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餘孽
賭坊老闆一甩袖,哈哈大笑著,得意起身。
“進來。”
隨著他一聲話落,門外衝入十幾個人,皆是方才被陸晚所暴打的,此時個個捂著臉,又氣惱又得意的看著陸晚。
而陸晚……
冷眼望著他們,他們簡直在自尋死路。
“唔,你趁身上的藥還沒有發作,快逃。”知青拉著她的手,艱難說道。
他渾身無力,臉色發白,宛如將要暈倒。
陸晚奇怪看他,“我記得,蠱可解毒。”
好像就連迷藥也能解。
知青苦笑,“誰說古族的人就會用蠱的?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
在整個古族之中,他算是一個奇葩,既不會用蠱,也不會被蠱所傷,所以蠱中人偶爾會拿他來試藥,這也是他不願意留在古族的原因,要不是古族中有他想要的東西,他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敢在老子的賭坊動手,欺負老子的狗,你們也配?”賭坊老闆停下笑聲,用著輕蔑的眼神看著她們,舉起豬手,動了動那戴著玉扳指的手指,“上,抓住她們,獻給美人領賞。”
“是!”
陸晚也喝了茶,那茶中被下了藥,服下那藥之人,必然渾身無力,用不出內力和力氣。
然而……
“砰!”
“啊!!”
“救命!救命!”
“女俠饒命,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我錯了!”
這一陣一陣的求饒求救聲,卻不是從陸晚嘴裡吐出的,而是那些摩拳擦掌準備要對陸晚動手的人。
片刻之後,原本被揍過一頓的人此時又被揍了第二頓,正捂著臉,委委屈屈的像個小媳婦蜷縮在角落,臉色青青紫紫,有的還骨折了,他們不敢動彈一分,生怕陸晚再將他們又揍一頓。
賭坊老闆被嚇得尿了褲子,倒在地上連連後退著,直到退無可退,方才哭喊求饒,“姑娘,姑娘有話好說,別,別動手!我,我也是受人之託,是別人想要害你們,她讓我下的毒,不是我本意,姑娘有話好說,別動手!”
這話令陸晚眯起眉眼,但沒有第一時間問是誰,而是對賭坊老闆伸手。
“解藥給我。”
“給給給。”賭坊老闆顫抖著手,從懷裡拿出一個拇指大的小藥瓶。
從中倒出一顆藥丸塞給了知青,知青服下了藥,這才緩和許多。
讓那些被揍了一頓的人出去,順帶把門關上之後,回頭見賭坊老闆要逃,陸晚扯著賭坊老闆的衣襟,將他扔在地上,冷臉逼問著:“是誰讓你下的毒?”
雖然覺得賭坊老闆這話還是推脫之語,但陸晚還是想問一問,興許遇到了仇人也不一定。
“是,是一個穿著白衣的美人,她讓我在你們茶裡下毒,讓你們喝茶,都是她讓的,和我無關啊,求女俠不要殺我!我與她素不相識,全然是因為見她模樣絕色,想要納她為妾,這才將她帶到賭坊來,是她要害姑娘,與我無關啊。”
白衣美人?
陸晚想起剛剛賭坊老闆帶著上樓的白衣女子,細想之時,方覺那女子背影熟悉,看來興許是真是仇人。
“她現在在哪?”
賭坊老闆顫抖著手指向牆壁,“就,就在對面。”
兩個護法開門走入,在陸晚吩咐中,去了對面搜查。
趁此空隙,陸晚問起白衣男子之時,“我方才問你的,一五一十仔仔細細地告訴我,你若敢騙我,小心你的腦袋落地。”
“是是是!”
賭坊老闆不敢再搞什麼小動作,陸晚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原來這白衣男子名喚白瑕,出自江湖刀劍山莊的白家,這白家在十幾年前被滅全家,在家中的四百多人無一倖免,這白暇當時因為貪玩偷跑出去,勉強留了一條命。
而害得他們白家四百餘人被滅口的人,似乎是和蘭鳶有關,所以這白衣男子才會來找蘭鳶報仇。
“你可知他現在在哪?”陸晚問。
賭坊老闆連連搖頭,苦笑著說,“我與他也並不熟略,只是兒時有過一段淵源,他現在在哪她不知道,自從半個月前來她賭坊見過一面之後,就再無他訊息。”
陸晚臉色一沉,沒有他的訊息,就算知道了他的底細又如何?同樣找不到他。
這天下何其之大,他若有意要躲起來,她恐怕是一輩子都找不到了。
一想到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孩子了,陸晚身子微晃,有些支撐不住,用手扶住桌面支撐著身子。
知青知她此時恐慌,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也莫要太過著急,他不是那等會躲藏之人,肯定能找得到的,我們好歹知道了白家所在,既如此,我們不妨守著白家,我就不信他不會回去看一看自己的家。”
這話讓陸晚雙眼一睜,也對,只要派人守著白家,守著他們白家墳墓,就不信這白暇不會去祭拜。
如此想著,陸晚逐漸冷靜下來。
此時,護法回來了,看了一眼賭坊老闆。
“回稟盟主,隔壁無人。”他說道。
賭坊老闆更為驚慌,生怕陸晚以為他騙人,連連說著人真的就在隔壁。
“沒人?那看來是跑了,也不知那人是誰。”知青說道。
“我看過她的模樣,會作畫,我可以畫出來。”賭坊老闆顫抖著聲音說。
片刻之後,陸晚拿著畫,陷入了沉思。
“這畫上女子是誰?這相貌……竟與你不相上下。”知青看著畫,臉上帶著驚豔。
眸光閃爍,陸晚幽幽啟唇。
“是雪姬。”
看來當時來救蕭承安想要劫法場,最後被他們抓到清除的只有一部分人,蕭承安都死了,這餘孽仍存,危險仍在。
知青不知道雪姬,隨意點點頭,不知想起什麼,他用著怪異眼神看陸晚。
“你……沒覺得身子有哪裡不對勁的?”
陸晚回以奇怪目光,“我能有什麼不對勁?”
“你莫不是忘了你也喝了那茶?你怎麼就沒事呢?”
他疑惑萬分,這話也令陸晚愣住了,說起來……她怎麼會沒事呢?
雖然不知原因,但如果她的體質能夠抗毒的話,那些毒蠱都對她無效的話,對她而言乃是好事,故而陸晚沒有再糾結下去。
得知白家所在,便讓人準備馬車,連夜趕往餘城,在她那打扮成知青的護法從古族出來之後,知青也離開了。
跟著護法抵達白家,卻只見白家,早已無人,四處皆是荒草灰塵,此時天色已晚,黃昏當頭,一陣冷風吹過,讓人頓覺這裡陰涼得厲害。
“盟主,沒有人跡。”被派去搜院的護法回來。
陸晚略感失望,接下來幾日在附近查一查白暇的蹤跡,查不到的話,只能讓人守著這裡和墓碑處了。
但是現在,她連墓碑在哪都不知道。
陸晚要走之時,一個護法停下腳步,看向了一處拐彎深處。
“怎麼了?”陸晚問。
護法皺眉,忽然一驚,指著那深處,“盟主!哪裡好像有動靜!”
聞言,陸晚深深看向拐彎處。
她沒有聽到,也沒有看到有什麼動靜,但見護法如此激動,還是派出了人去搜尋。
“過去看看。”
片刻之後,那發現動靜的護法抓來一箇中年男子。
看著已有四十五十多歲,身上衣著舊素,但是還算乾淨,被扔到陸晚面前之後,恐慌的看著她,隨後兇惡的指著她。
“你們,你們賊人,私闖民宅,還膽敢如此囂張,小心我去報官!把你們都抓起來入大獄!”
陸晚眯起眼打量著他,蹲到他面前。
他慌慌張張,害怕不已,“你們想要幹什麼?我我我告訴你們,我一位舊友乃是江湖大俠,你們若敢動我, 他必然會找你們報仇!”
大俠?
“你認得白暇?”陸晚問。
中年男子愣了愣,隨後小心翼翼問道:“你們找白暇做甚?”
盯著他這模樣,陸晚猜測著,他和白暇關係匪淺,她要是說了是來找白暇要人報仇的,他估計不會說出白暇下落。
神情微頓,陸晚露出友善神色,“我與白大俠乃是知交好友,之前與白大俠約定一事,他要她來此相見,你可知道白大俠現在何處?”
中年男子有些半信半疑,沉默著又像是猶豫著不說話。
不過看到他這模樣,陸晚肯定了,他一定知道白暇的下落,心上不禁急迫。
“你們真的是少爺的好友?那你們身上肯定有少爺給你們的信物吧?”中年男子說。
信物?
陸晚哪有什麼信物,正覺不耐之時,身後護法忽然遞來的一物。
“老人家你且看看,你說的信物,可是這個?”
那是一塊玉,一塊殘玉,上面刻著白字。
中年男子沒有接過,但是看到的時候才鬆了一口氣,坐了起來,對著她們也恭敬許多。
陸晚好奇護法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塊信物,護法與她悄悄說:“是從堂主身上得到的。”
陸晚方才恍然過來。
“少爺前幾日就出去了,也不知幾時會回來,各位要是想要等少爺的話,還是進屋等吧。”
中年男子領著他們要進屋。
陸晚急著想要見到白暇,不願在此多等候一刻,便急著問他,“我有急事需要見他,他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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