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咱跟陰兵大哥 很熟
如黃色屍水般地大雨滂沱而下,天道間充滿了陰森森的氣息,雨幕下的古城如地獄鬼城重現人間,粗大的黑色閃電撕裂了虛空,自高天之上不斷噼落而下,震耳欲聾的聲音像是厲鬼在咆哮,這是一種無比可怕地場景。
幾十米高城牆的陰城,沐浴血雨後顯得無比的森然,它像是自遠古破空而來的龐大凶獸一般,凶煞氣息懾人心魄。
站在城中,抬頭凝視,只感覺自己要面對一個活了萬年的魔鬼。
“孃的,這怎麼攀爬?死氣沉沉的陰兵,會讓我們順利爬上城頭出去?”有人不甘心喊話。
“女戰神正在殺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有人心急如火說道。
“我們合力圍殺,能敵她嗎?”另有人提出疑問。
可惜,沒有人回答,現場氣氛一片沉悶寂靜,哪怕聯手,他們也絕不是“女戰神”的對手,這點他們不得不承認。
“女戰神”的恐怖,有目共睹,殺他們這些人,當真是砍瓜切菜。
除非他們族群的老鬼級強者降臨,否則不可能抗衡。
十幾號人,都是黃泉主路的大族之地。
他們遵從老輩號令,逆陰河來到——黃泉岔路口。
本想做“主宰者”的身份降臨這處偏僻地帶,現在呢!他們卻是被一個全身裹著甲冑的“女瘋子”殺得丟盔棄甲。
後有追兵。
前有堵截。
望著城頭上死氣沉沉巡邏的陰兵,不少人心頭髮憷,面對緊閉的城門,始終不敢冒險從城磚往上攀爬,翻牆離開。
“我來……”
一個面容枯瘦,身材矮小的青年帶頭,聽人議論,這傢伙出自“死姓”家族,名叫死笙,本身已有黃泉級初期的實力。
死笙很聰明,鐮刀鎖鏈,準確拋射到高處城頭,隨後側著繩索,矯健如風,很快就爬到一半高度,離地三十米。
不過他停下了,在死城左側,城牆裡鑲嵌著一口銅鐘。
銅鐘半米高,表面有不少裂痕,鑿刻的鐘畫,因為歲月侵蝕已很難辨認,死笙眼睛冒光,空中一盪到了銅鐘前,就想將銅鐘佔為己有。
“轟……”
“咚……”
誰曾想,銅鐘輕顫,那片地帶猶如遭到兇魔轟殺,死笙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身體就已四分五裂,血淋淋的碎屍塊飛落。
還在烏光爍爍的城牆,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血水。
鐵鏈也崩斷,灑了滿地。
“貪心使人致命啊!”我感慨說話,相比於其他人心急如焚的神態,我並不著急,畢竟人家“女戰神”不會對我動手。
“好訊息!”
“腐離歌二度出世,已經攔住女戰神,他讓我們迅速離開!”
後方街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我不禁微微錯愕,居然是韓曉雪在說話,她,怎麼又跟腐離歌扯上關係了?
我這位前女友,昂頭挺胸走進人群,手臂輕揚,“這是飛屍符,腐屍族的獨門符籙,可以讓我們瞬間遁走。”
眾人狂喜,一個個立刻露出激動曙光。
可韓曉雪又道,“不過腐離歌有言,各位在陰城所得,腐屍族要分八成!”
八成?
不少人咂舌,覺得腐離歌真是獅子大開口。
陰城很大,可他們進來才幾天,根本沒有得到多少好東西,一下要被抽調八成,這一趟不是白白辛苦,給人徒做嫁衣?
反對的議論聲紛紛,所有人一致反對,只願意承受五成。
“各位,稍安勿躁,現在要不是腐離歌阻擋,女戰神已經殺來,各位還能有此閒心在討論嗎?”
“飛屍符的價值,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
“哪怕腐離歌大人開口,要你們身上所有,你們也沒有多少討價還價的餘地,抽八成,已經給足各位大族面子。”
“當然不願意的,可以自己留下來,自己想辦法離開。”
……
韓曉雪在主持局面,幾句話說完,已經沒幾個反對,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些人也沒有其他選擇。
每個人站隊後,鬼氣森森的城門口,就剩我和宋伊遠離人群。
作為“腐離歌”的發言人的韓曉雪,小臉透著笑容,一種勝利者的激動微笑,“殷淮,你們兩個作何決定?”
我聳聳肩,“我不急出城。”
韓曉雪反問,“你這話有人信嗎?”
我裝煳塗道,“你們這飛屍符靠譜嗎?我怎麼看,符紙好像有裂痕了?”
話一出,一雙雙惡鬼般的寒眸,全部死死盯著韓曉雪手上的符籙。
韓曉雪雖然一驚,卻很快穩定下來,“腐離歌大人說過,他以人格擔保,絕對不會出差錯!”
我不屑道,“他是可以擔保,萬一出錯呢?將近二十號人全死,誰還記得他的錯?”
沒等其他人集體發難,韓曉雪已經開口,“殷淮,你說什麼也改變不了結局,腐離歌大人說了,只要你獻上得到的東西,他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甚至,可以客客氣氣送你出城。”
“放我生路?”
“你當他是神仙啊?”
“他要是能殺我,你覺得他還會客客氣氣?還有,你別一口一個腐離歌大人,大人個錘子,那傢伙就是個狼子野心的狂妄之徒。”
我將話說得很重,但也沒有人反駁,畢竟我與腐離歌一戰,還能安然無恙活下來,本身已經說明我的實力,遠遠高出他們一個層次。
槍打出頭鳥,誰敢強出頭?
韓曉雪冷笑,話頭很衝說道,“殷淮,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耍小聰明可沒用,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苟活下來,可是如果再遇上腐離歌大人,你覺得,你真能再一次僥倖活命?”
她一直都不相信我的實力。
我無語道,“我的死活,用不著你費心。”
韓曉雪繼續強勢逼人,“殷淮,獻出你所得到的東西,腐離歌大人會奉你為座上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與腐屍族扯上關係,未來你進入黃泉主路,肯定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與其孤魂野鬼般漂泊,倒不如擇木而棲,大樹底下好乘涼,有大人物庇護,你未來的路也比較好走,不是嗎?”
……
聽她的口氣,感覺她才是腐屍族的女主人。
難怪腐離歌會選她當“發言人”,真正的目標是我,是我身上的大戰爭術。
誰知道。
清冷氣質的宋伊,輕啟白唇,突然開口道,“殷淮——不需人庇護——你——未免將人看低——殊不知——殷淮之能……可壓塌整條黃泉正路——可威蓋整方浩蕩陰間!”
我去!
我頓時眼睛一亮。
這話說得;賊拉有水平啊!
“不怕人笑掉大牙,還壓塌黃泉主路,你怎麼不說他現在就能殺死陰仙,鎮壓高高在上的神明!”韓曉雪嗤之以鼻說著。
宋伊眼眸越發幽冷,“你眼界太低——格局太小——愚蠢!”
話很少,可是能讓人火冒三丈啊!
韓曉雪頓時就不樂意了,她曾經可是人人“膜拜”羨慕的公主!面子尊嚴,看得比生命還重的女人,現在被一個女鬼無情嘲諷,心情可想有多糟糕,“你敢說我愚蠢?”
宋伊言語更加冰冷,“不止愚蠢——還鼠目寸光——不知誰才是真人傑!”
我給宋伊豎起一根大拇指,馬屁聽著感覺冷冷的,可也賊爽啊!
“跟殷淮這種屌絲在一起,你也不是什麼好貨色。”韓曉雪冷冽說道,“交出你得到的東西,我帶你出城。”
白大褂宋伊再次替我開口,“不必——我們要走——無人能擋!”
韓曉雪還不死心,“殷淮,你真要陪個臭女人死在這座陰城裡?”
我皺著眉頭,一字字道,“罵我可以,但不能罵她。”
韓曉雪哪裡聽得進,“一個從酒店二樓跑下來的髒女人罷了,有什麼不能說,長得是清純,可誰知道,她生前勾搭過多少男人……”
“鏗!”
話沒有說完,韓曉雪整個人如沙包般倒飛出去,翻滾出二十幾米,重重摔在後方城牆上,感覺整個人都散架了。
落地後,連吐三口大血,臉上也再無一絲血色。
她還想憤恨罵人,可是我已經發出殺伐大音,“再敢言語不敬,殺!”
“殺!”
音符駭浪般洶湧出去,嚇得韓曉雪身體都哆嗦著,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我們走!你們就留在這做亡命鴛鴦吧!”很久之後,韓曉雪咬著一嘴血說話,不過等她想開啟“飛屍符”時,卻發現;
三尸符不見了!
第一時間,韓曉雪是滿地查詢,而後將目光盯向我,“殷淮,還我飛屍符!”
我攤了攤手道,“怎麼滴?你要我現在畫一張給你嗎?”
韓曉雪氣憤至極道,“我知道是你竊取,事關這麼多人性命,關係到這麼多黃泉主路的大族子弟,你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韓曉雪後悔了,嘴角陣陣抽搐,可謂腸子都快悔青,她為什麼那麼蠢?
飛屍符如此重要,她為什麼不藏起來?
為什麼要到處顯擺?
現在可好,被人暗中奪走,十有八九是拿不回來了。
想到這,韓曉雪有種想一腦袋撞牆的衝動。
心裡也一遍遍罵著自己。
我鼻孔噴涼氣,“就算我拿了飛屍符,又怎樣?有本事就過來搜身。”誰讓這女人剛才囂張跋扈,所以扇巴掌時,我便順勢奪走飛屍符。
韓曉雪隔空指著,“你……你厚顏無恥!”
我無所謂道,“既然大傢伙沒事,那我就去找陰兵大哥們喝酒了!”
“咚……”
“咚……”
還沒等我移步,身後不遠處的臺階,鬼氣瀰漫的地帶,一隊死氣沉沉的陰兵卻徑直走來,我心頭頓時一驚;勞資這烏鴉嘴啊!
怎麼說啥來啥?
其他人捂嘴憋笑,那一對對小眼神,快把我當成傻瓜白痴看待。
地面抖動,可怕的枯敗屍氣籠罩而來。
二十來號人齊刷刷後撤,我沒有退,剛裝下的逼,哪怕流著淚也要裝到底啊!
宋伊神色戒備,身上一條條黑色鋸齒光線在透出白大褂,我連忙攔住,“沒關係,我跟陰兵大哥有交情,我們倆,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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