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刑獄森就是我們的內應。你們不是在找他嗎？”良華陰測測的提醒我。

  “所以身份的問題，是刑獄森幫他偽造的？”這就是他失蹤的原因？！

  “不止這些，刑獄森跟趙港生的關係沒那麼簡單。”良華搖搖頭，“包括他和他背後的大人物，在警察內部都有內應。刑獄森好賭，你們已經查到了，那你就不會覺得奇奇怪了，一個人缺錢又好賭，什麼做不出來。何況這件案子他又不用親自做，都是我做的！”她的樣子變得猙獰起來，要是此時此刻珍妮媽在，她一定會被她的樣子嚇到，應該也不會堅持她是冤枉的。

  “如你所說，你們移花接木了之後，就開始進行殺人計劃。那你為什麼會被殺？”趙港生殺她不奇怪，他做得出來。這麼做的原因才值得我深究。

  “對啊，他為什麼要殺我，為什麼？！我也想知道，我也想問他！這麼多年了，他一點後悔都沒有，居然還敢住在樓下，我為他做了這麼多，到頭來還是死在了他的手上！為什麼？為什麼？”說著她又開始撓牆，牆上的牆皮都撓掉了，手上的血又重新流了出來。

  “你冷靜點，冷靜點。”我抓住她雙手，隨手抄起破布，將她捆起來，以防她再撓牆。她現在雖然是良華的內膽，但身體的主體還是山澗的，傷的還是山澗。

  “你把經過慢慢的說出來，不要急，不要急。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天道便是如此。這不，把我們派過來了嗎？你就把事情全說清楚，我們也好幫你早日解脫。”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趙港生打的什麼算盤。

  “好，我說。我們原本的計劃是，殺了進寶和他老婆兒子，然後就偽裝成被我殺的，讓我寫了遺書，假裝殺人後畏罪自殺，而刑獄森不僅會給趙港生換成趙金寶的身份，還會幫我重新做一個新身份，讓我們一起離開這裡，躲避背後‘供貨商’的追殺。”他想得到是好，這的確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必要殺自己的老婆孩子啊，就算是你只假裝殺了他，這案子一樣成立，目的一樣達到。為什麼要殺掉老婆孩子？”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如果沒有殺那麼多人，說不定這案子不會那麼轟動。

  “不！他老婆和兒子必須死，必須死！這是他答應我的，他答應我的”良華悵然若失，一直重複著這句。

  “想殺他老婆兒子的人，是你！”果然，沒有人是無辜的。

  “是，是我！我是為了他好，他老婆兒子不死，背後的大人物就不會相信，一定會前千方百計的逼迫他們，說出他的下落，最終全盤計劃都落空。所以，他老婆兒子必須死！”良華說話的時候，很激動但是很肯定，一點不像珍妮媽說的那麼善良。

  “哈哈！好藉口，好藉口啊！”我拍拍手，這樣兇狠的女人，連孩子都不放過！“別騙自己了，你這麼做不是為了他，也不是為了計劃，是為了你自己。只要他兒子在一天，他就不會真的跟你在一起，你是這麼想的沒錯吧！”我記得寶叔曾說過，他們是潮汕人，很重兒子香火。

  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趙金寶就是趙港生，回想他說話的神情，到有幾分是真的，他對兒子還是有點感情的。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是為了他好，是為了他好！”良華又開始瘋狂掙紮起來，手上一直用力，奔到牆邊又上下的撓牆，即使是被捆綁她也要撓！

  “你別發瘋了，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趙港生連兒子都可以犧牲，又怎麼會在乎你？”殺她恐怕是一早就決定好的。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他早就計劃好的？”良華突然明白了，頭搖得像波浪撥一樣，越來越密集，最終癲狂。

  “其實你自己也早就知道，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她已經下好了遺書，幫他弄好了現場，就差死了。他會手軟嗎？不會。殺了她，對世人來說，不過是兇手伏法，對他自己來說，是一勞永逸的擺脫了她，他為什麼不這麼做？！

  “你撒謊，你騙我，我不信！”我感受到良華的氣場開始散亂，她逐漸控制不住山澗的意識。磁場一閃一閃的，斷斷續續。

  “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被什麼控制了？”我本能的看了看窗外的電線杆。現在是下午，還沒到案發時間，怎麼就開始了？！

  “快！快關窗，擋住磁場，快點！”良華失控的大叫，躲在牆後面，不敢把身體暴露在客廳裡，被窗子的光照到一點都不行。

  “怎麼了？是因為電線杆嗎？”我邊說邊衝過去把窗子關起來，但還是不夠！這裡看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也沒有窗簾，要用什麼來遮擋窗子？此時，耳邊又想起了電流聲，跟我那天晚上聽到的一樣，滋滋滋滋

  “啊～我我要走了啊～”良華跪在地上不停的用腦袋磕著地面，沒兩下就出血了。這可是山澗的身體啊，我等會怎麼跟她交代，一定會被她揍死！

  “是不是跟磁場有關？”我想有電流聲，又關窗的，應該就是磁場。

  “嗯是..是是”良華還在地上磕著，再抬起頭的時候，頭髮散亂，額上出血，已經不是山澗的樣子了。

  “我磁場有了！”我開啟手機自帶的收音機，開始收聽節目，特意選了個大眾的車主節目，放置在視窗前面，把手機殼也拆掉，正對著外面的電線杆播放。不出我所料，不一會她就逐漸安靜下來。

  “良華..？山澗？”我不確定她走了沒有。

  “我沒走。”山澗抬起眼，還是那個狐媚的樣子，是良華。

  “果然是因為電流磁場嗎？”這跟她的死有什麼關係？

  “是，趙港生突然抽出刀，直插我的心口。我根本沒想到，他會這麼做。那一瞬間我好像被直接嚇出了身體，魂魄被一陣強烈的力量吸了出去！到我完全清醒的時候，我發現我已經在電線杆裡面了！”良華說什麼？在電線杆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