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與女戰神也很熟
“你們還別不信,我和陰兵大哥,大傢伙,真的很熟……”
面對渾身枯敗死氣的陰兵,我結結巴巴說話。
沒人相信,就是宋伊也表示懷疑。
不少人嘴角抽搐,你丫還隔擱那裝呢?聽聽你那語氣有多發虛,明顯地心裡有鬼。
陰兵隊伍越來越近,突然間,我發現領頭的那位,先前碰到過,當時他好心提醒,讓我遠離中央廣場,離開陰城。
我立刻“自來熟”上前,“陰兵大哥,你們不辭勞累日夜巡邏城池,守護古老城池,大傢伙都辛苦了!”
陰兵隊伍停駐,動作整齊劃一,頃刻之間,方圓百米之內,恐怖的威嚴在洶湧,湧起一種無法言喻的窒息壓抑感。
陰兵一張張猙獰的面孔,陰黑的眼珠子,枯樹皮般的老臉,看著就讓人驚駭。
出乎大家的預料,陰兵沒有動手,只是與我大眼瞪小眼近距離對立,當然,也沒有給我好臉色,畢竟他們每時每刻都板著鬼臉。
我繼續硬著頭皮道,“陰兵大哥,我這就出城,您能行個方便嗎?”
帶頭的陰兵,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機械般點頭。
隨後。
示意我跟著他們,從那邊的臺階走上城頭離去。
遠處等著看笑話,等著幸災樂禍看我出糗出洋相的所有人,那叫一個大跌眼鏡,每個人額頭冒黑線,這TM也行啊!
我那位前女友韓曉雪臉部肌肉也在跳動,她心裡一萬個疑惑。
殷淮,為什麼陰兵不殺你?
為什麼還要給你引路?
老天爺,你不開眼啊!韓曉雪氣得連連跺腳。
再一次,她在我面前一敗塗地。
我眨眼朝後邊挑釁,再揮了揮手,“各位,咱們城外再聚了啊!”
“想走,你做夢吧!”
遠處街道口,忽然響起一道“熟悉”怒音,隨後就一個披頭散髮的腐離歌,滿身血痕,拖著一地血淋淋的陰血殺出,“姓殷的,不交出你手上的術,休想離開!”
腐離歌狀態很差,猩血沾染半邊身軀,嵴背有兩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皮開肉綻,傷口最深處,可見森森白骨,看著像被人一刀斬成兩半。
“給我滾下來……”
腐離歌大喝,抬手間,一個長滿獸毛的巨大手臂,在城頭之上浮現,整條手臂透著腐黑色澤,橫空撕裂而來。
似有一頭兇魔隱藏在天上魔雲,朝人間無情殺戮。
我還沒恢復陰力,不敢硬抗,只能與宋伊避退。
身側的陰兵一動不動,無差別攻擊的巨大獸臂,連他們也籠罩其中。
“噗噗……”
陰兵手上一宗宗鏽跡斑斑的鬼器,瞬間將巨大手掌洞穿,可怕的是,攪動無邊戾氣的獸臂,並沒有因此潰散,也沒有四分五裂。
依舊勢不可擋朝大地拍下,要將這隊陰兵碾為殘渣。
“轟……”
關鍵時刻,幽光爆閃,神秘而又強大的“女戰神”出現。
一刀,便斬裂了獸臂,令其寸寸消亡。
“嘿嘿嘿!”
腐離歌居然發出勝利者的狡黠笑容,一陣慘白色光芒亮起,將城門口二十來號人全部籠罩,光影重重,他們似要憑空消失!
孃的。
居然動用第二張飛屍符。
腐離歌染血的眉宇,跳動熊熊屍火,森然的面孔發出殺戮大音,“殷淮,我在城門外等你,只要你敢出城,我將你抽筋、剝皮,再將你的皮囊暴曬三日,懸吊於城頭之上!”
他沒有急著帶眾人離去,畢竟一念間,就能消失無蹤。
我反駁,“腐離歌,你當我嚇大的啊!”
腐離歌鄙夷道,“城外,黃泉主路過來的老輩強者,已經等著你。”
我道,“那我就留在城池,看誰能耗得起。”
腐離歌屍眼球轉移,“你想留下來,可是這位女戰神,能容你?”
“她會殺盡城池一切生物,進行徹底大清算。”
“你與女戰神交手,絕對撐不過十個照面,所以說,你留下是死,出去也是死!沒有第三條路可選了,等你死後,我會再進來一趟,尋你屍體,帶走公子鬼櫻的遺產寶藏。”
……
這廝算盤打得很響啊!難怪會將“女戰神”引來,一切已在他算計之中。
“腐離歌大人,還是你高瞻遠矚,如此一來,殷淮無論怎麼選,都沒有退路了!”韓曉雪趁機熘須拍馬。
腐離歌發出陰險小聲,“殷淮,投靠我,做我的鬼奴,我答應給你一條活路。”
呸!
去你個巴拉豆子的!
與此同時,手持一柄天刀的女戰神,一步步朝我逼近。
她沒有殺向腐離歌一眾人,似乎知道對方使用飛屍符。
“姓殷的,怎麼不繼續狂了?”
“人間來的厚顏無恥的臭蟲,這下看你還怎麼裝?有本事,你將女戰神也一併鎮壓。”
“多說無益,我覺得他會死得很難看。”
“是啊!女戰神簡直是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除非陰間級不可抗衡,哪怕殷淮有九條命,也不夠她殺的。”
“頭顱飛起吧!人間臭蟲的血灑落大地吧!”
……
站在腐離歌身側,那些來自黃泉主路大族子弟的傢伙,一個個幸災樂禍,冷眼嘲諷吶喊著,都在等著看我怎麼死。
甚至“賭局”都做起來。
有人賭我會被腰斬,有的下注我會被大卸八塊,有的打賭我會爛成一灘肉醬,還有的賭我活不過十秒……
眼見著,女戰神離我越來越近,那些狗東西神色更加激動。
我呢!
站在原地,露出個人畜無害的“陽光笑容”,我開口道,“你們可真是蠢,難道你們不曉得,我……除了和陰兵大哥很熟……此外……和這位……女戰神也很熟!”
“我們兩個彼此認識,交情深厚,怎麼可能動刀動槍。”
彷彿自亙古走來地女戰神,並不鳥我。
唯有一雙眸子似冰冷的刀鋒一般,鐫刻著歲月滄桑的戰甲,將她頭部也包裹其中,看不到的臉龐,不知道她現在是怎樣的神態?
總之。
她此刻舉起了手上天刀,似乎對我“熟絡”並不買帳。
“愚蠢的傢伙,等死吧!”遠處有人吶喊。
“殷淮,是你自尋死路,怪不得別人,他日有緣,我會給你燒幾張紙錢。”韓曉雪開口,她的眼裡也沒有悲傷,只有得意,只有大仇得報後的暗喜。
“等我恢復,來尋你屍體,奪回屬於我的古術!”披頭散髮的腐離歌也開口。
“鏗……”
天刀在地板划動,火星四射,女戰神在我們間的地面,劃出一條線。
似乎是分清界限的意思。
“不對!”
地面凹陷的黑線,更像是一條扭曲的暗河,居然是某個地方的方位。
“輪迴深處!”
一個多小時前,在地獄屋中,消亡前的陰劌也曾給過我一個“輪迴”的方位。
我點點頭,有些怔怔出神開口,“謝謝!”
一陣冷風飄過,地面恢復如初,痕跡徹底消失不見。
遠處一行人傻眼,在那大眼瞪小眼,豈止是懷疑人生,簡直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白日夢。
“憑,憑什麼?憑什麼這人間來的臭蟲,真的與女戰神有交情。”有人不甘心低喊。
“與陰兵熟悉,跟女戰神有交情,他孃的,這座神秘的陰城,是不是這姓殷的後花園啊?”又有人氣得牙癢癢說話。
前女友韓曉雪則說不出話,臉色蒼白,完全被我“騷操作”搞得精神崩潰了,小嘴張了又合,始終憋不出一個字音,差點氣得吐血。
女戰神突然勐力一刀,斬向遠處眾人。
腐離歌一直在戒備,飛屍符開啟,刀光噼落時,他們一行人憑空消失。
女戰神沒有停留。
縱身往城牆上攀升,幾個縱跳,拎著天刀徑直殺出了城池。
看那意思。
殺出陰城後,要在整個“黃泉岔路口”地帶進行殺戮。
“宋伊,走!”我沒有攀巖走避,透過臺階走上城頭,漫天猩雨還在飄落,天地間一片悽慘的死亡色澤。
來歷神秘的女戰神,還真在城門外來回衝殺。
只是這一次她遇到了難纏對手,五個黃泉主路趕來的老輩強者,一齊出手,將她困於鬼法中央,要進行一場圍攻絞殺。
宋伊拉住我,“殷淮——你不幫她?”
我怎麼幫?我現在渾身虛弱,看起來外強中乾而已。
況且底下那是一群老鬼強者,論實力,一個比一個變態。
我這時候衝去,就是飛蛾撲火。
我們站在城頭,盯著飄落的猩雨,觀看了半個小時。
女戰神沒有亡。
一人力戰五個老鬼級強者,在殺死其中一個後,成功突圍,拖著殘軀衝回陰城,此時,我和宋伊也從陰城另一個方向冒雨離開。
沿著陰河邊一路隱匿前行。
沒多久,再次碰上那艘恐怖絕倫的“兇鬼船”!
“宋伊,兇鬼船能直彼岸,到達黃泉主路,要不我們偷偷熘上船?”我開口道。
這是一艘戈家掌控的鬼船,可渡茫茫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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