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微醺的詩人
顧詩果沒來由的感到一種濃濃的無力感與挫敗感。她不知道自己這一世到底做了什麼比上一世厲害的事情,她頓時感到迷茫了,她未來的路,是否還要向現在這樣子呢?如果不是,那麼她打底該怎麼做呢
顧詩果把頭低下來埋入膝蓋,她感覺自己好無助,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她不知道以後能依靠誰,她不知道自己這段日子的努力換來了什麼.
鼻子一酸,顧詩果眼圈泛紅,晶瑩的淚珠在顧詩果的眼睛中打轉。
顧詩果又環顧了四周,四下裡還是沒什麼人,只有幾個匆忙路過的太監宮女們。他們面色冷然,急急的向各個方向走去,對於角落的顧詩果視而不見。
顧詩果將這一幕幕收入眼中,愈發感到這世界的冰冷與自己的淒涼,她想就在這個小角落,徹徹底底的放肆一次,將自己的委屈和苦楚透過一次痛快的哭訴宣洩出來。
想著想著,顧詩果眼中瑩瑩的淚水越來越多,就在她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快要崩塌的時候。顧詩果突然,顧詩果抬起她白嫩的手,擦乾了她還未流出的滿眶的淚水,她心裡默唸到:不行,我不能在現在就被打倒,我還沒完成自己的任務,我還有好多的事情要做.
她就這麼沉默著,但內心卻澎湃了起來,她勐地站了起來,因之前長久的蹲著的緣故,顧詩果的眼前霎時一黑,一陣暈眩感驟然襲來。
顧詩果忙抬起素手,扶著身旁的牆才勉強得以站立,一團團墨色的小點將眼前的景色遮了個遍,然後顧詩果的腦子裡卻愈發清明瞭起來。
顧詩果眼中的淚水早已風乾,她明白,現在這個時代,哭是沒有任何用的,沒有人會幫助自己。唯有自己努力,自己走出來才是良策。
顧詩果漸漸的想通了,她開始明白,自己方才的那一番想法都太過悲觀了。她本不是九天之上的神仙,定然是不能一步登天的。
顧詩果這些時日做的在常人眼裡早已是很厲害的事情了,只是她的目標太大,反顯得她的那番成績過於渺小了。
顧詩果這才知道是自己著急了,都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自己竟也會有這種急不可耐的性子。顧詩果默默對自己說不能操之過急了,畢竟自己要做的是大事,定然要細分成一點點的小目標的。
顧詩果再次看了看方才壯闊又顯出幾分寂寥的天空,此時那熱烈的紅已經消散,妖冶的淡紫也完全不見,只剩那大片大片的溫潤的橘黃,暖暖的照著高牆旁的顧詩果。
那橘黃色的橘黃由近及遠,由濃及淺,由凝實到飄渺.似是一個微醺的詩人,在洋洋灑灑的創作著一篇佳作,在描述著自己的生活,在敘述著自己的內心。
顧詩果看著那柔和的夕陽之景,眸光漸漸也柔和了起來,她的心在不知不覺中沉靜了下來,顧詩果感覺自己似乎已融入了這漫天的美景之中,她似乎也微醺了
“唿”顧詩果長吐了一口氣,心中沉沉的陰鬱之情也隨之一下子傾吐出來——儘管肩上的責任還很重,但是來日方長,以後自己的路還很長,自己實在.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顧詩果繼續抬腳,向著前方漫無目的地走,她不知道她現在能去哪,也不知道她該幹什麼,她想休息一下,但是她還是沒有找到吳然邊。
“滴答.滴答”下雨了,顧詩果抬起了霧濛濛的眼,看來,今天只能先回去了。如同無骨的遊魂一樣走在路上,顧詩果顯得有幾分沮喪,她將自己對吳然邊的濃郁思念融進這絲絲細雨中,滋潤著世界,一點點滲人整片大地。
“吳然邊,我想我喜歡上你了,但是我為什麼那麼遲鈍呢我好想你。”
在那之後,沈非白就一直藏身與顧詩果從前居住的一箇舊府中,過著一段沒有然後人打擾,不用提心吊膽的日子,不用為權位而操碎了心。即使是許多許多年以後,對沈非白來說應該也可以說是一個幸福、難得的美好回憶吧。
這個地方原本還很熱鬧,因為顧詩果喜歡種一些花,各種各樣的種在一起,所有花不分季節顏色的開在一起,整個府都會變的有生機起來。晚上,顧詩果還會和一傭人一起來花園散步,有說有笑的,更是讓這個府邸充滿了生氣。雖然,大家的級別高低不同,當顧詩果從未把他們當過外人,這也是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喜歡顧詩果的原因。但是自從顧詩果從這裡搬走了之後,這裡便沒有人居住,自然也不會有人從這裡過往,除了一些奴婢會按時來打掃這裡以外,根本就不會有人來。
但是那些奴婢也只會在剛開始的時候做做樣子,天亮來了,天黑又回去了。現在連樣子都懶得做了,每次到打掃的時間,所有人都找理由躲開,久而久之便沒有人再管它了。
而現在,這個府周圍雜草叢生,都快要趕半個六、七歲的小孩高了。.沈非白來到這裡後,在四周觀察了一下,發現這裡的傢俱只是有點髒,但還沒有破到不能住人的地步,而且這裡四周都有雜草做掩護,及時被人發現了也可以躲起來,然後順著這裡四通八達的路跑,就是多厲害的人也抓不住自己,更何況,這裡那麼偏僻,根本就不會被人發現。
稍後,沈非白就叫自己的影衛來給自己打掃好衛生,鋪了下床褥,然後泡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便做下來吃飯。
現在的他還不方便出去隨意走動,以防被人發現,只能所有事情都找影衛幫忙做。所以現在只有影衛知道自己的藏身之地在哪裡,沒有其他人知道。而這些影衛又是跟隨在自己身邊多年的人,自然是不會被騙自己。所以,自己暫時是不會被人找到的,而這段時間自己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但這也不代表自己就可以絕對的放鬆。
晚上,沈非白躺在床上,月光透過窗紙靜靜的灑在沈非白那絕世的側顏上,牆外的雜草的影子也倒映在沈非白的側臉上,平添了一直禁慾的美感。只聽見不知是從哪裡竄出來的野貓叫了一聲,然後又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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