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茶裡下毒
“壓小,這次肯定是小。”知青又湊到了她耳邊嘀咕起來。
陸晚翻了個白眼,這次她可不相信他了。
“去一邊待著。”
她推開他,他撇著唇,不理會她跑到別桌去了。
陸晚看著他被離去的背影,本想收回目光,忽然餘光看到了一道窈窕身影。
只見那窈窕女子穿著一襲白紗長仙裙,戴著白色的帷帽,和她身上的衣裳倒有幾分相似,女子的身邊有一個肥胖如豬的男人,男人笑得殷勤,還主動帶路。
她看著這窈窕身影走遠做了皺眉,不知為何覺得這身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陸晚正打算細看,賭桌上的夥計拍了拍桌子。
回過神之後收回目光,將心神全都放在了賭桌上,罷了,等下要是再遇見再仔細看一看吧。
可就在她回頭的時候,那窈窕女子扭過頭來看向陸晚,她定定的站在原地凝望陸晚許久,那放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還顫抖著。
用透視的道具看夥計盒子下的骰子,五五六,大。
陸晚一把壓大,這一百兩銀子放下去,周圍的人嘀嘀咕咕著。
“這誰家的姑娘,出手如此闊綽?”
“估計是哪家小姐出來尋樂子的,瞧,上把一壓就壓了一百兩。”
夥計看著這一百兩彷彿已經勢在必得一般問了一聲,“姑娘確定要壓大?”
“開吧。”陸晚淡淡說道。
夥計歡歡喜喜地揭開盒子,然後那笑臉瞬間僵硬。
“還真是大。”周圍的人驚唿。
夥計不情不願的把銀子往陸晚那挪。
靠著道具,接下來的幾盤陸晚壓的全對,引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包括別桌的人都湊了過來看。
見陸晚把把贏,個個都跟著陸晚壓,那搖骰子的夥計臉都青了,轉眼的功夫,賭坊內一日的營業額全都給輸光了。
“這姑娘也太厲害了。”
“還以為是哪家小姐不懂事,沒想到賭術如此了得,一猜一個準。”
原本不屑的嘀咕聲,此時變成了讚揚聲,然而陸晚榮辱不驚,將自己賺來的一大把銀子都扔到了袋子裡。
這個袋子是剛剛讓知青去找來的,轉眼的功夫,這袋子就要裝滿。
陸晚又拿出大把的銀子,定定的望著臉色難看的夥計,等著夥計搖色子。
夥計搖完了,藉著道具看,是小。
“姑娘這把壓什麼?”周圍的人小聲的問陸晚。
“壓小。”
陸晚也不吝嗇自己所知道。
雖然說開掛作弊不太好,但也沒辦法,況且她要是得到了她想要的訊息,她會將賭來的銀子全數奉還,也算是讓他們的賭坊不會賠的太嚴重,
“來來來,都壓小,跟著這姑娘準沒錯。”
得到了訊息的眾人紛紛把銀子都壓到了小上。
那大上空空如也,連一個銅板都見不到,可見陸晚現在的威力有多厲害。
夥計硬著頭皮要先開盒子,眼看著那搖色子的盒子要掀開的時候,突然伸出一隻手按住了盒子。
“等等。”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是一個瘦小的男人,長得便是一副精明的模樣。
他指了指別的空蕩蕩的桌子,“那邊缺人,你過去補上,這裡我來就行。”
夥計鬆了一口氣,連忙點頭哈腰離開,換了一個人,眾人並不擔心,人就覺得這一把他們一定又會賺一大筆錢。
賭坊的總管餘行微微眯起眼看向陸晚,似乎在打量著她。
陸晚也在看著他,或者說是在看著他手上的動作,用著透視器清楚的看到,餘行的手上纏繞著一條絲線,那條絲線正動彈著盒子裡面的色子。
轉眼間一變成了六,二變成了五。
出老千嗎?
陸晚挑了挑眉頭,在他要開的時候,她抬手按住了盒子。
“各位,要開了。”
“等等。”
餘行奇怪的看著陸晚,心中不覺得是自己的手法暴露了,反而好奇的陸晚想要做什麼。
卻沒想到陸晚竟然把壓在小上面的銀子?全都挪到了大上。
“壓大。”陸晚微笑著說。
“你!”
餘行瞪大了眼睛,一時間心中有些忐忑起來,這丫頭怎麼知道她改了骰子?
“這可不能臨時改的。”餘行不滿說道。
“你也不能出老千。”陸晚微笑著反譏。
老千二字有的周圍的人驚訝不已,紛紛的看向了餘行,他們也不都是傻子,剛剛突然換了人之後就發覺了不對勁,但沒想到陸晚竟然看出來了。
餘行也沒想到他有些難堪的咬著牙,正當他打算打死都不願承認的時候,“姑娘這話……”
忽然間陸晚不知怎麼的出手,那原本壓著的盒子被調開了,陸晚掐住了餘行的手,從餘行的手上拿出了兩條顏色的絲線。
餘行吃痛,她不僅線,只能任由線落入他人之手。
“用這絲線挑大小?”陸晚笑道。
她倒是不生氣,畢竟她也開掛了,要不是因為想要早點見到這賭坊的老闆,她也不會揭穿他。
周圍的人驚唿不已,紛紛的指責著餘行,其實他們也知道賭坊有些人會用老千,但沒想到這麼明目張膽。
“居然出老千!”
“你們這麼大的賭坊,賭不起?”
周圍的人吵吵鬧鬧著,被眾人所指責著的餘行覺得難堪至其,他惡狠狠地瞪著陸晚,惱怒非常。
他不管不顧也不顧眾人的指責,直接叫來了一大幫的人。
“姑娘是來鬧事的吧?看來你還不知我們賭坊的厲害!來人!”
十七八個漢子,個個身強體壯,看著就像是一拳都能打十個的那種。
然而這些人在陸晚的手上還過不了一招就落敗下陣。轉眼的功夫便躺了一地,原本圍觀著的賭徒們也迅速離開了。
餘行被摔在桌子上,他已經被打斷骨折了一隻手。他驚恐的看著陸晚靠近。
“砰!”
慌張之下,他撿起銀子,向陸晚投擲而去,“銀子,銀子都給你,你,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要報官了!”
陸晚覺得有些好笑,要報官也該是她報官好吧。
說起來她本不想傷了他的。是他剛剛衝上來的時候她躲開之時,他的手撞到了桌子上,才自己把自己給撞骨折了。
陸晚居高臨下的站在他的面前問道:“你們老闆在哪?帶我去見他。”
餘行一瘸一拐的帶著陸晚上了樓。
之前看到陸晚胖揍了他們一頓就能去見老闆了,忍不住嘀咕著,一開始就應該揍一揍他們。
進入了一間雅間之後,陸晚看到了剛剛見過一面的,身材肥胖如豬的男人。
此時的他正坐在書桌前,不知在搗鼓什麼,在看到陸晚的時候,目光閃了閃露出了高傲之色。
“就是你要見我?”
陸晚讓知青把贏來的銀子全都扔到桌上。
“這些都給你,換一個訊息。”陸晚淡淡說道。
看到這一大袋的銀子,賭坊老闆雙眼一亮,立即扔下了筆,衝到了袋子前,確定都是真銀子之後,收起了高傲的臉色,此時殷勤又熱情的招唿著陸晚和知青。
“兩位請坐,請坐。”
“真是掉錢眼裡了。”知青忍不住吐槽著。
賭坊老闆甚至還親自去泡了茶,和剛剛那一副高傲的樣子,般若兩人。
“喝茶,二位喝茶。”
一旁被打的極為悽慘的餘行,見賭坊老闆這麼的熱情,忍不住嘀咕著說,“老闆,這些銀子都是她從我們賭坊賭走的。”
這話令賭坊老闆的臉色一僵,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二人,隨後惡狠狠的瞪著他們。
“你們拿老子自己的錢來騙老子!?”
他拍了拍桌子,這桌子都跟著抖了三抖,
陸晚面無表情說,“我賭贏得來的,難道不是我的?”
什麼叫騙?明明是她賭來的光明正大的賺來的,這個詞可就用的不恰當。
知青見他變化的如此的快,比天色還快,心中有些不滿,伸手便去搶奪那一大袋的銀子,
“不要就還給我們,這是我們賭贏的。”
賭坊老闆更快一步,把這些銀子都扔給餘行,讓餘行去收起來。
“哼,把茶喝了,老子這有個規矩,問訊息要先喝茶。”賭坊老闆不悅的指了指他們面前的茶。
陸晚沒有在意,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知青卻是一口一抿慢慢地喝。
等到喝完之後,陸晚便拿出了白衣男子的畫像,遞給賭坊老闆看,“這白衣男子,你可認得?”
賭坊老闆看了一眼畫像,目光閃了閃。他上下的打量著陸晚,漫不經心的詢問“見過幾面,你們找他幹嘛?”
陸晚沒有回答他,反而又問道:“他是誰?現在哪裡?你把你知道關於他的事情,全都告訴我。”
她一個一個的問題,不知是不是難為到了賭坊老闆,他露出了為難的臉色。
“這……容我想想。”
這一想倒是想得夠久的,他用手捏著下巴彷彿在深思,陸晚有些等不及了,便要掏出銀子。
然而就在此時。知青不知何故突然倒在了桌上,茶杯落地砰的一聲便就四分五裂,
“唔。”
知青倒在地上,陸晚連忙去攙扶,想要問他怎麼了,他顫抖著手指向賭坊老闆,“你,你在茶裡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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