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120 學校
我望著那廢棄的小學,一時間愣住了,沒想到半道上蔣婆婆他們居然會跟丟。
但還是有收穫,至少找到了小女孩生前就讀的小學,這裡想必有很多關於她的生活痕跡。
陳姐的秘密,鬼仙的秘密,似乎就隱藏在這座廢舊建築內。
“喂,傻小子你還在嗎?”
蔣婆婆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我回過神,說:“婆婆,那女孩生前應該就讀在這個竹瓦二小,我想進去看看。”
蔣婆婆說:“還是等我們吧,老馬知道這所小學,馬上開車過來。”
“遲些可能就看不到她怎麼死的了,放心吧,我一路上都沒有被發現,只要我不看她眼睛就沒事,而且我不會主動招惹她,再說,還有夏笑在。”
“夏笑醒了啊!太好了。”蔣婆婆說。
我沒有回答,只是說:“我這就進去,我會在牆上留下標記,你們跟著標記找進來。”
說完,我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並在地上找到了一小塊磚頭,紅色磚頭可以在牆上留下痕跡,我就標上箭頭,他們非常容易看到,並跟著過來。
我邁步走進了這所荒廢陰森的小學,進去前,已事先將手機調為靜音,蔣婆婆倒是懂得分寸,就怕老馬那個冒失鬼突然打電話。
進入小學看到牆上張貼的小學生規章制度,一下將我的記憶拉回到了小學時期,那時候我們學校也有鬧鬼傳聞,據說是一個學生放學忘了拿文具盒,等他折返回到學校,已臨近天黑,學校基本上沒人,他翻窗戶回到自己教室,拿了文具盒要走,突然看到有人坐在他剛進來時的窗戶邊!
那人手裡拿著書,轉過頭,對他微笑。
後來那個學生就轉了學,至今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還有一次我們班的同學,有幾個好奇心比較重,學校西角有一間雜物室,是最早的教室,後來不用改為了雜物室,聽說裡面住著一個怪老頭,他們就結隊去看,當時通往那裡有兩條路,一條是平時大掃除大家去拿掃帚的路,還有一條長滿了雜草,已經很久沒人走動了,兩條路一個在左,一個在右,都通向雜物室。
老師告誡過我們,不要走長雜草的路,說是有蛇,結果幾個同學去的時候,有一個山裡娃,他從小不怕蛇,就走了那條雜草路,結果等幾個同學會在雜物室碰頭,準備去看有沒有怪老頭在裡面,突然那山裡娃大叫起來,嚇暈了過去,其他人都不明白,只好找來老師才將山裡娃抱回去。
後來聽說是見了鬼,山裡娃看到一個老頭吊死在雜物室的房樑上,風吹得那門咯吱咯吱響,屍體就跟著搖啊搖,當時鬧得沸沸揚揚,校方還特別在升旗儀式上闢謠。
現在想想,學校不要我們走雜草路,似乎有一定的隱情,而且我們學校樓梯都有鏡子,校方說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同學上下樓的時候撞到,透過鏡子可以看到拐角的同學,結果我聽到有個上了年紀的家長說,這是一面八卦鏡驅鬼用的。
回過思緒,這個竹瓦二小比之我們的小學,更加陰森可怖,正處於拆遷擱置,似乎都沒人看管,偌大的學校竟看到一個人影,空曠的操場,教學樓,單獨修建的廁所,都顯得十分詭異。
到了月中月亮都比較圓,也比較亮,藉助月光我找了一番,卻不見小女孩身影。
後來,我依稀從教學樓的三樓聽到讀書聲。
“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
換做平時誰會在意這些,但眼下這裡是無人的小學,聽到這個讀書聲就非常恐怖了。
難道是小女孩?我提起步子,就往上跑去。
在二樓的樓梯拐角,勐然,眼前一黑,自己撞到了一個黑影!
嚇我一跳,若有心臟都給嚇停止了。
咚!
一個手電筒滾落在地上,藉助光芒,才發現是個人。
俗話說,人嚇人嚇死人,果不其然,我們都被對方嚇得半死。
膽大的,遇到了大膽的,我們面面相覷,我搶先拿起地上的手電筒,照著對方的臉上,他模樣消瘦,人完全沒回過神,處於半昏半醒的狀態,差點給嚇死過去。
原來這傢伙是賊,來這裡偷鐵,他旁邊有個編織袋裝滿了從書桌,凳子上拆下來的鐵條。
“我錯了,不該偷,求放過。”那人告饒道。
“你起來吧。”聽到我的聲音後。
那人才鬆了一口氣,“嚇我一跳,還以為是看門的來了!”
那人長得就賊眉鼠眼,一看就是慣犯,事前應該瞭解過這裡,不然不敢盲目來偷。
我便問:“這些鐵也不值幾個錢,這樣,你跟我講會兒話,我給你一百塊怎樣?”
“逗我玩呢?”他一萬個不信,“騙子?要不你就是傻子!”
我苦笑一下,“錢不假就行,錢你先拿著。”
“嘿,還說不傻,這平白無故的就給我錢,當自己財神爺啊?得嘞,財神爺你好,還有啥要說的?趕緊的。”他說。
我問道:“你來這裡遇到過人沒?特別是小女孩?”
他搖搖頭,“沒有,誰沒事到這裡啊,這是危樓,也就我膽子大,敢進來搞點鐵賣。”
我又問:“剛才的讀書聲呢。你聽到了沒?”
“你也聽到了啊!”他頓時驚訝起來。
我說:“怎麼,你還以為是幻覺?”
他點燃了一支菸,驚魂未定說:“誰說不是,一個人都沒,你說這聲音哪兒來的,怪得很。”
我說:“這裡就沒人看守?”
“有。”他點點頭,“一個看門的老大爺,我蹲點蹲了三天,本來想偷那大爺的,看他過著也不容易,就沒下手,我就尋思著這棟樓裡會不會有東西可以賣錢,這不還真有,一大堆鐵皮,要是全搞來賣了我就金盆洗手,去搞點水果做小生意,呸,我跟你說這些幹嘛。好了好了,一百塊錢差不多了,回頭要聊天,還找我,要不是遇到我,是別人早把你搶了。”
“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
那讀書悄然響起,我們都聽到了,那人扛著編織袋就跑。
“你的手電筒。”我喊了一聲。
“不要了。”他揮揮手,頭也不回。
我繼續用磚頭往牆上做標記,一路來到三樓,讀書聲越來越近,是從旁邊一間教室傳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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