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我為什麼會遠離家鄉，來到新加坡，馬來定居嗎？”frank逃家的原因，我們還真的不知道。臨別時，於海川只說是因為一些事情，具體是什麼事，沒說過。

  “是為了小雪？”我大膽猜測。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可說到底無非三樣，為錢，為情，為仇。frank是哪一種？

  “嗯，是為了小雪。大哥哥有沒有說過，我從前是幹什麼的？”frank笑笑，說起這些彷彿在說前世的過往，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frank，看你的身手也大概能判斷出來，你曾經當過兵吧，而且還是‘特殊’的部隊是嗎？”看上回他打那些黑衣人的手法，完全就是MMA高手啊！

  “哼，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一次，我到馬來來執行任務，落單受了傷，認識了小雪。說起來，小雪，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frank臉上流露出的思念，是騙不了人的。

  “後來呢？你就.”我阻止了小馬，這種涉及隱私的事，還是讓當事人自己說吧！

  “沒事，小馬問也沒事。後來我就在她家住了幾天，養好了傷便歸隊。再後來，我們就開始戀愛。小雪很體貼，也很善良，她從來不問我的職業，也不問我的傷，她只是在馬來等我，等我偶爾一次短暫的相聚，沒有絲毫怨言。我是打算和她結婚的。”frank在說‘結婚’這個詞的時候，無比虔誠。

  “可是小叔叔，如你所說，你是‘特殊’部隊成員，應該是不能跟外國女子結婚的吧！”這點山澗還是很清楚的，別說是在當時那麼嚴苛的政審之下，現在政策開明，這也是不容易的。

  “是，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申請退役，到馬來西亞跟她結婚，在這裡定居。可還沒等我退役，我就收到了她的自殺電話。”frank眼眶微微溼潤，鐵漢落淚也是不忍看。

  “那晚，我剛好準備去執行任務，出發前她打給我，跟我說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話。我恨，當時我為什麼沒有在意！為什麼沒有理她！如果我跟她好好溝通，或許就不會這樣，小雪，我對不起你！你聽到了嗎？我對不起.你.嗚嗚嗚.嗚嗚嗚.我..好想你.嗚嗚嗚.”frank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小叔叔”山澗想要拍拍frank的肩膀，以示安慰。被我攔住了，這種時候，可能自己一個人會更好。

  “frank，你還可以繼續嗎？”男人之間不需要多言。

  “唔我沒事.抱歉，我一時忍不住，失態了。”frank的心情大家都可以理解。

  “那天晚上，我趕著出任務，我明知道她語氣不對勁，還是沒有理會，以為她只是為了伯父的病而擔心，沒想到她竟然是經歷了這種事。等到我執行完任務再打給她的時候，已經太晚，電話已經沒有人接聽了。我這才覺得不對勁。”frank眼中都是懊悔。

  “那小雪的父親呢？”我想她父親也凶多吉少了，老年喪女，晚景淒涼。

  “你知道李廣輝有多惡毒嗎？”frank突然反問我們，臉上的陰霾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李廣輝居然派人，把伯父的氧氣管拔掉。對外說不追究小雪的責任，還說讓伯父好好養病，其實暗地裡竟做這樣喪盡天良的事。你說，他是不是魔鬼，是不是豺狼，是不是該死！”沒想到李廣輝做得這麼絕。

  “李廣輝向來斬草除根，不留禍患，彭名華也是如此，他們兩人都是出了名的。這次我義父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嘛！我義父待他如師如父，可他呢，只要利用完我義父就一腳踹開，為怕我們洩漏秘密，還追殺我們。可見，他有多麼的心狠手辣。”這不就是我們和紀莫非合作的前提嗎？他想擺脫追殺，我們要找我爸。

  “frank，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絕對相信他有這個能力。

  “在我知道小雪的死訊後，我只身來到馬來西亞。處理了伯父和她的身後事，警察告訴我事情的原委。說小雪虧空公款，將公款揮霍一空之後，絕望之下，從雲頂跳了下來。但我不相信，小雪不是個衝動的人，她挪用公款只是為了救伯父，不會用做享樂，我的情緒很激動，怎麼都不相信，就在這個時候，我認識了那個年輕的警察，皓一。”原來他們是這樣認識的。

  “他也提出了對案件的看法和懷疑，但他也沒有證據。因為賭場並沒有小雪的賭錢記錄，150萬公款不翼而飛，小雪沒有時間和機會去揮霍，就跳了雲頂，那麼最後這筆錢去哪裡了？他雖然覺得不對勁，可小雪有作案動機，也有犯罪行動，最後就定罪了。”那個年輕警察皓一，也算是有觀察力，有腦子的。

  俗話說得好，捉賊拿贓，既然沒有贓，怎麼算賊？！這也未免太草率了吧，不過話又說回來，人已經不再了，想要調查也死無對證，不結案又能怎麼辦。

  “後來我的退役申請批了下來，我就決定來到馬來。一方面調查小雪的死因，一方面這裡是她最後待過的地方，我我想這樣能離她更近一點。經過一年的調查，我慢慢的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李廣輝身上，因為他在小雪死後，翻身富貴。一下子結清了工程款，又發展了新專案，如魚得水。這一切都是從小雪死後，他得到了那筆鉅額的賠償金開始，我就集中調查他。”frank是十年前來的馬來，那就是說他調查李廣輝有十多年咯。

  “你都有什麼發現？”我想起在車上，frank和紀莫非的談話，他們彼此都知道大家的存在嗎？

  “我的發現又何止一點點。你知道李廣輝憑什麼將事業開展得這麼大嗎？真的只是賭場嗎？你們錯了，他可以說是集齊各種罪惡於一身，什麼賺錢他做什麼，完全不管是非，不管良心道德。你今天不是問我麼，我到底是幹什麼的？現在我告訴你，我這些年就是在幫李廣輝做事。”frank這算什麼？打入敵人內部？

  “你的意思是你在李廣輝的手下臥底？”小馬有些畏懼的看著frank，今天的frank太出格了，一點也不像我們剛認識的frank。

  “是，也可以這樣說。我用了很多年，才臥底在他旗下的黑勞工組織，專門幫他們運送非法勞工，還有其他的一些偷渡人員。為的就是收集他的證據，有朝一日能夠將他扳倒，將他繩之以法！”我說那些邊境的人，怎麼和frank這麼熟，原來他平日裡就是專門做這個的。

  “那麼說，李廣輝還是人販子？”吳珍珍驚唿，這麼個政商界名人，竟然有這麼汙糟的黑歷史，實在令人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