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吧！”我們跟著frank走到巷口，又鑽進一個用鐵皮圍擋起來的廢棄荒地。

  “frank，我們大概要走多久？”我們這群人都沒吃飯，體力有限，天都快黑透了，飢腸轆轆，撐不了多久的。

  “大概再走二十分鐘吧，穿過這片荒地，然後再左轉進入小巷，再出去走五分鐘就到了。”frank是很熟悉路，但我們是沒辦法的。身體和腦子不能一起受折磨，他怎麼說怎麼好吧！

  “小叔叔，剛才那個人是誰啊？他為什麼要來開車走？”山澗覺得他和frank的關係應該不錯。

  “他會把車開到追蹤不到的郊外，中途他還會像我們現在這樣，把車開進沒有攝像頭的巷子裡面去停一陣子，最後丟在郊外。”frank果然經驗老道，這樣李廣輝就算是有監控也無法確定我們在哪裡下的車，也不知道從何找起。

  “那待會我們一出現在監控範圍之內，不久露餡了嗎？”問題又回到了原點，只要我們在監控之下露面，李廣輝還是能找到我們的。

  “放心吧，frank不會犯這種錯誤的。”mark倒是放心的很，一路上不停的追問我暗號的事。

  “差不多了，穿過這裡就到了。”frank在一處老舊的民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frank，不對吧！這哪裡有路，不就是民居而已嘛！”小馬瞧著不對，哪有什麼路。

  frank沒回答，徑自敲了敲門，敲得相當講究，是那種有節奏的，也不是三長兩短的那種，就是一段有規律的類似摩斯密碼的節奏。不一會，便有人出來應門。

  應門的是一個黑黑瘦瘦的老人，就是馬來當地居民的樣子，也不是華裔的，穿著民族服裝，絡腮大鬍子，看起來不太友善。

  frank跟他默契點點頭，確認過眼神，直接走進了他家。“進來吧，跟著我走。”

  這是一幢三層小樓，裡面亮著昏黃的燈光，進去之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的都是密密麻麻的門簾，咳嗽聲，小孩的啼哭聲，不絕於耳，這裡和世界上所有的貧民窟一樣，同樣的黑暗。

  “阿雲..，你說frank不會把我們當黑勞工賣掉吧！”小馬有些害怕，但珍珍很鎮定。

  “你再繼續惹他，我可不敢擔保。”紀莫言就愛嚇他。小馬縮縮脖子，竄到了我身後，緊緊貼著我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跟丟了，前面是山澗珍珍，後面是紀家兄弟，mark包尾。

  “你說我們為什麼要進別人家呢？阿雲？”其實我也好奇的，但現在不是時候問。

  “你們等會出去就知道了。”mark在後面都聽到了我們的談話。

  我們一路穿梭，大概走了有二十多米的長廊，這座房子還挺大的，居然能建出二十多米的開間。只是兩旁都是用木板間隔的小房間，這裡面不知擠滿了多少人，氣味也很悶。

  終於走出了長廊，到了天井的院子，有一道門。那個絡腮鬍子的小個子開啟門，先出去探了探，沒有異常，便招手讓我們出來。走出去，我才知道完全不一樣。

  “哇，沒想到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小馬看著對面的車水馬龍，萬家燈火，僅僅只隔了一條小水溪。

  “走吧，這裡是攝像頭的盲區，過了橋就是frank的豪宅了。”mark催促我們前行。

  “怎麼回事，我們從那個貧民窟裡一出來就到了？”珍珍顯然也在震驚中。

  “這條小溪算是內河吧，吉隆坡也是個貧富分化很嚴重的地方。有富人區，就有貧民窟，在貧民窟幾乎是沒有什麼攝像頭的，政府不會浪費這個資源。這條小水溝一樣的河，就隔開了兩個世界。一邊是明亮，寬敞的大豪宅，另一邊是黑暗，狹漏的筒子樓，想想也感嘆啊！”mark少有的認真，他和frank一樣都是個善於偽裝的人，都有兩面。

  “進家再說吧，雖然沒有攝像頭，在這裡待得太久終究不安全。”frank走過小橋，直接到達了對面的豪宅。馬來的豪宅都是高牆大院的大別墅，自家有自家的圍牆，上面都掛著密密的電網。

  有錢人是最怕死的，在貧民窟對面，怎麼也是不放心的，當然要用盡一切手段保護自己，那些個攝像頭全都對著貧民窟，盯得死死的。唯獨frank這裡沒有，當然這也是frank主動要求的。

  “那這裡周圍的攝像頭這麼多，沒人看到我們嗎？”我有點好奇在電網上的攝像頭，難道都拍不到嗎？

  “這裡附近兩家都沒人住，也就沒有什麼所謂的攝像頭了。這些都是之前的戶主留下來的空殼，看不到的。frank自己家當然沒有裝，所以肯定看不到的。”mark好像不是第一次來frank家，可以說是熟門熟路。

  很快我們就走到了frank家的後門，一行人總算是安全了。細算下來，從昨天我們一直就處於這種逃亡的狀態，跑跑停停，從新加坡到馬來，接下來還不知道是哪裡，我爸又在哪裡？

  “好了，坐下來想想暗號吧！你們剛才說的我也聽了，那這個‘甲’字是什麼意思？雲上你有什麼想法嗎？”frank給我們每個人都倒了杯水。長途跋涉大家都像難民一樣，狂飲。

  “我在想會不會是馬六甲有關，之前不是說了嘛，李廣輝找我爸是為了尋寶，既然如此，那這個甲字就很有可能是指代馬六甲。”我自己就是這樣想的，可不知道對不對。

  “這樣說也算對，那這道硃砂是什麼意思？”紀莫非也煳塗了。

  “我把有兩道硃砂的柱子也標了出來，大家來想想是什麼意思？”我用不同顏色標記了硃砂的柱子，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你們看，是不是那些需要連兩次線的，就有兩道硃砂？”像是‘甲’字的裡面十字的四面柱子，就是兩道的。但門口的布簾是沒有的，那個布簾上好像只有一道。”也也不完全對。

  我原先以為是因為要突出甲字，然後連線才有兩道，可面前的布簾又沒有兩道，這好像又不完全正確。

  “那一道硃砂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又是一道呢？也是字嗎？”mark興趣正濃，積極的提出推理。

  “不，我懷疑是因為天一。”山澗突然冒出這句。

  “天一？天一是什麼東西？”小馬不是道中之人，不懂很正常。

  “天一生水。我爸在暗示水，也就是大海！”那是馬六甲海峽沒錯了。

  “又是‘甲’字，又有水的，那就是馬六甲海峽沒錯了吧！”mark一拍手，興奮至極。

  “那兩道硃砂痕的是什麼呢？”frank敲著手機上的標註，疑惑萬分。

  是啊，兩道痕的是代表什麼呢？剛看到點希望，大家又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