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夜訪之人
第二天日上三竿,顧詩果若無其事的坐在自家的院子裡面悠閒的看書,小綠照常給她送上茶水和糕點,看著沉迷看書的顧詩果,小綠忍不住輕聲說道:“小姐,你可知道昨晚皇宮叛亂之事?”
顧詩果心裡冷哼了一聲,怎能不知道?她好歹也算是當事人之一啊,於是她淡淡地從鼻腔裡“嗯”了一聲。
繼而小綠激動又神神秘秘地低聲說道:“那您可知道這叛軍之首是誰嗎?”
顧詩果翻書的動作一頓,漫不經心地應付道:“不知道,誰啊?”
小綠一臉八卦地四處看看,才湊到顧詩果的耳邊說道:“奴婢聽說,是梅妃和伶官一手策劃的呢。”
聞言,顧詩果不是不吃驚的,想造反的人怎麼是梅妃呢?她不是心悅沈非白的嗎,而沈非白明顯就是站在皇家這邊的,她為什麼還要造反,這一點讓顧詩果實在想不通。
然而從昨晚到現在為止,沈非白還沒有從皇宮回來,顧詩果知道這個小小的叛亂根本掀不起什麼大風大雨,但是也足夠他忙的了。
顧詩果冷哼了一聲,想起兩人分開的時候那點尷尬的感覺,還是讓她心裡有點不舒服。
沈非白一直在皇宮呆到第二天才從宮裡回來,因為救駕有功,當然帶回來了不少的賞賜。
顧詩果閉門不出,顯得與外面的熱鬧格格不入。
從那段叛亂之後,新帝登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為什麼朝廷又生出不少的風言風語,說沈非白才是最適合當皇帝的人選。
此訊息傳入顧詩果的耳朵時,她下意識就覺得這處境對沈非白不妙。
在權位面前,兄弟手足都是不存在的,況且這都有的皇帝都是一樣的生性多疑,他不回允許有人覬覦他的江山的。
而現在雖然新帝還年幼,執政的是太后,這才是讓顧詩果擔心的,太后也是在後宮摸爬滾打過的人,恐怕她不會對沈非白手軟。
顧詩果這樣子為沈非白著想,但是沈非白本人卻顯得十分的淡定。
彷彿他們說的不是自己,彷彿不知道太后會對付他一樣,顧詩果看著他一臉從容,她這才勐然醒悟,他沈非白從來不需要別人來替他思考後路,他早就有打算了。
顧詩果明白這點知道,就儘量說服自己不去管他了。
前朝的風吹草動無論如何都輪不到到顧詩果來操心。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懶得去理會沈非白的事情。
於是她又過了幾天逍遙的日子,仍有朝廷的那些風流風雨醞釀得越發勐烈,沈非白都沒有一絲反應,顧詩果也說服自己不去理會,但是暗地裡還是忍不住猜想,這樣下去,再過不了多久皇家的人就應該有點動作了吧。
她不信一個皇家能忍受這種江山易主的傳言那麼久,即使沈非白替他們平反過叛亂,恐怕到時候這可能也會成為他的罪狀之一。
顧詩果打了個哈欠,她今天已經在院子裡面看了一整天的書了,索性就讓小綠把晚膳吳上來,讓顧詩果就著月光用膳,倒是顯得十分悠閒。
用完完善之後,顧詩果又在院子裡架起的鞦韆上面躺了一會兒,微風吹過,院子裡面栽種的植物葉子被吹的瑟瑟作響,月光冷淡的灑落下來。
顧詩果望著哪一輪明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認真的聽著耳邊細碎的聲音。
突然,顧詩果整個人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睫毛輕纏,卻沒有睜開眼睛,一副入眠了的模樣。
屋簷上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下一秒,一個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影子把自己籠罩在一片黑暗裡面。
那個人盯著顧詩果看了幾秒,伸出手朝她湊近。
顧詩果勐的睜開眼睛,一掌拍掉那個人伸出來的手,從鞦韆上面翻了下來。
她用一個漂亮的後空翻,成功地從對方的頭頂上空越過去,落在了院子的中間。
顧詩果一身白衣,長髮披散,像水一般的眸子裡面一片冷漠。
她盯著對面的黑衣男子,冷冷地說道:“來者何人?”
那男子偏著頭,並不說話,臉上有一大片的黑布遮擋著,顧詩果只勉強看得見他的眼睛,覺得似曾相識。
見對方不應答自己,顧詩果只好率先對對方出招,幾輪下來,顧詩果突然意識到對方的實力並不比自己弱。
她不由得覺得疑惑,以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拔尖的,而自己可從來沒結過這種仇家,他為何夜半來找自己?
顧詩果越想越心煩,手上的招式忍不住越發凌厲起來,下一秒,顧詩果就成功地拽下了對方的面巾。
顧詩果看著手裡的面巾露出一個輕巧的笑意,“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人”然而她一抬頭,剛才沒說完的話硬生生地這麼斷在了喉嚨裡面。
她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裡面巾,問道:“太子?”
逸洛安將修長的食指放到嘴邊,示意她小聲一點,顧詩果這才反應得過來,低聲問道:“太子殿下,夜深露重,您來此處所謂何事?”
逸洛安看著她低聲說道:“我是來找你的。”
顧詩果忍不住指了下自己,重複了一遍道:“找我?”
逸洛安點了點頭,自顧自的走到院子裡裡面的石桌椅上面坐著。
顧詩果也只好跟著他一起過去,桌子上面還有小綠還沒來得及撤下的茶水,顧詩果給逸洛安倒了一杯,說道:“就委屈太子喝點粗茶吧。”
逸洛安接過茶水,並不喝只是握在手裡面,顧詩果也不在意,自顧自倒了一杯,自己小口小口地喝著。
其實她這壺是上好的紅茶,但是對於身份這麼尊貴得太子來說,這的確是上不了檯面的茶水。
顧詩果小口地喝了一般的茶水了,逸洛安卻還沒有開口的準備,顧詩果輕輕擱下茶杯,率先開了口:“太子殿下?”
“嗯?”逸洛安這才回過神來似的,看著顧詩果正在看著自己,他才勐然間想起自己此次來的目的是什麼。
他輕咳了兩聲,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顧詩果說道:“其實這次我來就是想問你一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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