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這段我來說吧！可以嗎？”一旁的芳姨有點坐不住了，山澗點點頭，她早就把芳姨當成親生母親，只是她覺得欠張素素一條命，所以沒有開口叫過芳姨媽媽。

  “你爸爸是個好人，從來沒有看不起我，也沒有因為救過我弟而邀功，我一個孤女，剛失去父母，內心也很難過。對於你爸爸的好意和關心，說不感激是騙人的，我也承認自己對你爸爸很有好感。但我絕對沒有非分之想，只要你爸和你媽日子過得好好的，我就高興。可你媽媽.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多少有點辯解的嫌疑。但這個事你真的不能怪你爸爸。”芳姨的態度很難讓人不誤會。

  “芳姨，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就告訴我吧！好嗎？我不想矇在鼓裡！”山澗不不知道該相信誰，但她想知道真相。

  “小山，你媽媽是個很漂亮，也很自信的女人，但她某些方面是太過於執著了。那個時候，我常常看到你爸媽吵架，為的什麼我不知道。只是你媽吵得非常兇，你爸總是委屈求全。吵了架自己到後山待著，也從不去麻煩別人。我承認，我是有心的。我希望我能做些什麼讓你爸開心起來，我什麼都不會，只會做吃的。我就想做些好吃的，讓你爸吃了高興，也可以帶點給你媽，兩人就此和好也不一定的。”芳姨的手藝確實是不錯，但用這個去撩漢，怎麼都變味道。雖然神女無夢，襄王也無心，可放在旁人眼裡就是瓜田李下。

  “阿芳，你不用多說。是我對不起你媽媽，我沒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說到底她是為我們於家獻身的，我責無旁貸。都是我的錯，和阿芳沒有關係。”於海川越是這樣說，越有出軌的懸疑。

  “不，我要說。小山，你或許覺得我們這是在辯解，但你媽媽並不是無辜的。你知不知道，她之所以嫁給你爸爸，為的就是於家長生的傳說，還有得到馮家的《楊公秘錄》。”芳姨不忍看大家誤會於海川，心急便脫口而出。

  “阿芳，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於海川並不像傷害自己的女兒，他不想女兒知道張素素原來是這麼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

  “爸，芳姨說的是不是真的？”山澗顫抖含淚，等待著答案。然後，於海川只是低頭無語。“爸，我懂了懂了”此時的沉默足夠說明一切。

  “小山，你別別多想。你是你，和你媽媽不一樣。”于山澤這張笨嘴，不會說可以不說。這樣不但不能安慰山澗，還火上澆油。

  “哥，別說了。”于山澈扯都扯不住，示意自己的哥哥閉嘴，“二叔，那.那守護者又是怎麼進入時空漩渦的呢？”既然收不住，就只好差開話題。

  “我和素素越來越少話，彼此都有心結。可不久後的某天，素素告訴我她懷孕了。我很高興，心想著，或許是她想通了，還是愛我的。於是，開始多在家陪她，對她千依百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把時空漩渦的秘密告訴了她，以表信任。沒想到卻聽到了她和張默謙的對話”於海川捂著額頭，回憶當年的事，無異於在傷口上撒鹽，過了這麼多年，仍舊疼痛不已。

  “我媽她她說什麼？”山澗追問，其實也大概猜到了。

  “她說她已經得到了我的信任，已經知道長生的秘密，只要再想辦法讓我把馮家的《楊公秘錄》拿過來就大功告成了。還說當初嫁給我，為的就是這些，現在她懷著孩子，相信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一定不會拒絕。”可想而知，於海川當時有多震驚，又有多傷心。

  “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我決定隱忍不言。可當夜便離開了家，住到了大伯家裡，阿芳看我不對勁，就一直默默的照顧我，也不多問。終於有一天我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了阿芳。”於海川是個男人，被心愛的女人欺騙感情，連自己的孩子也被用來做籌碼，心裡該有多麼憤怒，多麼難過又多麼窩囊。

  “然後呢？山澗的媽媽就自己去了後山？”這和張素素的版本有點出入啊，在她嘴裡是於海川始亂終棄，花心濫情。而在於海川這裡，是她欺騙感情，不擇手段。到底誰的才是真相？

  “一直到素素生產那日我才回家，本來安排了去醫院，但素素不願意去，就約了相熟的大夫到家裡來接生。就這樣小山出生了，母女平安，我怕素素會拿女兒作為要挾，讓我帶她去時空漩渦，就把山澗抱走，交給了阿芳來照顧。三天之後，素素能下地了，我就和她攤牌了。”於海川這樣做雖然有點不盡人情，但也是可以理解的。換了誰都會擔心張素素的用心。

  “當時我就想，我和素素這樣糾纏下去不會有結果，不如她要什麼，就給她好了。只要不傷害到小山，我做什麼都可以，包括帶她去後山。無論她怎麼對我，我都曾經真心的愛過她，女兒也有她的功勞，若是長生真的是她想要的東西，那我願意給她。”我相信於海川說的都是真的，面對自己心愛的人，就算是被欺騙，被利用，也願意成全她。愛就是犧牲，是成全。

  “那這樣不是很好嗎？皆大歡喜，應該相安無事才對。”對於長輩的往事，于山澤還是頭一次聽說，身為男人他覺得這樣做已經仁至義盡了。

  “若只是這樣，就好了。”只要一提到張素素，芳姨就一臉怒不可遏。這種怒氣倒不像是對情敵，而是真的痛恨她的所作所為。

  “阿芳，小山還在這裡呢！”於海川注意到山澗的臉色，幾乎是毫無血色。我想沒有人願意相信，自己的母親是這麼一個冷血無情，不擇手段的人，還把自己當作利用的籌碼。

  “小山，我知道你難過，但你要知道，這不是你爸爸的錯，更不是你的錯，是張素素她咎由自取！”。芳姨心疼的一把抱過山澗，嘴裡還呢喃著，“小山，我的寶貝小山，你從小就自責，我多想告訴你，這些都不是你的錯，怎麼怪都怪不到你頭上。”

  “芳姨.嗚嗚嗚.”這母女二人雖無血緣關係，但勝似親母女，這麼多年的疼愛與濡慕之情，是騙不了人的。

  “你們.唉！也怪我沒照顧好素素，趁我安頓小山的時候，她就自己跑了，失蹤了。等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於海川頓了頓，眼神充滿詫異，彷彿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