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世那天？？

  我皺著眉頭，帶著回憶的神色說道，“聽老一輩人說，我出生那天夜裡，村寨的天空與地面，同時出現了好些異象，是你背後搞鬼吧？”屈老道曾經幫我摸骨算命，說我出生那日，是十難不詳，最後更有“屍骨沉河，小鬼出世”的徵兆。

  現在看來，那些徵兆不是憑空出現的！

  有人在背後弄局。

  殷商絕望笑著，“說實話，我本想當場將你殺死，將你弱小的魂兒融合的，只是你的魂兒實在微弱，便想著多給你二十年時間。”

  “一朝念，一世命啊！”

  我則是道，“殷商，換做其他時期，我可以讓你活下去，只是當今的黃泉主路，風雲變幻，我有諸多大敵要鎮壓，所以不好意思了！”

  我一掌拍出，以示尊敬。

  “噗！”

  最後的頭顱崩毀，遊離的金色魂兒化作一條條江河，歸入我身體。

  半個小時後，我衝回浮屍河底，再次將另外一份魂兒收攏，這是一份赤紅的魂兒，讀取一些記憶，得知他叫殷堀，曾經在一處形似刀山火海的地帶崛起，以吞噬陰山火源為生，也曾是半步神明的道行，最終被殷商強殺奪魂。

  “百分之四十的魂兒了嗎？”我站在波濤洶湧的河底，開始感受著，意念內藏，讓我驚訝的事情發生，我的魂魄有些很真實，有些卻很暗淡，像是三魂丟了兩魂一般，有殘缺。

  殷商的魂兒，是胸膛。

  殷堀的魂兒，是右臂。

  深淵鑽出的晦暗魂兒，是嵴背。

  而我自己的魂兒，是頭顱。

  腦袋才是主體，則更加堅信了我自己的信心，或許將其他六個魂兒收集，我也能成就一代不可企及的“禁忌”神明！

  現在還缺腹部、肩膀、左臂、雙腿等等部分。

  “不是神明！”

  “未曾登上神明位。”

  “我的力量，如今也能掌殺神明瞭吧？”我自信爆棚，抬頭怒視陰間的天，兩道幽冥光飛出，感覺一拳轟出，可打穿天地。

  同時，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不是神明的石黑子，能鎮壓他的弟弟！有些機緣，有些氣運，不可揣測，無法探究根源。

  要是外人知道我的跟腳，恐怕會嚇得驚恐寒顫。

  “和我所料不錯，這個殷商，最終成不了事！”老先生走出。

  “您看出來的？”我問。

  “他很怯戰，如一朵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風霜摧殘！”老先生繼續道，“其實按照道行本事，他高你一截，若是一開始就拼命，你的勝算很小，殷商的戰鬥經驗太少太少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躲著不出去？”我再問。

  “曾經有幾波人上門，他都一一避戰了，心裡若沒有無敵信念，沒有一往無前的氣勢，沒有必勝的決心，又怎能走最強路？”老先生實力一般，閱歷卻不少。

  “老先生，接下來你要去何處？”我道。

  “去罪惡市場走走吧！你的崛起，我這個老頭子也想親眼見證。”老先生回道。

  “好！有緣再見！”我離開了，沒有踏空飛行，而是唿喚來三角黑風鬼獸，哪怕我能掌殺神明，但還是不能飛，畢竟有血有肉的人，在這陰間，還是太沉重了。

  駕馭一頭兇殘猙獰的鬼獸，馳騁而過，一路吸引不少目光。

  黃泉主路的局勢，如今如風暴前的平靜。

  路上少有人走動。

  很多生靈都選擇紮根偏僻地帶，儘量隱藏蹤跡，敢在此時外出者，都有些本事，半天時間後，路過幽燈族的地盤。

  幽燈族，以“冥燈”為標誌，每個人的肩頭，都會懸一口燈。

  我還沒落地，感受到強者威壓氣息的幽燈族人，已經有好些嚴陣以待，隨時迎敵，“你……是……淮神……怎麼是你？”

  一個青綠長髮的女子，頗為驚訝道，“淮神，你不是應該在閻家嗎？”她是幽夏花，幽燈族這一代最具天賦的子弟。

  我道，“閻家，出事了嗎？”

  幽夏花道，“你沒聽到訊息？幾天前，陰家那尊腐爛的神明突然出現，憑空出現在閻家建築群上空，似要掠奪什麼本源？”

  我道，“什麼時候的事？”

  幽夏花，“就在昨天！”

  “轟隆隆……”

  遠處天空，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升空，晦暗色澤，攜帶無窮無盡的死氣。

  那是罪惡市場的方向。

  “灰鷂神明也跑出來了嗎？”我凝視遠空。

  “淮神，那可是一個神明，你打算怎麼辦？繼續跑嗎？”幽夏花問。

  “我是那種慫包？”我反問。

  “可最近瘋傳的訊息，都說你淮神被嚇破了膽，四處躲藏，無頭蒼蠅般狂奔，甚至有人說看你橫渡陰河，已經躲入黃泉岔路口，返回了人間……”幽夏花的話，讓我一陣無語，這都是哪個癟犢子亂傳的？

  “陰家的腐爛神明，沒時間管了！”

  “今日，我淮神就鎮殺一尊從殘破輪迴路誕生的灰鷂神明。”

  “頌吾真名者，輪迴中得見永生。”

  “灰鷂。”

  “吾揹負深淵，等你送死！”

  ……

  我開始釋放自己的氣息，浩浩蕩蕩的聲浪無限擴散，席捲黃泉主路每一片方向，誰說我不是神明，但一樣可令天地震動。

  幽夏花驚道，“淮神，你不要命了？”

  我道，“你覺得，我連一個灰鷂怪鳥都鬥不過？”

  “可……”

  幽夏花很受傷道，“淮神，你能換個戰場嗎？如果在此地惡鬥，恐怕我真個幽燈族的居住地，會被夷為平地，很多族人會波及而亡。”

  我揮手道，“毀不了你的族地，如果有損傷，我雙倍償還。”

  幽夏花無語凝噎，“……”

  遠空，看不到的陰暗處，有無比沙啞蒼老的聲音湧來，“喋喋——小東西——我知道是你——洗乾淨脖子——等我殺命奪魄——你的本源——是我的——逃不了！”

  一時間，黃泉主路的無數生靈，都在仰望高空。

  “幽美女，來者是客，難道你不準備請我進去喝杯茶？”我微笑道。

  等到灰鷂神明趕來，還有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