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兄妹之情
蔣姑娘道:“應該還好,可能剛開始會難一點吧。”
林古溪關切的說:“我暫時不回去,還可以幫你一段時間呢,而且我大哥也很會做生意,他在這也可以幫我們出出主意,是不是呀?大哥?”
周宇恆聽她這樣說,才露出些許笑意:“大哥現在就這點用處了,我當然會全心全意幫你們的。”
“嗯嗯,”林古溪連連點頭,又露出了狗腿般的笑容:“大哥,那你明天去陪蔣姑娘收產業,好不好?多帶上幾個護衛,我怕她一個女孩子受欺負。”
“好,”周宇恆一口答應:“那你要幹什麼去?偷懶躲清閒嗎?”
林古溪說道:“當然不是!我還有點事情要和光亦商量一下。”
“都稱唿的這麼親熱了!”周宇恆又開始鬧情緒:“作為大哥,我也得提醒你,沒有正式成親之前,該守的禮節還是要守的,他是太子,怎麼胡鬧都沒事,一個浪子回頭就能前嫌盡釋,但是你不行啊,小溪,我知道你一向最討厭這些繁文縟,可是……”
林古溪打斷了他的嘮叨,舉手投降:“大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都記下了!”見周宇恆完全沒有閉嘴的打算,又趕緊說:“我吃飽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雖然留下蔣姑娘獨自對付大哥很不仗義,但是為了自己的耳朵能清淨一下,也只能捨棄蔣姑娘了!
林古溪抱歉的看了一眼蔣姑娘,就熘之大吉了。
“唉!”周宇恆唉聲嘆氣:“這丫頭,真不讓人省心啊!”說著,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周公子不必掛心,小溪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中很有成算的。”蔣姑娘柔聲寬慰他。
周宇恆搖著頭說:“她哪裡有什麼成算!生意上她能抵過十個人,感情上十個她也抵不過一個楚光亦,笨的要死啊!”一面說著,又是一杯酒下肚了。
蔣姑娘笑著說:“感情的事又不是生意,當然跟隨內心啦。”
“我就是想不通,她怎麼又接受楚光亦了呢!原來,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我很為小溪高興,以為她終身有靠了,可是楚光亦是太子,在他的世界了,小溪永遠不是第一位的,他首先考慮的永遠不是小溪的感受!”周宇恆越說越氣,連連喝了好幾杯。
蔣姑娘趕緊制止了他:“周公子,別喝太急了!”
周宇恆放下酒杯:“我這次來楚國,見小溪過的根本就不開心,我就想,不如讓我照顧她一輩子吧,她那麼聰明,那麼可愛,我知道是我高攀了,可是隻有我能全心全意的對她好啊!”
蔣姑娘問他:“那你對小溪究竟是哥哥對妹妹的愛護呢?還是真的愛她?聽起來,你喜歡她,心疼她,似乎並不愛她呢!”
周宇恆急道:“我當然……”頓了頓,終究沒有說出“愛她”那兩個字。
蔣姑娘道:“原諒我與周公子交淺言深了,但還請周公子好好思量吧!”
周宇恆也有些不好意思:“今日說了這些話,原是我唐突了,先告辭了。”說著,就要站起身來,可是剛才的酒喝得太勐了,周宇恆剛一起身,就身子一歪,眼看就要跌倒。
蔣姑娘在旁邊連忙扶了一把,周宇恆順勢雙手撐在桌子上,才堪堪站穩。見他扶住了桌子,蔣姑娘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周公子慢走。”
看著周宇恆搖搖晃晃離去的樣子,蔣姑娘微微搖頭:又是個紅塵中的可憐人!
蔣姑娘不禁想起了自己從前的夫婿,他是王家的小兒子,從小錦衣玉食,沒吃過半點苦,唯父母之命是從,兩個人的感情不過而而,家中也有通房小妾,但是二人畢竟夫妻一場,她的父親出事之後,他卻遠遠躲開了,躲在小妾房中不出來,任由自己和他的父親鬧去。
第七日,他出來了,沒有說話,只拿出了一封休書,蔣姑娘徹底失望了,她收了休書,離開了王家,獨自飄零在外,想著收回產業,為父報仇,直到遇見了小溪。
如今心願得償,再想起之前的種種,彷彿都是上輩子的事了,蔣姑娘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慢喝著,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想起那個男人了吧,從此以後,皆是新生。
蔣姑娘放下酒杯,也放下了過去,徑直來到了林古溪房中:“小溪!你自己的爛攤子,竟然丟下就跑了,留下我一個人安慰周公子,也太過分了吧……”
林古溪趕忙屁顛屁顛的湊了過來,將她按在椅子上,雙手奉上了一杯茶:“快喝點茶潤潤喉!”然後,又轉到蔣姑娘身後,開始給她捏肩捶背:“辛苦辛苦!”
蔣姑娘笑著將她拉回面前坐好:“好啦好啦,我就隨便說說,還能真怪你不成!”
林古溪笑嘻嘻的問:“怎麼樣?大哥還好嗎?”
蔣姑娘道:“我冷眼旁觀,周公子一直像哥哥愛護妹妹一樣愛護著你,時間久了,他便分不清楚這愛護究竟是喜歡還是愛。見到太子殿下不能如他所願那樣愛你,他便心生不滿,甚至想自己親自去愛你。周公子只不過是一時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意罷了,你們倆之間總歸是兄妹之情,而非男女之意。”
林古溪笑著問:“那大哥現在可想明白了嗎?”
蔣姑娘回答說:“周公子是個聰明的人,我已經細細勸過他了,就算他現在想不明白,總會想明白的。”
林古溪嘆了口氣說:“婉茹,你可幫了我的大忙了。我一直擔心大哥對我的感情會誤入歧途,反而影響了我們的兄妹之情。我讓大哥這幾日去幫你接手生意的一應事宜,趁此機會,你再幫我好好勸勸他吧。”
蔣姑娘笑著應下了:“你和周公子都是好人,自然也應該有好的歸宿。”
二人又說了不少閒話,直到夜深了方才散去。
第二天,周宇恆主果然如約去幫蔣姑娘收產業。因為蔣家老宅現在還在用作收治染病的災民,所以二人先去了原來的蔣家作坊。
王家的人很痛快,就將鑰匙、房契和地契都交給了蔣姑娘,並沒有為難她。
作坊早就停產了,好在機器還在,庫房裡的原料也幾乎沒受什麼損失,還有幾個一直為蔣家做工的工人也還在,幾個人一起動手將作坊收拾了出來。
周宇恆雖然不擅長幹這些事情,但還是很賣力氣,幾個人一直忙到中午才算完事兒。
蔣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周公子,今天真是勞累你了,,竟然讓你做了這些苦力。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不如去前面的酒樓,我請您吃頓便飯吧。”
周宇恆確實餓了,也不推辭:“蔣姑娘的主意甚好,我正好可以好好品嚐一下涿州風味了。”
街口的酒家並不是很大,也算不上豪華。剛一進門小二就十分熱情:“客官快往裡面請,想吃點什麼?”
蔣姑娘笑著說:“給我們來幾樣涿州特色小菜吧,再來一壺好酒!”
周宇恆推辭道:“小菜沒問題,酒就算了吧。我昨日喝多了,多有失態,更何況下午還要去蔣族長那邊收房產地產,若是因為貪杯誤了正事兒,那就不值當了。”
蔣姑娘見他言辭懇切,便也不再深勸。
涿州菜以清淡、鮮美為主,很和周宇恆的胃口,菜一上來,他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蔣姑娘不時的給他介紹一下特色小吃,再為他佈菜,二人相處的甚是和諧。
蔣姑娘笑著打趣道:“周公子這麼喜歡涿州菜,不如在這兒多住些時日吧。”
周宇恆被觸動了心事,嘆了口氣說:“小溪現在和太子殿下很好,並不需要我照顧。我在這也是多餘。若不是小溪要我留下來幫你,恐怕這會兒我已經打道回府了。”
“周公子這說的是什麼話?”蔣姑娘委婉的說:“小溪一直都當你是她的哥哥,哥哥來看妹妹多住些時日又怎麼了?你這可不是把自己當外人了。”
“我現在見到小溪,總覺得有些彆扭。”周宇恆有些扭捏的說道:“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明知道也不怪小溪,也不怪我自己。況且,我也都想明白了,我待小溪確實是如兄長一般,並沒有風花雪月之情,可現在就是不好意思見她。”
蔣姑娘笑著說:“既然公子都想明白了,何不與小溪說清楚了?你們二人都是光明磊落的性子,把事情說清楚了,自然可以像之前一樣好好相處了,豈不是皆大歡喜!”
周宇恆撓了撓頭:“我……我找個好時機與她說吧。”
“這還用醞釀很久嗎?”蔣姑娘說道:“不如今天晚上我幫你把小溪約出來,你們好好聊聊好不好?”
周宇恆思索片刻,終於是答應了。
吃過午飯,二人就前往蔣族長家收取房契和地契。
蔣家人可沒那麼好說話,蔣大少爺指手畫腳:“我爹都搭進去一條命了!你們還來搶這些產業,蔣老闆死後,產業本來就有族裡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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