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悲傷的故事
“有一對夫婦來雲頂玩。本來丈夫是死活不願意來的,他本來就不喜賭博,又一直沒有賭運,就很排斥來雲頂。好巧不巧,他老婆在雲頂一直贏錢,他也開始覺得自己轉運了。”frank沒有理會我,繼續說著故事。
“那個人是你?”小馬總算逮到機會,插上一嘴。
“別打岔?”關鍵時刻,小馬搗什麼亂。
“這對夫妻一直在贏錢,當然很高興,也捨不得走,不知不覺就賭到了深夜。可一過了十二點,他們的好運就用光了,不停的輸,把之前贏的所有錢,全都輸掉了不說,還賠上了自己的錢,到最後借了一屁股債。夫妻倆互相埋怨,開車下了雲頂。突然,在路中間停著一傢俬家車。橫在路中間,他們被迫停車,丈夫很惱火,正準備下車破口大罵,卻發現車裡一個人都沒有。”frank在說這個故事的時候,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淡然,沒有之前的憤怒。
“然後呢?然後怎麼樣?”小馬從最先的找茬變成了好奇,迫不及待的知道結果。
“丈夫下車之後,到前面檢視。車裡空無一人,車門緊鎖,也移動不開。最後只能作罷,他對妻子說去找酒店巡邏的安保,讓妻子呆在車裡面,鎖好車門不要下車。之後,他就去找人了。過了半個小時,他回來了。就看到了這駭人的一幕,他妻子不見了,有一個紅衣女人坐在車頂,啃食著什麼,走近一看,才發現是一個人頭。”故事到這裡,我們都聽得有些不寒而慄,在雲頂類似的傳聞已經傳了幾十年,我剛才邊走邊悄悄的上網搜尋,大概也和frank講得差不多。
“那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害他的妻子?”山澗覺得鬼怪不會無緣無故的害人,除非是有心人的操縱。
“為什麼?這件事情警方也調查了很久,終於在最後找到了答案,通知了這個男人,可是在這件事發生後的不久,這個男人也自殺身亡了。”frank望著遠方,沒有過多的情緒。
“自殺了?是嚇的嗎?”人的心理很微妙,有的時候明明不是那麼嚴重的事情,可經過自己的發酵,都會變成十分可怕的噩夢。我見得太多了,都是自己嚇自己。
“警方也是這樣猜測的,他們認為這個男人是親眼看到了恐怖的一面,所以精神錯亂了,最後選擇了自殺,這樣也想合情合理,這件案子就此結案了。可是他們並不知道,這件案子的背後,隱藏的著另一個悲傷的故事。”frank拳頭緊握,我注意到他的表情,隱含憤怒。
“frank,你為什麼跟我們說這個故事呢?”我可以肯定,這件事應該跟李廣輝有關,所以frank才會那麼激動。
“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憋在心裡太久了吧!”frank聲音有些乾啞,“這件事情本來也就不了了之了,畢竟在馬來這種事情太多了。就算是厲鬼索命也不足為奇,何況還是報這種私仇。”
“報私仇?怎麼又扯到報私仇去了?”小馬和珍珍聽得一頭霧水。
“你們知道這個男人做了什麼嗎?”frank回過頭,定定的望著小馬。
“不不知道。”小馬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心裡也害怕。
“女個父親病重的女會計,挪用公款上雲頂的女會計,在清水廟前許願,是用自己的命去賭的。只要能讓她救回父親,她願意用命去換,換這次賭錢能贏,這樣她就可以把公款還回去,又能救回自己的父親。這個善良的女孩,不願意傷害任何人,只是想救救自己的至親,她又什麼錯?可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奪走了她唯一的希望。”frank對這個挪用公款的女會計,似乎有很深的私人感情。
“可她畢竟是挪用公款啊,要是款項巨大,她不僅救不了父親,還要坐牢的。現在錢不見了,父親也救不了,也難怪會走上絕路。”小馬只是按照常理,平心而論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你知道什麼?!”frank突然抓緊小馬的衣襟,雙眼通紅,青筋爆出,十分兇狠。
“frank你.你別激動.我只是按照常理推斷罷了,沒.沒有別的意思。”小馬一邊後退,一邊解釋。
“frank,你冷靜點。他什麼都不知道.是無心的。”紀莫非也跳出來阻攔,聽紀莫非的語氣,他是知道內情的。
“是啊,是啊,你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frank頹然的鬆開手,喃喃自語。
“frank那個男人做了什麼?”事情還沒說完,我們都不清楚原委。
“他做了什麼!他趁小雪在跟清水祖師許願的時候,偷走了她的錢,那些她許願用命賭的錢!”frank口中的小雪應該就是那個挪用公款的女會計。
“是他把女會計的錢偷走了?!”小馬撫著被frank抓疼的脖子,又碰到剛才自己的掐的傷口,已經浮現了淡淡的瘀痕。
“是,是他拿走的。從那以後,他就不敢上雲頂,因為他知道,小雪一定不會放過他。只要他上雲頂,就意味著死亡。”frank所說的,就是那個男人不願意上雲頂的原因。
“這些事,被警察調查出來了?”我想就是因為這樣,大家才覺得是厲鬼索命,所以不加理會。
“嗯,當年調查這件事的警察都知道此事,所以見到後來男人自殺的時候,也就順理成章了。”紀莫非也知道這個事情。
“紀律師也知道?”難道是因為這件事太駭人聽聞,都遠播到新加坡去了。
“這件事影響了別人的一生,我為什麼就不能知道呢?”紀莫非算是回答了我的問題。
“馬來人民都這麼迷信嗎?都相信厲鬼索命的故事,連警察也信以為真,不再追究了?”小馬覺得這個說法不太成立,無論是什麼樣的案件,終歸是有個來龍去脈的,不能一句厲鬼索命就概括了吧!
“在馬來大家都深信巫術和報應,也不能說是荒謬吧!也是有過先例的。”紀莫非婉轉的表述。
“這件事當然不止是厲鬼索命,背後隱藏著最險惡的人心。這件案子有個疑點,都被大家忽略了。”frank是查到了什麼嗎?
“什麼疑點?”我等著他的答案,或許也是他痛恨李廣輝的原因。
“那筆公款。”公款?公款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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