭俊凱點點頭,“好吃的話,我就把你的土豆全部收了!”
小草警惕的問:“你要那麼多土豆乾嘛?”蘭俊凱笑著說:“我要把土豆磨成粉,讓我的御廚做各種土豆食品。”小草點頭,“我一直想開個飯莊,就是請不到滿意的廚師!”
蘭俊凱大手一揮,“我把三個御廚都送你,外加十個廚工!”小草大喜。於是,小草讓迎春做助手,親自給蘭俊凱針灸。施過針,休息了一刻鐘。
迎春已經配製好了藥液,在浴池中倒進去。蘭俊凱泡在水裡,回想著過往,心潮起伏。迎春在帷帳外問:“裕王,如果有不適,喊奴婢一聲。”
蘭俊凱應了一聲,突然他問:“迎春姑娘,你認識白無忌嗎?就是藥城的太子?”迎春愣了一下,“有過一面之識,他來回春堂治療過,但還沒痊癒就回去了!”
蘭俊凱沉默了一會兒,“他中的毒,是否與我相同?”迎春看了看身後的小草,小草點頭。迎春給了個肯定的回答。蘭俊凱笑了笑,“那個下毒的人,是我們兩個人的親人。而且,是最親的人!”
小草已經猜到一些端倪,但也沒說什麼。蘭俊凱說:“白無忌和我是同門師兄弟,我長他一歲。他是個很灑脫之人,雖身為太子,但不喜權勢紛爭。可即便如此,還是逃脫不了陰謀和算計!”
迎春聽著,覺得渾身發寒。“迎春姑娘,他不久前見過我,跟我提起過你。我能感覺到,他似乎鍾情於姑娘!”迎春臉一紅,“無忌太子身份尊貴,奴婢怎感有此奢望!”
蘭俊凱笑的高深莫測,“姑娘過謙了,你的身份也不低!你是清河王妃的得意門生,一身絕學,文武雙全。我也是傾慕的很,如果,姑娘沒有心儀之人。我是否能入姑娘法眼?”
小草笑了,對迎春說:“好姻緣來了,可要把握住啊!我就做這個月老了!”迎春淡淡的說:“奴婢雖身份卑微,但也不是隨便之人。裕王的身份尊貴,但與奴婢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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