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筆公款應該早就被揮霍一空了吧！”我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這種冤孽錢。肯定不長久。

  “警察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事實卻並不如此。當年調查這件事的一個年輕警察，發現了這裡面不合理的地方，報告了上官，並且自己做了調查，結果不到半年，這位警察殉職了。在一場莫名其妙的銀行劫案中。”frank說起這些事，跟雲頂有什麼關係？除了那個在雲頂自殺的女會計小雪，我看不出有什麼關聯。

  “銀行劫案？警察死於槍戰也是有可能的，怎麼會是莫名其妙呢？”frank是不是太敏感了，把什麼都說得那麼玄乎。

  “當然莫名其妙，你見過有搶劫銀行，只有一個警察到場的嗎？”frank不怒反笑。

  “一個警察？這麼大的案子，只有一個警察？”我的腦海中浮現出，武裝押運的形象。一輛押鈔車，一個拿著衝鋒槍的武裝警察，雖然只有一個人，但絕對沒有人會蠢到上去真的搶。

  “是，據說當時只有他一個人接到了通知，趕到了現場。他當場匯報了總部，卻發現總部沒有回應，再後來他就中槍而亡了。”frank說的是搶劫銀行吧！這麼惡劣的罪行，怎麼會如此悄無聲息。

  “不可能啊，搶劫銀行都沒有報案記錄的嗎？也沒有其他警力支援？都沒有人管嗎？”我難以置信，已經發展到這樣無法無天的地步了嗎？

  “你錯了，不是沒有警力支援，而是當天根本沒有人報案說有銀行劫案。這個資訊只有他一個人收到，所以，也不會有第二個警察出現在事發現場。”frank一字一句的說著。這樣的案子真的只能用莫名其妙來形容。

  “那後來呢，沒人調查嗎？一個警察經這麼死了，還是因公殉職，難道政府都沒有一個解釋嗎？”連小馬都覺得說不過去了。

  “有，就是他因公殉職，追封為烈士，現在還葬在馬來警用墓地裡，與世長辭。這就是政府的解釋。可這場莫名其妙的劫案，卻沒有一個人再提起，資料卷宗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旁人再想查也無從查起。”馬來的警方這麼兒戲的？我心裡一顫，果然還是社會主義中國好啊！

  “那究竟有沒有銀行劫案？”小馬還在糾結這個案件。

  “哼，不知道。最後查到的是，那把打死他的槍，是曾經銀行劫案的證物，不知道什麼時候遺失的，再加上他之前跟總部的匯報，斷定這件案子就是銀行劫案，而他所報的事發銀行的地址，附近的攝像頭全部失靈，也沒有目擊證人。所以，這件案子就這樣結束了。”這是frank覺得最荒唐的地方，和莫須有差不多。

  “那事實到底是什麼？”攝像頭能全部失靈，又是和蘇娟姨的兒子出車禍的時候一樣。

  “事實，這個世界上大家都只關心錢，關心自己，還有什麼人關心事實。他家人為自己兒子是烈士而驕傲，也拿到了撫卹金，政府也對他們照顧有加，真相是什麼，重要嗎？對他們來說，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真相，讓大家都滿意的真相。”frank自嘲。

  “可真相永遠是真相，它就在那裡，等待著勇敢的人去揭破，儘管不會令各方滿意，而你，就是那個尋找真相的人。”我很肯定frank知道內幕。

  frank有些出乎意料，“山澗啊，你選男朋友的眼光，還不錯！”

  “啊？” 說的什麼呀！

  “謝謝，小叔叔。我知道。”山澗眨眨眼，在這樣的環境下，難得的輕鬆。

  “咳咳，你們能不能說重點。”真受不了，這麼緊張的場合還要秀恩愛。紀莫言都看不下去了。“為什麼偏偏要選那個警察？”

  “當然是因為李廣輝。”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發現整個案件的疑點，所以才遭此橫禍，他根本不是殉職，而是被滅口。”

  “frank，你是怎麼知道的，自己調查的？”我記得frank是私家偵探。

  “一部分是我調查得來的，另一部分就是那個警察親口告訴我的。在他發現疑點之後，他除了上報領導，還把情況告訴了我。據他調查，那個拿走小雪錢的男人，在那段時間並沒有與公款符合的款項進帳，沒有銀行存款，也沒有現金，在他家也找不到錢，那麼公款到哪裡去了？”這就是年輕警察剛開始覺得不對的地方。

  “都過了好幾年了吧，是不是用掉了。畢竟那筆錢是在雲頂拿的，也有可能去雲頂讀賭輸掉了。”我想也是有這個可能的，有些人對待不義之財，都特別瀟灑，隨便的花。

  “對，也有這個可能。所以，年輕警察就繼續暗中調查，終於他查到了。這個拿錢的男人，曾經在一家酒店做門童。在出事的前後，他才辭職的。而在小雪自殺後，這個男人銀行帳戶多了一筆錢，但絕對不是公款的數字，存錢進去的，正是他所工作的酒店。”為什麼存錢給他？是賠償？

  “那個錢是什麼名目存進去的？”我猜應該是失業賠償之類的吧！

  “年輕警察也去問了，酒店的經理剛開始說沒有這回事，後來又說人事部的決定他不清楚，而這間酒店的老闆正是李廣輝。年輕警察還查到，男人離職的時候李廣輝因為投資失利，酒店的經營與岌岌可危。根本不可能還付給男人遣散費，這筆錢來得很蹊蹺，於是年輕警察就繼續追查。最後，在保潔阿姨的口中得知，這個男人竟然曾經和李廣輝見過面，至於聊什麼她就真的沒聽見了。”frank似乎在暗示什麼。

  “frank，這些跟小雪有什麼關係？”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還差小雪這一環沒扣上。

  “小雪是李廣輝公司的會計，拿錢的男人是李廣輝旗下酒店的門童，挪用的公款是李廣輝準備用來還銀行的錢。這兩個人都跟李廣輝有聯絡，你說李廣輝在這件事裡面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並且在事發之後，李廣輝因為公款被虧空，得到了保險公司的財產賠償，順利的度過了困境。整個事件，李廣輝和那個男人都得到了便利，只有小雪..死於非命。”果然和我想得差不多。

  frank之所以，這麼恨李廣輝，原因就在這裡。小雪虧空公款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李廣輝自編自導的圈套，只有小雪白白的賠上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