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毒宗
沈丹陽拒絕做誘捕毒宗的人。小草也沒有堅持,她知道,毒宗的威名。這個江湖門派,正邪難辨。毒宗宗主更是神秘的存在。他們的規模到底有多大,沒有人能說清。毒宗秘術,只有少部分人掌握。
每當有大災大疫時,就會有毒宗的影子。是他們傳播,或是推波助瀾,也是個大謎團。有許多人怕疫病殃及自身,就設法求助毒宗。於是,毒宗就會藉此擴充套件實力。
包括北周皇室在內,大都對毒宗嚴格控制,但也不敢徹底對立。只有五鳳山的沈氏山莊,跟毒宗死磕了百年。至今,也沒決出勝負。沈氏只是略佔下風。
“我想親自去會會這個毒宗的宗主。請這位使者帶個信,如果他不是縮頭烏龜,請到天下茶樓,我做東,喝天下聞名的大碗茶!”使者苦笑,“要傳原話嗎?這話有點不好聽!”
“話糙理不糙,原話傳給他!”小草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使者被鬆了綁,轉身走了。沈春田目瞪口呆,“王妃,你這樣做,太冒險了吧?”小草無所謂的笑笑,“富貴險中求,我心裡有數,老莊主儘管放心!”沈春田雖然疑疑慮重重,但也不便再多說什麼。
初春的沿河鎮,花團錦簇,綠樹掩映。田野裡,也是生機勃勃。人們在田間勞作,一邊講著閒話。“在回春堂做了三個月工,我已經掙了十兩銀子了!”一個漢子擦了一把汗說。一個少年滿臉的幸福,“我也一樣,而且,我娘看病還不花錢,王妃說,藥費抵獎金了。”
一個送水的老婦問:“二蛋,獎金是什麼?金子嗎?”漢子白了她一眼,“獎金可比金子金貴!拿到那一兩銀子,就說明你的活計做的好,以後,能掙更多的錢!”老婦激動的差點扔了水桶,“我也要去掙獎金!”田野裡,一陣鬨笑,“李婆子,你都年近花甲了!王妃還會要你嗎?”
“要的!李婆婆,明天你來回春堂,幫我帶孩子,工錢跟他們一樣!”小草牽著楊玉兒的小手,笑盈盈的走過來。楊玉兒鞠了個躬,甜甜的喊了聲:“李嬤嬤好!”
李婆子激動的手腳忙亂,“公主不必如此,老婆子不敢受公主的大禮!”小草說:“我的事情多,我阿哥的活也忙。以後我家玉兒就麻煩李嬤嬤了!”李婆子忙不迭的點頭,“好說,老婆子遵命!”
楊大年從清河城帶了一批絲綢,到沿河鎮。漠北的絲綢商人這次要了多一倍的貨。楊大年親自送到沿河鎮來,跟漠北人交接貨物。楊玉兒也跟著一起來。
“妹子,你的婚事要啥時候辦啊?孫秀才也為你這事著急上火!”楊大年看著楊玉兒去了內室,不無憂慮的說。小草看看他,“阿哥,你們的心思我懂,可我們的身世畢竟懸殊太大,不能太草率。”
楊大年給她倒了一杯茶,“妹子,你是個有大才,有大志向的人。說不定到時候,姬如松都配不上你!”小草哈哈一笑,“你這話說的,把我都捧到天上了!”楊大年跟小草說:“我聽漠北來的老客說,這陣子有北周毒宗來到大景。好像還是為了回春堂來的。你一定要小心防範。”
小草點頭,“這事我知道了,現在時局複雜,阿哥在外經商,也要注意安全!”楊大年默默點頭。
姬如松從外面進來,看了一眼楊大年,“楊兄,你的絲綢,我已經叫人幫你解除安裝在回春堂的倉場了。你隨時可以讓買家驗貨了。”楊大年拱拱手,“多謝殿下,我這就領人過去,告辭!”說著,轉身走了。
姬如松對小草說:“到了會面的時間,我是否要派巡防營在茶樓裡埋伏?”小草搖頭,“到時候,我就帶著喜鵲去見他,其他人在回春堂警戒。人多了,容易打草驚蛇!”姬如松不放心,“我在茶樓下等著,如有不測,我可以隨時出手!”小草點頭。
一條人影從屋頂上一掠而起,如鬼魅一般,沒有一絲響動。離開回春堂,黑衣人在茶樓附近停下,幾個衣著各異的人圍攏過來,“參見宗主!”幾個人輕聲說。黑衣蒙面人擺擺手,“到時候,你們在樓外造點聲勢。我就有機會劫走那小妞!不過不要傷人,這小妞可是個愛民如子的主!”他的手下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一個女子遠遠的看著他們,她的面前放著一筐桃。“賣桃了!”紫玉脆生生的喊了一嗓子,前面的幾個人嚇了一跳。“女人!亂喊什麼?”一個壯漢惡狠狠地朝她瞪眼睛。“這位爺,你走你的路,我賣我的桃。本姑娘礙你事嗎?”紫玉不依不饒。蒙面人那下面紗,一張絕美的臉上洋溢著笑,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師妹,什麼時候成了販夫走卒了?”女人的聲音如銀鈴般響起。“師姐,真是幸會!能在此處遇見!吃幾個桃吧?”紫玉殷勤的邀請。雨蝶笑了笑,她和紫玉都在蒼梧山虛雲道長門下學過藝。這一別將近十年,沒想到,會在沿河鎮相遇。不知道這是福是禍,但願不要同門相爭。
雨蝶讓隨從都退走,走到紫玉身邊問:“師妹,你為什麼在這裡擺攤?大師兄呢?你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嗎?”
紫玉眼中閃過一絲悵然,“大師兄變了,再也不是威風八面的齊王,再也不是叱吒江湖的內衛首領。他現在,甘願為人驅馳,就像個疲於奔命的家奴一般!”
雨蝶笑了,“酸!你這是吃醋,而且是吃個村姑的醋!你可以直接跟師兄表明心跡!何必這樣一個人自怨自艾!”紫玉苦笑,“雖然,她出身低微,但那是個非凡的女子!若是論才幹,我只能自愧不如!”
雨蝶也點頭,“話是不錯,要不,就憑大師兄那般心高氣傲的一個人,怎會對她死心塌地!”紫玉嘆氣,低頭看著桃子,“強扭的瓜不甜,我也是灰心了!”雨蝶拿起一個桃,啃了一口,“我來幫你!”
紫玉看了一眼雨蝶,“師姐,你是知道大師兄的脾氣的。如果你傷害了他親近的人,他是手下不留情的!”雨蝶微笑點頭,“這我心裡有數。我不會傷害她,只想和她了結一些事情。”
天下茶樓,每天茶客盈門。有專門來喝茶的,但大多是談事來的。在這裡,可以探聽到各種奇聞異事。包括各國的民風民俗,皇室的新鮮勐料,江湖的正事八卦。只要你想知道,一壺好茶,就能知道內情。
小草換了一身青衣長衫,粉色羅裙。喜鵲也是粗布衣衫,跟著小草來到茶樓。姬如松頭戴大斗笠,扮成挑夫的樣子,蹲在茶樓對面的街角。他的長劍,就藏在扁擔下面的柴禾裡。
茶樓裡的人不少,但也不是很嘈雜。茶客們講話,都很主動放低了聲音。樓上傳來的絲絃之聲,令人心曠神愉。“夫人,二位樓上請!”掌櫃的親自過來迎接。
來到樓上雅座,靠窗坐下。十三娘已經在樓上恭候。“王妃,今天還是喝大碗茶嗎?”十三娘問。小草微微一笑,“今天我請客吃茶點,十三娘可去招待其他客人。”
十三娘心領神會,端過來茶壺茶點,告辭離開了。小草看著窗外來往的人群,若有所思。這時,人群中有兩個人開始吵架。而且越吵越兇,還動手推搡起來。
人們都停下腳步,遠遠的圍觀。兩個人罵罵咧咧的扭打在一起,不管不顧。一下沒注意,撞翻了旁邊的一個水果攤。兩個小販也加入了戰團,街道上頓時亂成一團。叫罵聲,勸架聲,響成一片。
巡檢司的人聞訊趕來時,街上已經亂成一鍋粥。姬如松被亂轟轟的人群裹挾著,看不到茶樓的情況。他頓時感覺不好,奮力擠出人群。一個竹筐從天而降,向他砸了過來。
姬如松一掌拍開了竹筐,但還是被爛果皮灑了一頭。他聞到一股奇香,心裡暗叫不好。但為時已晚,他眼前發花,身體不受控制的搖晃起來。終於支援不住,倒在街邊。
小草看到情況不對,立刻往樓下去。可還沒出門,一股紅色的煙塵迎面而來。小草推開喜鵲,自己被毒煙燻倒了。喜鵲想出手搶救,卻被人一掌拍暈了。
小草眯著眼睛,看了看四周。她是靠坐在一輛馬車裡,喜鵲躺在她旁邊。一看就是被打暈了。“主子,直接宰了她算了!這麼大費周章幹嘛?”有人在馬車外說。“趕好你的車,別囉嗦!”另一個人呵斥道。
馬車行駛速度很快,但也不顛簸。小草悄悄的按了按喜鵲的脈搏,感覺沒受重傷。她起來給喜鵲服下傷藥。等喜鵲醒來,她示意不要出聲。小草給了喜鵲一把短刀,然後拿出一把火槍,悄悄關注著外面的情況。
過了很久,馬車停了下來。駕車的人說:“主子,裡面的兩個人,是不是要直接送地牢裡去?”另一個人說:“不必,把她們安置在青竹院歇息,我要跟她好好聊聊!”馬車的簾子被掀開。
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了雨蝶的腦袋。侍衛剛想動手,脖子上壓著一把冰涼的刀鋒,“你想讓她活著,就不要亂動!不然,她的腦袋就碎了!”喜鵲咬牙切齒的說。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