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叔你用力的打了我一下。”小馬總算反應過來了。

  “什麼？你說什麼？”寶叔手還在腰後摸索著。

  “剛才我們上來看到你，問你去幹嘛，你就用力的打了我一下，推開我就跑了，現在手還痛呢！”小馬終於上道了，他要是再愣下去，我都擔心露餡。

  “哦哦哦，對不住，對不住，我剛才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對不住了小兄弟。”寶叔的手終於從後腰上放了下來。

  “寶叔，很晚了，我們就先走了。這房子啊，看來是賣不掉了。”我搖搖頭表示放棄。

  “哎呀年輕人，別灰心。要不到我家裡去坐坐，壓壓驚！”寶叔怎麼轉變了口風，還這麼熱情，還不肯相信我們。

  “不不去了，寶叔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就不打擾了吧！”我客氣的擺擺手。

  “怎麼？怕我？”寶叔試探性的問。

  “不瞞你說，真的有點怕，不過不是怕你，是怕你家。”我半真半假的說著。

  “怕我家？小兄弟啊，別人我還信，你？我不信哦！”寶叔在懷疑我？

  “這話怎麼說啊寶叔？為什麼不信我？”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順著他往下說。

  “別人遇到這種事都是躲著的，從你第一次來我這裡，到今天第二次，你根本就沒有怕，居然還敢上來看，這份膽量可不是普通人啊！”寶叔笑笑，明顯不相信我的說辭。

  “這這個因為”怎麼把這個忘了，我的反應也太淡定了。根本不像是個普通賣房的。

  “因為什麼？”寶叔緊盯著我，剛才的放鬆都不存在了。

  “因為他以前是個撈屍的！”關鍵時刻，小馬幫我接上了話。

  “撈屍的？”寶叔半信半疑的看著小馬。

  “對，就是河裡撈死人的，他膽子大著哩。還怕這個？”小馬不屑的擺擺手。

  “哎呀，不是叫你不要提了嘛！我不幹這個好多年了，還說什麼，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我裝作惱怒的樣子，埋怨了馬全有兩句。

  “原來是這樣，我說你這小兄弟怎麼不怕，是這麼回事啊！”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相信了吧！

  “是啊，窮啊，沒辦法，都是生活沒什麼好說的。本來指著這房子掙錢，沒想到根本賣不出去，買主也跑了，沒辦法啊！”我垂頭喪氣，無可奈何。

  “不對啊，今天不是有人來看了嗎？怎麼？不成交嗎？”寶叔趁機打聽珍妮媽的情況。

  “誰知道呢，到了門口那買主又變卦了，說是不想看了，不想買了一到這裡就不舒服，肯定是凶宅，就走了。”我故意編了個理由說珍妮媽不買這裡了。

  “哎，我看你們和買主好像是朋友，怎麼就不買了呢！那買主挺漂亮的，也是哪個大老闆的二奶吧！”原來寶叔拐彎抹角的打聽，是想知道珍妮媽的身份。

  “這不好說，不好說啊”這點我猶豫著該不該說，要是說了珍妮媽的身份會不會給她帶來麻煩危險，要是不說寶叔可能又會懷疑我們。

  “怎麼不好說，是就是唄，我見得還少嗎？”寶叔看我不好說，就更追問了。

  “她年輕的時候大概是吧，反正是那行裡的人，是我爸的一個老朋友，我就不是很熟了。”這樣也不算說謊，反正珍妮媽是那行裡的人啊！只是我也沒說是不是夜總會嘛。

  “那她是不是在夜總會做媽媽桑。”寶叔脫口而出，這倒很奇怪了。

  “寶叔，你是怎麼知道她做媽媽桑的，你認識她嗎？”我反問他，這種博弈，沒道理只有他問，我不回擊的呀！

  “啊？我啊，我.我是聽你們叫他媽媽桑，我猜的。”寶叔臉色變化很是精彩，剛剛是懷疑，現在是慌亂然後粉飾太平。

  “哦，那倒也是，外面一般很少用這種稱唿。看來寶叔你以前嗯..也是常客哈哈哈.！”原來是稱唿露了餡兒，我說怎麼在門口，他們兩個人都變了臉。

  “常客.常客嘿嘿”寶叔也陪著笑，就這樣敷衍過去了。

  “那寶叔，我們就先走了。他還要回去休息呢，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上班呢！”我拉起馬全有轉身去做電梯。

  寶叔也沒有動作，我努力剋制自己，不要往後望，也不要用餘光去打量他。其實我害怕我們一轉身，他就從腰後抽出把大菜刀，把我們都砍死了。一直膽顫心驚的走到電梯口，還好電梯來得也快，進了電梯，我的心才稍微定一點。

  “我靠..嚇死我了。”我還沒抱怨，馬全有就先喘上了。

  “得了吧，你小子也是個人才，撈屍的，真虧你想得出來！”這個還多虧了小馬，我自己一時還沒想起來呢！

  “那不是這段時間看小河神嘛，淨想起這個來了。對了，你真覺得”小馬正要說，被我制止了。

  “回去再說吧！”電梯裡還是有攝像頭的，寶叔又是保安萬一他調了攝像頭來看，我們也還是難逃一劫。

  從香江花園出來，我們沒有回家，直奔了珍妮媽的moon。這個月第二次我們來到這裡，為的也是同樣的一件事。

  一進門，那天進過包廂的年輕人就看到了我們。“你們來了？有看到珍妮媽嗎？她電話打不通，人也沒回家，不知道去哪兒了？”建華十分擔心。

  “你說珍妮媽沒有回來？”我們也是來找她的，沒想到她也沒回這裡。

  “是啊，她沒有回家，也沒有來店裡，我真擔心她會不會出什麼事，她從來沒有這樣過的。”建華是良華的弟弟，應該也是珍妮媽照顧的，所以和她一起住。

  “額，你先不要擔心，我知道去哪裡找她，放心我一定會把她安全的帶回來的。你先幫她看著場子，我們去找她！”我安撫著建華，心裡已經有數，估計她肯定和我家老頭在一起。

  “好，那你答應我，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建華已經把珍妮媽當成親人，不關心她關心誰。

  “好，你放心。我們互留號碼，有什麼訊息，就通知你。”手機很方便，有什麼我會聯絡他的。

  “嗯！”建華知道自己的責任，這場子他還是要幫珍妮媽看好的。

  “喂，你在哪裡？珍妮媽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一出來就給我爸打電話。

  “嗯，我們在家，你回來吧！”我爸的語氣還算好，應該沒什麼大事發生。

  “阿雲，我有件事想跟你說。”小馬一直往後看。一邊拉我走到車上。

  “什麼事，這麼神秘？”一般只有我拉他，他很少這樣。

  “我發現好像有人跟蹤我們。”小馬少有這麼謹慎，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