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公主的請求
顧詩果神情上的哀慟實在是太明顯了,這讓沈非白心中一陣陣的擔憂。
“不想原諒就不原諒了,你別這樣,我看了難過。”沈非白抱住了顧詩果,在她耳邊柔聲說道。
“你不懂的。不想原諒他的人不是我,我沒有辦法在現在這種時候,針對安陽王做出任何決定。”
顧詩果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讓人完全無法聽懂。
她也不想讓人聽懂。
穿越這件事情是一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曉的秘密,甚至是她的枕邊人。
“回絕他吧,我不想見他,也不想接受他所謂的任何補償。”
這些東西,已經死去的那個顧詩果早就已經不需要了,也不會再得到了。
太遲了,這樣遲來的補償毫無意義,只會令人覺得煩躁。
“啊,我這就去回絕他,你先不要激動,好好休息一下。”
沈非白說到做到,當即便寫了一封密信,差人秘密送到了安陽王府中,將顧詩果的態度完完整整的告知了安陽王。
被拒絕的安陽王心中十分痛苦,可顧詩果這樣決絕的態度,卻又確實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想過顧詩果不願意接受,但卻沒想到她會如此的決絕。
這讓他再一次反思自己過往的所作所為。
他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麼,讓他的女兒對於他這個父親的幡然悔悟,竟如此的不屑一顧,甚至是反應如此激烈的厭惡。
事情就這麼僵持了下來,時間也一天天的過去了。顧詩果很快就將這件事情壓在了心底,她現在也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些了。
因為和親而來的公主找上了門。
“公主殿下來此不知有何貴幹?”顧詩果有些疑惑地詢問。
她與這位和親公主好像沒有太多交集,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地方值得這位公主親自上門拜訪。
“貴幹不敢當,是有事相求。”公主十分誠懇地說道。
“不知公主有何事需要我的幫助?”顧詩果看著這位公主猶猶豫豫又有些害羞的樣子十分驚訝。好傢伙,這該不會是看上我家夫君了吧?
“七皇子有位朋友,我,不知該如何開口。”公主猶猶豫豫吞吞吐吐地說的。
這缺乏關鍵字詞的話語讓顧詩果懵了一瞬間,好在她聰明的大腦很快便反應過來了這位公主的意思。
“公主的意思是,您對於楚羽心生好感嗎?”顧詩果笑著說道,語氣誠懇中帶著一點熱切。
大概女生都有做媒婆的潛質吧,拉紅線是她們一向熱衷的事情。
在得知楚羽那小子終於有望脫單之後,顧詩果心中還是十分興奮的。
“是。”公主聲音雖小,但卻是堅定的承認了。
很好很好,吾心甚慰。
顧詩果有種終於把兒子給嫁出去了的欣慰之感。
“公主的請求,我自然是盡力幫助。還請公主放心,我這就替您去探探他的口風。”
顧詩果性子一向爽朗,再加上身為現代女性的特點,她說起嫁娶之事,那叫一個乾脆明確,毫不羞澀和躲藏。
這公主看到顧詩果就這麼大大喇喇地將事情說了出來,毫不遮掩,一時之間也是驚呆了。
但看到顧詩果的眼中只有熱情和鼓勵,並沒有其他的任何意味之後,也笑了起來。
突然就覺得,這件事情,她來請求顧詩果的幫助,真的是太正確了。
“那便拜託七王妃了。”公主也笑了起來,心情一片明朗。
留公主用了一頓愉快的午餐之後,顧詩果便目送公主離開了府中。
剛把這位公主送走,顧詩果便迫不及待的跑去找到了楚羽。
“我說嫂子你竟然想說什麼啊?”被安陵涵一大堆問題和莫名其妙的絮絮叨叨唸叨地有些頭暈的楚羽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自家老大如同刀子般的目光。
我說嫂子啊,您別再圍著我轉了,您沒看到您身後您的夫君,都快要用目光把我給戳死了嗎?
楚羽簡直是欲哭無淚。
這是從哪裡來的橫禍啊,怎麼突然就往他身上撲了呢?
“我還能說什麼呀?我就是來找你聊聊天兒呀。”顧詩果笑眯眯地說道。
但顧詩果這春光燦爛的笑安在楚羽眼中卻顯得十分的不懷好意。他有理由相信,顧詩果是特意來整他的。
“話說,你見到這次前來和親的公主了嗎?”問了一大通的興趣愛好以及喜歡的女子的型別之後,顧詩果終於將話題引到了正題上。
這叫溫水煮青蛙,讓“敵人”在不知不覺中便落入她的陷阱,再也無法逃脫。
“見到了,怎麼了?”見顧詩果的話題終於不再圍繞著自己了之後,楚羽心中終於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還能怎麼?我是覺得那位公主挺和我脾氣的。人也溫柔善良,也是個敢愛敢恨的性子,想要與她做朋友。怎麼,難道你不想與她做朋友嗎?”顧詩果的笑安在楚羽眼中顯得越發的不懷好意。
“不想吧。”楚羽一臉茫然地下意識地說道。
一個女子,而且貴為他國公主,他為何要與她做朋友?再說了,男女七歲不同席,他沒事兒跑去與一公主做什麼朋友?
“難道你就不覺得這位公主很好嗎……”顧詩果深吸了一口氣,忍住她那暴脾氣,又開始循循善誘。
然而,不管怎麼言說,這楚羽就是不開竅,這可真是把顧詩果給氣壞了。
“嘿!”顧詩果甚至氣得上手用力拍了楚羽的胳膊一下。這傢伙一向自詡風流不羈,怎麼這麼不開竅啊。
之前還只是動嘴,現在都開始動手了,這可讓一邊的沈非白忍無可忍了,直接上前抱起了顧詩果就走。
被沈非白突然抱起來的顧詩果嚇了一跳,連忙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我還有事兒要跟楚羽說呢,我還沒說完呢!”
“說什麼說,不許說了!”沈非白含著怒氣將顧詩果抱進了房間,放到了床上,而後將門反鎖:“從現在開始,不許你再去見楚羽。”
“嘿,你這什麼毛病?”坐在床上到現在還一頭霧水的顧詩果簡直是要被沈非白這騷操作給氣笑了。
她怎麼就不能再去見楚羽了?
她這媒人還沒當成呢,就不讓見了,這可不行。
“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沈非白語氣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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