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酒樓，陰間青年盛會繼續，依舊探討著那些有的沒的。

  主要還是陰間的誕生，黃泉主路的由來，以及陰間盡頭三個話題。

  我不感興趣，一直離開首席位，在旁邊座位喝酒。

  面孔年輕化的鬼如來沒有走，他在回答我一些問題，當然，問題都不是免費的，需要付出代價，比如他要觀摩大戰爭術的運轉軌跡，比如要看一看執法者陰牌。

  “鬼如來，苦海究竟怎麼回事？”我開口問。

  黃泉酒店，通往黃泉主路的地帶中斷，有一片苦海，流血漂櫓，那裡的腥水錶層，漂浮著無數支離破碎的鬼爪與枯骨，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說不清古老至今，究竟有多少生靈，葬在苦海。

  而且那裡亡靈哀鳴，鬼魅哭嘯，水底深處，似乎有一個死亡源頭。

  “苦海，秘密太大，你承受不起。”鬼如來回道。

  “承受不起？”我皺眉。

  “有些歷史，涉及一些太古老的東西，驚天動地，他們雖然死了，可仍有一些痕跡，遺留在這陰間的天，遊蕩在這黃泉主路的空間，一旦你的話，觸及了那些痕跡，可能會發生詭異大事。”鬼如來解釋，“曾經有一個陰仙級怪人，性格大大咧咧，不尊天不尊地，滿口胡言。”

  “又一次，他在荒山野嶺，見到一座破爛的骨殿，內有折斷的雕像，還有些已經風化的匾額字跡，怪人看完後，開始高談闊論，說些侮辱神明的話，說他自己才是最牛逼最特殊的一個！”

  這是要禍從口出的意思嗎？

  我離開道，“後來呢？”

  鬼如來獰笑道，“結果那片天頓時陰暗下來，烏雲密佈，雷鳴交織，空中出現一本“書”的影子，怪人從那本書上感覺到了恐怖。

  就如同有一雙黑暗的眼睛，在那裡俯視瞪著獵物一般。

  那嘴角流出的鮮血，非常清晰展現著。

  那一頁書，魔氣滾滾，後續又出來許多對黑暗的眼睛，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出現，倒懸著掛在地沉沉的空中。

  陰風在唿嘯，怪人跌倒在地，因為他居然看到那一頁書上，是一片地獄。

  那天以後，怪人死了，全身潰爛，化為濃水。

  ……

  我不由苦笑兩聲，鬼如來，你是在給我講神話故事嗎？

  忒不靠譜了吧？

  一頁書，一個地獄，這不明擺著杜撰胡編，黃泉主路，根本就沒有什麼地獄，連輪迴都沒有，哪有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沒見過，沒聽過，不代表不會發生。”鬼如來平靜道。

  隨後他舉例，說“陰酆”的事情。

  陰酆一脈，在看不見的陰間盡頭，強大無比，不可揣測。

  在外界，沒人敢直唿“陰酆”兩字。

  一旦說話。

  天上必會出現一支鐵箭，箭頭跳動幽火，閃爍諸多異象，然後射穿大地，引起天地震盪，最後將“褻瀆”之人殺死。

  “那一頁書，也是神明死後，飄蕩在天地間的？”我問。

  “差不多，不過一頁書背後的主人，或許比神明更可怕。”鬼如來臉上，居然出現一些敬畏，“我去過那地方，一頁書，浮現一個小地獄，整本書疊加起來，將近一百多地獄法。”

  “大地獄術？”我好奇道。

  “我懷疑已經有人得了這種傳承。”鬼如來的眼神，透著羨慕。

  他一個可輕易殺死陰仙級強者的鬼和尚，居然也有窺探大地獄術的心思，可想而知，那門法有多麼逆天與不凡。

  神明創造大術，弱小者，以大術的分叉法門修行。

  不得完整法。

  誰都希望能活得寶貴的大術，以追趕神明，甚至超越。

  “你的本事，不需要那些外力吧？”我低聲問。

  “嘿嘿，有，總好過沒有，你說是不是？”鬼如來笑道。

  這鬼和尚的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一個月後，我想去陰河盡頭走一遭。”我開口說道。

  “沒問題，屆時一定熱鬧非凡。”鬼如來笑容“燦爛”！

  “你好像很希冀我走那些地帶？”我謹慎問。

  “那是當然，你是特殊的一個，能引出特殊的大亂。”鬼如來舉起酒杯，一飲而下，“我這人，天生就喜歡熱鬧。”

  怎麼看，都覺得這鬼和尚不是什麼好人。

  喝酒吃肉，滿身煞氣，行駛也詭絕隱秘，能是好人才怪。

  “一個月後，我在上蒼陵園等你！”鬼如來說完，整個人憑空消失了，沒有攪動陰風，沒有驚天的可怕煞氣。

  走得悄無聲息，並且無視黃昏樓內外的符咒法陣。

  那些陰仙級老輩佈置的場域，似乎對他無效！

  我望了望窗外，不由感慨，“鬼和尚，我什麼能到你的水準啊！”

  一個人坐在床邊，無聊透頂，剛要走回盛會座位。

  那邊卻是中途散場了。

  宋伊走來，略帶責備道，“殷淮，你該好好聽聽的，大智大愚的閱歷，可拓展思維，提升眼界，有益無害。”

  我道，“你不會也被洗腦了吧？”

  宋伊眼神一陣幽冷，“半刻鐘後，真正的盛會開始，屆時會討論千般萬種的古老法術，有些甚至是神明留下的，你千萬不能離開。”

  我道，“聽你的，你說啥就是啥！”

  咳咳！

  宋伊背後，宮無後在那一個勁咳嗽，想吸引人注意，我沒好氣道，“宮美女，嗓子不舒服？要我說啊！有病就去看醫生！”

  先前我與白羊鬍子老頭對峙，她一言不發，讓我失望。

  一身大羅紅袍，濃妝豔抹的宮無後太聰明，很快看出的所想，“淮神，這可不能怪我，這只是我一半身，無法替你……”

  我讓兩人坐下，沒想到“靈魂歌手”罪語嫣也走來了。

  一桌四位，剛好能容下。

  “淮神，你剛才殺死的兩位陰仙老輩，他們在罪惡市場，根基很深，背後有大家族坐鎮，恐怕仇視你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有什麼來歷？”我問。

  “鬼家。”

  “陰陽商行。”

  “以及刀斧場的勢力。”罪語嫣繼續道，“淮神，盛會之後，我覺得你應該改頭換面，暫時忍耐，大隱隱於市，短時間內隱蔽鋒芒，等自己足夠強大，再伺機而動。”

  宮無後開口，“語嫣，你覺得他在罪惡市場，真能大隱隱於市？”

  同是大美女，所以宮無後有些爭鋒相對。

  罪語嫣小手一翻，掌心出現一枚很小的黃符，“淮神，這枚符可以隱藏你身上氣息，罪惡市場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皆有，只要你一心想著躲藏，應該不是大問題。”

  宋伊卻開口，“殷淮，不會躲藏！”

  “好！”

  “還是宋伊最瞭解我。”我立刻表明態度，對宋伊一陣舔狗般讚譽。

  宋伊已經不感冒了，“殷淮，你要小心兩個人！”

  她清冷的目光示意，居然指向慈眉善目的大智大愚兩個老者。

  我與他們沒仇吧？

  不過我還是微笑著回道，“宋伊，沒問題，聽你的，我會注意突然降臨的厄難。”

  罪語嫣與宮無後表情稍顯難看，神色不滿。

  畢竟她們與宋伊相比，自問在氣質、身段、容貌各個方面上，都不輸給宋伊。

  為什麼我對他們的態度如此冷淡？

  另外宋伊一開口，哪怕冷冰冰的，我也像變了個人似的……活脫脫一舔狗形象。

  我很想說，沒辦法，宋伊是我的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