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線杆不對？有什麼不對？”山澗也覺得不對嗎？我以為只有我有這種感覺。

  “我覺得電線杆裡有種強烈的引力，一直在釋放著電波。你仔細聽，是不是？”山澗的樣子不像胡說。

  “我聽.聽不到啊！”我聽了，但是沒什麼聲音，除了那天我聽到的電流聲之外，我再沒聽過其他的聲音。

  “不對，你不要用耳朵聽。”山澗閉上眼睛，煞有介事。

  “不用耳朵聽？那用什麼？”我不懂她的意思。

  “用心。你要學會用心聽，真正重要的東西，不是用表面的眼睛，耳朵去看，去聽的，要用心。”山澗這話玄妙，我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用心聽？”我學著山澗的樣子，閉上眼睛靜靜的感受，但除了一股強大的怨念以外，我什麼都感受不到。

  “走，我們上去！”山澗突然睜開眼睛，拉著我就往樓上走。

  “去哪兒？”山澗的樣子急促認真，我只能任由她拉著。

  電梯到了十三樓，她在1314門口停了下來。

  “進去。”山澗示意我開啟大門，很激動。

  “山澗，你怎麼了？”我邊開啟門，邊觀察她的表情，發現她甚至已經落淚了！

  “牆牆.！”山澗捂著胸口，樣子十分痛苦。

  “山澗，到底怎麼了？牆？牆有什麼問題？”我看山澗一直指著牆，就是上次我和馬全有看到血人臉的那面牆。

  “牆裡有人！”山澗大叫一聲，便開始瘋狂的撓著牆。

  “山澗，你幹嘛？放手，會弄傷你自己的。”我覺得山澗著魔了，明明她是第一次來這裡。我拉開她，避免她受傷。“山澗，你先停下來。我們好好商量，不要急，不要急！”

  “你你快開啟！開啟！”山澗變得力大無窮，甩開我的手，繼續撓著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已經出血了，可是她還在撓，連牆上立刻出現了她斑駁的血痕。

  “山澗，你別這樣，快停下，停下！”我顧不了那麼多，用盡全力壓住她的雙手。

  “你走開！”山澗轉過臉，狠狠一瞪！眼神異常兇狠！

  “你你不是山澗！”眼前的人不知為何樣子有些變化，好像是.像是狐狸的樣子。

  是良華！

  “你是良華？！”我試探著。

  “.把牆砸開！”被我揭穿了身份，眼前的“山澗”反倒是不動了。她低頭看著鮮血淋漓的雙手，再看看我，緩緩的說出她的要求。

  “你你.牆裡有什麼？你為什麼急著要開啟？！”我在想她是怎麼能上了山澗的身的。

  “有人。”她目光轉移到了，後面的拖把掃帚，是上回我們留下的。

  “你想用這些砸開牆？”我立刻領會她的意圖。

  “裡面.有人。”她重複著，一臉的陰氣。

  “光靠這個是打不開的。反正你已經上來了，不如把事情說說清楚吧！”牆我是一定會砸開的，可是比起這個，當年事件的真相更重要吧！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有什麼好說的。”面前的“山澗”應該就是當年的良華。

  “我只是知道死的人不是趙港生，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你呢？是不是真的是這滅門慘案的兇手？如果是有為什麼這麼多年都徘徊在這裡，還每天準時現身嚇唬寶叔呢？”她應該是有冤屈的，可到底冤屈是什麼，我不確定。

  “那還不夠嗎？就算我現在說我自己是冤枉的，又有誰會信？再說.人確實是我殺的！只不過，到頭來連我自己.也被人殺了。”良華的意思是她確實是殺人兇手？那怎麼會有血疙瘩？

  “你真的殺了趙港生的老婆孩子？”我還是不敢相信，珍妮媽不是說她不會殺人的嘛！

  “是！他的老婆孩子是我殺的，連趙進寶也是我殺的！人都是我殺的！可是我沒想到最後連我也趙港生，他好狠的心！好狠的心！”良華承認了罪行。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要殺他們？死的人不應該是趙港生嗎？為什麼會變成了趙進寶？你們到底有什麼秘密？”良華很清楚內情。

  她深吸一口氣，“這件事，還要從我認識趙港生說起。他是做中港貿易的，除了正行，他還有些偏門生意。”良華說的和我們知道的不一樣啊！

  “什麼偏門生意？”我覺得他的死，肯定跟這偏門生意有關係。

  “還能有什麼，就是販毒！表面上他是一個電子廠老闆，其實他是利用他的工廠，中港兩邊運毒。後來警方產生了懷疑，他就關掉了工廠，只剩下一家電子廠，維持經營的表象，對外就說是他虧損了。實際上，他不過是為了躲避警方的追查才關閉的。”良華的話再次震驚了我。我沒想過還有這種可能！

  “那麼你為什麼要殺他全家？”這點我很想不通，老婆孩子都是親人，就算是販毒也沒必要殺他們。

  “這一切都是趙港生自己策劃的。他不過是一個拆家，在他上面還有一個供貨商，這個供貨商在本地的勢力很大，甚至在國外也有人脈背景，趙港生手上有一份他的罪證，他擔心會被供應商滅口，所以就想出了這個移花接木的辦法！”據良華所說，趙港生是為了躲避追殺？

  “怎麼個移花接木法？”雖然是良華親口所說，但我還是很難把這個狠毒的趙港生和寶叔聯絡在一起，或許他的演技太出色了，出色到連我們都騙過了。

  “進寶是他的堂弟，一直對我有意思。趙港生利用這點，讓我去勾引他，假裝我被趙港生拋棄，而投入他的懷抱，讓他來協助我們完成這個計劃。”良華頓了頓，沒有借接續說。

  “你們的計劃具體是什麼？”我覺得不會有人這麼傻，願意當別人的替死鬼，就算是堂兄弟也一樣。

  “我告訴進寶，我們可以殺掉趙港生，然後再頂替他的身份，到銀行取走他的錢，遠走高飛。所以，進寶是有意將自己的身份證和他調換的，所以案發後，大家沒有懷疑過，死者根本不是趙港生！”好毒的計策！以為是人才兩得，到頭來白白當了別人的替死鬼，送了命。

  “你們算盤打得好精啊！費盡心機算計他的命！”良心過得去嗎？

  “我知道，是我害了他！我明知道他的結局就是替趙港生去死，我還.現在落得這個下場，也是我活該，只是趙港生，逍遙法外的活了這麼久，我不甘心，不甘心！”良華痛恨自己，為什麼這麼聽趙港生的話，連為他殺人也在所不惜。

  “單憑你們也無法完成這種大案，身份的認定就是個大問題，不可能矇混過關的。”這類大案警方是很重視的，根本沒有摸魚混淆的可能。

  “光靠我們當然不行，可要是有內應就簡單多了！不是麼？”良華詭異的看著我輕笑，樣子和山澗的樣子有些許重疊，但比山澗要邪魅許多。

  “你的意思是”我想到了，只有這樣，移花接木的計劃才能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