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王妃開藥廠
姬如松展開圖紙觀看,不覺嘖嘖稱讚。從廠房設計,裝置的製作安,執行的規則,都一絲不苟的畫了出來,並附帶了說明。雖然姬如松對此是外行,但一看就明白了。
“我這就去召集人馬,立刻開工!”姬如松說。春耕剛結束不久,人手一點也不愁。廠房和製藥裝置,同時開工。人多力量大,就半個月時間,藥廠已經初見雛形。
小草親自指揮安裝裝置,看著一堆罈罈罐罐。小草只能勉強笑了笑,這種純人工的製作,效率太低了。但在這個時代,已經相當先進了。
人們感覺很好奇,看著一堆圓熘熘的怪物。不知道怎麼樣能弄出藥丸來。“現在我需要很多工人,誰願意來?我親自培訓,管吃管住,一個月三兩銀子薪酬!”小草話音剛落,回春堂藥坊外一陣大亂。
成群結隊的百姓往裡擠,有的人還為此打了起來。這月薪三兩,可是讓人癲狂的薪水!在東盛十國中,北周的工錢算多的,一年也就是區區二兩!這一月三兩,一年就三十六兩,可以輕鬆的買下三十畝好地!
小草哭笑不得,趕緊過去勸,“大家排好隊,大家都有活幹,我來安排各位合適的工種!”大家這才排好了隊,稍微安靜了一點下來。
小草坐在桌子旁,很無害的對著姬如松笑了笑。“愛妃,我來登記!”姬如松知道小草的意思。這小女子最大的缺點,就是識字不多,速記就更困難了!
用了半天時間,各工種人員安排妥當。這一次招了上千人,回春堂的規模,一下趕超了藥城。小草眯起眼睛,有種躊躇滿志的感覺。姬如松笑著說:“從清河城到沿河鎮,這一路過來,回春堂的事業是越來越大了!”
小草撇撇嘴,“這只是我實現目標的第一步。未來任重道遠,同志仍需努力啊!”姬如松眨了下眼睛,“這是個什麼稱唿?”小草吧嗒一下嘴,乾笑了兩聲。
喜鵲過來稟報,顧太醫帶著太醫院的太醫們過來了。顧太醫和十多個太醫,風塵僕僕的來到回春堂。“接到王妃的信,我們一刻都不耽擱。就是不知道,王妃所說的顧問,是做什麼的?”顧玉生滿臉的疑惑。
小草解釋,“顧問就是負責指導藥坊的工人。畢竟藥物種類繁多,我一個人也看不周全。”顧玉生和太醫們都名白了。於是一群太醫立刻各就各位,到藥坊裡指導工作了。回春堂熱火朝天的開工了。沿河鎮上藥材貿易,也紅紅火火的進行著。沈月峰和白璞帶著成車的藥材來到沿河鎮。沈丹陽也隨同而來。
“二毛!我以為你失蹤了呢!”小草看到從白璞身後竄出來的小毒獸。二毛吧嗒著嘴,眼睛直盯著藥櫃上成堆的藥。“那可是剛製成的新藥,一兩銀子一顆!”小草很肉疼。
二毛像變戲法一樣,叼來一袋金幣。小草忙不迭的接過袋子,笑的見牙不見眼,“二毛真是個土豪啊!不知道你哪裡來這麼多金子?”二毛給了她一個鄙夷的眼神。這就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樣子。白璞笑了,“二毛不止是一隻毒獸,還是一隻神獸。他要找金銀財寶,不費吹灰之力。而且,他還能找到各種稀有的草藥。”
“你是隻招財貓!”小草揉揉二毛的頭。二毛氣結,弄亂他的髮型不說,還說他是隻貓?狐和貓很像嗎?沈月峰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沈丹陽,“我們沈家的藥材有三成不翼而飛,到如今還是懸案。也是奇怪了,沈大管家,你對此有和見解?”沈丹陽臉色變了變,“這個事情,我已近查過了,是王老三監守自盜,把藥材賣給力東寧藥商。王老三企圖攜款潛逃,被當場射殺!”
“真是個精彩的傳奇!王老三在沈家做了三十年的管庫。他為人木訥,膽小怕事。他五十多歲,還是孤身一人。就為區區一百兩,就敢獨自盜走上千斤的藥材?他雖然單身,但並不貧窮。他手上積蓄頗豐,還供養著一個在京城讀書的侄子。不至於為了蠅頭小利,而毀了自己和侄子的一輩子!”沈月峰如數家珍的說。
沈丹陽楞了一會,無奈的說:“大公子既然已經查過了,還讓我說什麼?”沈月峰意味深長的說:“我也不去追究什麼原因,只是希望能把那批藥材追回來。我不想因為那些藥材,壞了我們沈家的聲譽。”沈丹陽沮喪的說:“這談何容易?這真正的內鬼沒查到,藥材去向不明,怎麼去追討?”
小草看出些端倪來了,問道:“那個管庫怎麼被懷疑上的?”沈丹陽說明了事情經過。半個月前,沈丹陽例行查庫。發現有三成藥材被掉了包。管庫拒捕,還打傷了人逃跑,被守衛當場擊斃。從他身上搜到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還有東寧藥商的字據。“這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他明知這種事情不能留下把柄,還要立什麼字據?還要帶在身邊!這明顯是栽贓嫁禍!”小草提出了質疑。
姬如松點頭,“整件事情,確實漏洞百出。這些藥材,很有可能是被人故意轉走的。而且,極有可能不是要拿三成,而是整座藥材庫!”沈月峰說:“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那部分失蹤的藥材也就不會立刻被運走。畢竟來回搬運也相當麻煩,而且,現在沈家莊盤查的緊,要把藥材運走,不是那麼容易了。”
“我這就回去挨家挨戶的搜!”沈丹陽站起來,就要往外走。“不必了,坐下喝你的茶!”沈月峰拉住他的袍袖。沈丹陽只得坐下。小草看他,滿臉的不安。於是打趣道:“大管家怕什麼呢?沈家家大業大,那千斤藥材,對於沈家來說,只不過九牛一毛而已!”沈丹陽堆起笑臉,“王妃說笑了!這麼多藥材,可不是個小數字!價值上萬兩白銀的貨物丟了,我就可以以死謝罪了!”
白璞說:“現在撇清自己是不可能的,藥材庫的鑰匙只有三把。一把在管庫手裡,還有就是莊主和管家各拿一把。平時莊主的鑰匙也放在管家的住所。如果管家的鑰匙不到,就憑管庫一個人,也是開不了庫門的!”沈丹陽臉色煞白,“白姑娘,你不能憑空冤陷好人!我對沈家可是赤膽忠心!”
沈月峰輕嘆了口氣,“沈管家,其實,你是個很有才的人,把五鳳山莊打理的井井有條。我爹對你視如己出,把家裡所有的事務都交給了你。但你卻和我二叔三叔勾勾搭搭,他們是我們沈家的敗類。沈其浩和沈吉浩兄弟兩違背祖訓,和北周毒宗來往密切。製造毒劑塗炭生靈,做些滅絕人性的惡事。”
沈丹陽手抖了一下,茶杯倒了,“大少爺,你這話從何說起啊?這是凌遲大罪,我絕對不會去做的!”白璞冷哼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的夫人早就把你給賣了!你還以為能瞞住天下人嗎?”沈丹陽咬牙,“你們這是嫉賢妒能。不要我這個管家,說話就是!不要耍陰謀詭計,這樣做,損陰喪德!”
這時,門外有雜亂的馬蹄聲響起。一群人騎馬趕到回春堂。滿頭白髮的沈春田,怒氣沖天的走進回春堂。他身後跟著一群僕人,還有一個被捆起來的男人。“沈丹陽,你乾的好事!難道你活得不耐煩了?竟然在家裡藏著毒宗的使者!還把藥材也藏在自家的柴房裡!”沈丹陽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草看了看那個被捆住的男人,和氣的問:“你們毒宗來了多少人?不要怕,說實話!”那人看了看小草,一聲不吭。小草笑了笑,“你不說,沒關係,我不打你,不罵你,我讓我的小朋友好好款待你。大概你不會不認識毒獸吧?他的牙齒和血,都是有毒的,口水也是毒的。只要他舔你一下,你的皮膚就會潰爛。然後,就一直爛到骨頭。不過,你不會死。你的傷口會反覆的癒合,再反覆的潰爛。沒有毒獸的血解毒,你就會痛個十天半月!”
二毛很配合的衝著毒宗使者呲牙,那人滿頭冷汗。那人看著步步逼近的二毛,終於撐不住了。“我招!讓這怪物滾開!”那人大聲慘叫,像被上刑一樣。慫貨!二毛真想給他豎箇中指。“我們這次來了上百人,由宗主親自帶隊。大部分人在大景京城附近潛伏。我帶著宗主的口信,和沈丹陽接頭,讓他立刻把五鳳山莊的藥材悉數運走。可沒想到的是,沈丹陽的小妾竟然把我們都給賣了!”
沈丹陽長嘆一聲:“紅顏禍水啊!我真不該把她救回家!”一個女人從回春堂後院走出來。“你真的後悔了?相公?”女人美眸流盼,笑顏如花。“金翹!你怎麼在這裡?”沈丹陽迷煳了。“我是回春堂的人,你的一舉一動,我都要匯報給王妃。王妃本來想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可你還是執迷不悟!”金翹正色道。
“你們打算怎樣?”沈丹陽沮喪的問。“你可以將功補過。只要你能把毒宗總壇給破了,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也還是沈家大管家!”小草揮揮手。沈丹陽看了看小草,“你還是殺了我吧!毒宗宗主可是個心狠手辣的魔頭!要打他主意,等於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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