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兇鬼船啟航
陰河邊,鬼氣翻滾,煞氣沖天。
這裡真可謂陰森地獄一般,重重鬼影在冥霧中掙扎吼嘯,陰氣狂暴湧動,陰河深處,還有幾條特別巨大地陰影像是小山一般矗立,在深處它們透出地慘烈煞氣最為濃重。
陰河難渡,想要離開黃泉岔路口絕不會容易。
唯一的法子。
估計就是我和宋伊眼前,這艘猙獰可怖的“兇鬼船”!
兇鬼船高大異常,漆黑地船體上雕刻滿了兇鬼圖案。
無窮盡的冥霧,每時每刻,都在船體周圍翻騰縈繞。
最讓人駭然的,莫過於船上懸掛的一盞巨大冥燈。
白慘慘地光芒讓兇鬼船顯得更加陰森可怖。
哪怕相隔百米,冥燈照射而來,依舊讓人不寒而慄,感受到莫大的危險訊號。
“這盞冥燈,覺不尋常。”
我和宋伊打算偷偷上船,然後神不知鬼不覺離開,到達彼岸。
奈何剛一靠近,如墨般的兇鬼船上,那盞冥燈忽然發生變化。
又白變綠,像是一種腐爛的獸毛的色澤,看得駭然心驚,突兀的變化,也讓守衛的戈家子弟反應,我和宋伊無奈只得撤離。
回到陰河岸邊的暫居地。
宋伊很忙,建造一棟簡陋樹屋,地獄陰河吹來的鬼風。
替我搭建一張木床,方便恢復修煉。
還踩在一些陰花陰草,用特殊的液體浸泡後,讓植物煥發靚麗光澤,給簡陋的樹屋帶來一絲絲生機,後來她又馬不停蹄離開,將重傷的銅狗王帶了回來,並且親自給銅狗王動了第二次“手術”。
宋伊穿著件土腥味濃烈的白大褂,眼眸時時透著幽冷,不善言辭,可是她的為人,並不像她表面那麼冰冷。
甚至因為我體表的淤血,她會花費幾個小時,進行調配一些藥粉,給我親自包紮,並且離開前,還會囑咐我各項事宜。
簡直就是無微不至的照顧。
三天後。
我基本恢復狀態,並且也稍稍領悟了“大戰爭術”,當然,相比於全部精髓,我只是悟到了表面,而且是表面的五分之一。
“宋伊,你又要幹嘛去?”我開口問。
“黃泉岔路口——出大狀況——我探查訊息。”宋伊回道。
大狀況?宋伊解釋說,三天以後,那位女戰神在黃泉岔路口各個地帶遊走,手持天刀,渾身戾氣騰騰,遇人就殺。
彷彿要將岔路上所有的生物,悉數斬盡殺絕。
黃泉主路的各族子弟,如今一個個變成了驚弓之鳥,根本不敢獨自走動,只能窩在有老輩強者守護下的地盤活動。
從黑淵走出的女戰神,她的情況極為特殊,短短三日,她的實力似乎又攀升上一個可怕的層次,隱隱中,好像要突破陰間級,達到更恐怖的陰仙級。
一旦她突破,這個岔路口上,將再無人可阻擋。
所以最近各族都有大動作,那艘兇鬼船即將起航橫渡陰河,所有人屆時也會全部離開,遠離神秘而又強大的女戰神。
“我跟你一起去。”
“殷淮——你該去石洞——看看龍婆!”宋伊說話。
告別後,宋伊帶著銅狗王出發。
我則重新回到石洞,出乎意料,居然在這遇到一個熟人;石異!
他整個人都變了,渾身陰氣更濃烈,而且皮膚黝黑,滿臉絡腮鬍子,頭髮邋遢,身上也是一件破爛不堪的衣服,形如一個落魄的乞丐形象。
我好奇道,“你這打扮?”
石異臉色糾結道,“岔路口生變,我要離開前往黃泉主路。”
我去!
這是假扮黃泉主路某一個大族子弟,想瞞天過海離開的節奏啊!
我道,“外貌可以更改,可是氣息呢?”
石異常年在人間活動,陰陽氣很重,可是陰間呢!死氣沉沉的鬼世界,在這裡遊蕩生活的生物,與人間不同,相當於屬於一種完全由“陰氣鬼體”構築成的形態,兩者間差距很大,而且在真正的老鬼級強者眼中,這種差距就更明顯。
石異無奈道,“為了渡過陰河,唯有此下策。”
我問,“其他人呢?”
石異,“與我一樣,都在進行著矇混過關過關的準備,陰河上的船隻,不知什麼原因,在那邪異古城出現的那日,全部毀於河面上,現如今,唯有戈家的兇鬼船可渡,這是唯一的機會了,錯過這次,還要再等上十年。”
石異又開口問我,說我依舊與黃泉主路的大族為敵。
仇恨值拉滿的情況下,我應該怎麼渡河?
“天無絕人之路,我相信,不止是兇鬼船能走,應當還有其他手段。”
對於我的話,石異並不認同,他覺得我也應該早做打算。
他這一趟冒險出來,其實就是為了通知我。
事已至此。
我肯定是無法喬裝打扮上船的,強行殺上去嗎?似乎也不現實。
“殷淮,那艘兇鬼船很詭異,哪怕萬不得已,也彆強行攻殺。”石異臉色顯得異常難看,瞳孔透著深深的驚恐,“尤其是那盞懸掛的冥燈,不僅僅是一盞燈,彷彿燈內藏著一個恐怖的老鬼。”
“我知道了!”
事實上,我不會乘坐兇鬼船渡河,誰知道,在河對岸,有什麼強大人物等著?
萬一霸鬼、幽燈、戈家等等的最強者在岸邊等待呢?
乘船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沒有待多久,石異要離開了,我讓他帶走繡花鞋,並囑咐他照看好無頭新娘,等我過岸,屆時幫助無頭新娘尋找“亡夫”!
至於龍婆,傷勢太重,只能繼續在石洞中沉睡。
半天后。
我找到了宋伊,她在距離陰河數百米外一個樹梢之上,遠遠凝視,望著那艘橫跨於天地間,彷彿要駛入地獄的鬼船。
她想上船。
想前往黃泉主路。
我微笑說道,“宋伊,以你的“手術”能力,完全可以讓自己改頭換面,以一個新的身份登船,這是當日我在邪異古城得到的東西,用它們來付帳,戈家不會拒絕。”
宋伊不點頭,也不搖頭,“殷淮——我們還有其他路嗎?”
我道,“不清楚,或許有,或許沒有!”
宋伊,“我要是離開……你獨自在此……如何渡日?”
我開玩笑道,“不是有那位女戰神嗎?還有一隊隊巡邏的陰兵大哥,你放心,我可是淮神,將來註定壓塌整條黃泉主路,不可能一輩子蹉跎於此。”
宋伊扭頭望過來,“殷老闆……我陪著你!”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一個問題,“誒,銅狗王哪去了?”
宋伊賣關子道,“到時你自會明白。”
我們說話時,更遠處的邪異古城,突然響起一陣可怕的戾嘯,凝視遠方,就見女戰神衝出了城頭,正往陰河邊殺來,她整個人被染成了詭異血色,快速移動時,血影綽綽,格外地恐怖。
兇鬼船周圍,也聽到了女戰神的“地獄”般的尖銳叫聲。
一個個嚇得失魂落魄,開始爭先恐後登船。
船上的那盞冥燈,閃爍出刺眼的猩紅色,已經在緩緩啟動。
即將乘風破浪,橫渡陰河,返回主路彼岸。
“宋伊,你不後悔嗎?”我開口說道。
“你說過——要我聽你號令——我們兩個——總歸有其他方法渡河!”宋伊回答。
“但願!”我的餘光掃向身後,望向茫茫的幽林。
反方向的幽林盡頭,那裡的山谷有一座白骨殿。或許白骨殿里居住的主人——老幹屍,會有強行渡河的法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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