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自稱張默謙律師的男人，叫紀莫非。帶著金絲眼鏡，氣質不錯，但我總覺得他不是普通的律師。我記得國外有種說法，每一個大佬背後都有兩個人，是不可或缺的，一個是會計，兩一個就是律師，二者缺一不可。

  紀莫非在張默謙的集團裡面扮演著什麼角色，軍師嗎？又或是他根本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呢？我邊簽著合同，邊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從他身上試探出張默謙的目的。

  “嗯，紀律師是馬來華僑？”我決定先從身份上下手。張默謙不會隨便相信人，那麼這個紀律師很可能也是“同鄉”。

  ”馮先生，恕我直言。這個問題好像不在我的工作範圍之內，是我的私人問題。“這紀莫非一臉冰冷，拒絕而又疏離。

  ”哦，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這個對話宣告失敗，紀莫非實在不是個好打探的物件。

  ”沒關係。合同簽好了，你們看一下，還有沒有什麼問題？沒有的話，我就進行下一步了。“紀莫非仔細的收好合同，好整以暇的看著我和馬全有。我就知道，張默謙沒有這麼容易罷手。

  “紀律師，請說。”既來之，則安之。這個張默謙，入室行竊這樣下三濫的招數都用過了，現在又找律師走“文明”路線？可笑。

  紀莫非意有所指的看了馬全有一眼，這小子立刻會意，”兩位先聊，我出去安排一下過戶。“便出去了，將辦公室留給我和紀莫非。

  ”張先生有幾句話，託我轉達。他說，馮先生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天意不可為，順應天命才是智者所為。他很有誠意跟馮家合作，共同到達永生，請您一定要好好考慮。”永生？什麼永生？紀莫非在說什麼？

  “永生？我不明白，什麼永生？”我先探探他的口風再說。

  “哦？令尊沒有提過？“紀莫非挑挑眉，表示懷疑，”沒關係，這是我的私人聯絡方式。若是馮家想好了，隨時可以給我電話。我就先告辭了。”說完他把名片留在桌子上，就起身告辭了。

  “好，謝謝。”我也不急，現在老頭不在也問不出什麼。

  紀莫非微微的頷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怎麼樣？他跟你說什麼了？”馬全有一看沒外人了，迫不及待的進來詢問情況。其實我也沒打算瞞著他，只是張默謙的事，他能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免得惹禍上身，畢竟張默謙不是善類。

  “沒什麼，就是問我點事兒。這單算是搞定了，這個月的業績應該好看點了吧！”這單算是大單，黃興的房子在商業中心，加上張默謙給的價錢並不低，按最高的市價給的，況且還是有”問題“的房子，這下馬全有在總公司算是抬頭了。

  ”我知道，誰讓哥們兒厲害呢！今天吃飯宵夜KTV我全包，再叫上女朋友和她的姐妹們，這總行了吧！“馬全有朝我擠擠眼，意思非常明顯，想是要用美色賄賂我。

  “得了吧，我可不敢當。有能耐自己全要咯！”我沒好氣的揶揄，這下換馬全有不敢貧了，這廝已經被桃花劫折磨得身心俱疲。

  “說真的，雲上，買房子的是什麼人啊，看樣子也不像你朋友，會不會另有目的？！”馬全有不是傻子，業績固然重要，但主要還是擔心我。

  馬全有比我早出社會，幹了五六年房產中介，又有我這樣的朋友，怎麼會不知道凶宅是最難賣的，多少老手用盡方法，坑蒙拐騙都賣不掉。偏這套，出事不到一個月就賣了，價錢還不低。肯定有內情。

  “全有，你懂我的。有些事我不好說，也不能說，也是為了你好。總之，這房子的事，你就別管了，照常辦手續就行。你放心，有事我會開口的。”我拍拍他大腿，給了他一記放心的眼神。

  他也就不再囉嗦，各自工作去了。現在是月底，正是所有工作歸攏的時候，也沒時間去找新的客戶。看著公司裡忙碌的男女，心裡沒由來的產生了一種無力感。這種無力感來自於我見到的，接觸到的“未知”，它讓我深深陷入自己的迷惘當中。

  想著早上紀莫非提到的永生，什麼是永生？是生命永遠不死，還是靈魂永遠不滅。一一個人的生活如何，難道只憑他生命體徵的長短嗎？若無情感，若無牽掛，簡言之，就是沒有慾望，那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永生還有什麼意義？

  順著紀莫非的話來想，永生似乎跟《楊公秘錄》有關係，我馮家世代守護的書，或許就是解開永生的鑰匙？也正因為這樣張默謙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得到？“壁立千仞，無欲則剛”，修道之人講究的是清淨無為，何苦追求永生這種虛無縹緲之事呢？反正我這等俗人是沒這麼偉大的念頭的。

  對了，還有於海川的事，太蹊蹺了。一個人不可能有分身術，這麼短的時間內，出現在兩個不同的地方，時間上說不通。除非他是雙胞胎，或是能夠瞬間移動。

  對瞬間移動，以前曾有科學家提出了個理論，就是有能人異士生來就帶有特異功能，自帶黑洞能量，能摺疊時候，轉移質量到另一個空間，就像X—man裡面的變種人Blink。

  雖然她只是一個存在於漫畫的人物，但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我們沒見過，就不能否定她的存在。萬一於海川，就真的有這個能力呢？那麼就能夠解釋他為什麼在短時間內”穿越“了。

  認真想想還真有可能啊，於海川看上去很年輕，除了有兩撇小鬍子遮掩他的年齡之外，他的外貌和體態都沒有一點五十多歲人的樣子，聲音洪亮有力，不說年齡看起來，最多是三十多歲。連芳姨看起來也很年輕，難道是於家的水土很養人，看起來都年輕活力？

  咚咚咚～

  “想什麼呢？喊你兩遍了都聽不見。”是馬全有，正敲著桌子叫我呢！

  “哦，馬經理。有什麼事嗎？”在公司我還是叫他馬經理，比較方便他管理，這點道道理我還是懂的。

  “唉，哥們兒。活兒又上門了。”馬全有一臉生無可戀，但嘴角卻是上揚的。有陰謀，這小子肯定憋著壞呢。

  “什麼盤？又是出過事的？”除了這種盤，馬全有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都不是，是安泰國際。”納尼？怎麼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