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婆婆要回村一趟，小川那小傢伙始終叫人不放心，出來這麼久也該看看他到底折騰出啥花樣來了。

  我也要上班，畢竟還是午夜公司的職工，在老馬找到線索前我們約定暫時不碰面。

  回到建豐小區，第一感覺是熱鬧，很多人聚在一起，還有對面的小賣部生意爆好，可以用火爆來形容，人家賣礦泉水都是一箱一箱的。

  我第一反應，難道小區馬上要舉辦廣場舞比賽了？這些大媽大爺都是角兒。

  所以我沒太放在心上，剛想從旁邊花臺繞過去，哪知道，就被眼尖的張大媽攔了去路。

  “大媽。”我禮貌喊了一聲。

  張大媽神情緊張看著我，說：“小王啊，你這兩天哪兒去了？讓我一通好找，去敲你家門沒人答應，又不見你出來，真的急死人了。”

  我心說，咱們還沒發展到兩天不見就會想念吧？難道我的魅力，僅限於這群大媽，具有不可阻擋的殺傷力！

  張大媽拉我到旁邊坐下，也沒徵求我的意見，這就要與我來聊起家常了，可先說，要是給我介紹物件，打住。

  其實我想多了，張大媽用那種非常誇張的語氣說：“小王，這兩天你不在，咱們小區發生了大事！知道不？鬧了兩晚，誰都沒睡好，你看看一個個眼睛跟熊貓似的。”

  我一直覺得張大媽是那種神叨叨的人，我對她的印象不好，但奈何她太熱情，跟誰都能拉上關係。

  我問：“啥事啊？”

  她說：“還記得嗎，上次跟你說的那件怪事？當時你還不信。”

  她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次早起去老馬公司，剛下樓碰到了張大媽，她感冒了老咳，還說水裡有頭髮。

  “哦，我知道。”我抿了抿嘴，說：“水裡有頭髮的事。”

  “難怪你敢住進鬼宅，你是膽大心細。”張大媽擰開隨身攜帶的水杯，喝了一口說：“我現在都不敢喝水管裡的水，大家都喝礦泉水，這兩天連水都不敢用，汗死了。你也千萬記住，回去不能用家裡的水，不然咳嗽沒完……咳咳。”

  說時，她就開始咳嗽，“不行，我得去曬太陽，還好天晴，否則肺都要咳出來。”

  曬太陽？曬太陽跟咳不咳有啥關係！

  張大媽告訴我她陰著的時候就咳，曬太陽就不咳，我納悶有這樣的怪事？

  看來建豐小區招惹了什麼髒東西。

  “小王，你見多識廣，幫我們把把脈，看看是不是有髒東西在搗鬼。”張大媽說出了找我的目的。

  因為我住在陰宅，之前嚇跑了無數租客，長久以來只有我一人長住，她多半以為我會些道上的事，倒是真被她猜中了。

  “張大媽，你仔細給我講講。”我需要了解情況，這事情已經影響到了生活，沒水的日子誰也受不了。

  張大媽就與我前前後後細說了一遍，建豐小區很多住戶家裡的自來水管，都流出過黑色頭髮，喝了水的人都會伴隨著感冒症狀，發燒難受，唿吸困難，咳嗽還特別厲害，但吃藥不見好。

  最後他們無意間發現，曬太陽才會好些，這也就是小區門口的壩子為什麼擠滿了居民的原因。

  白天還好至少有太陽，晚上那咳嗽聲就跟打雷似的，東家咳完西家咳，南北兩家搶著咳，不光是人連狗喝了水也要咳。

  我詢問：“大媽，最近建豐小區有沒有新來的租客，比較奇怪的那種。”

  張大媽想了想，然後搖頭：“這個，我沒注意，得去房屋中介問問。你懷疑這是人為的？”

  “說不準。對了，大媽你可以去買點小米煮粥喝，看能不能治你的咳嗽。我要出去一趟問問熟人。”我想到了好久不見的老鄉李姐，她在房屋中介做銷售，上次剛到建豐小區時請她吃過飯，瞭解過房子的情況。

  “小米能治感冒？不能吧。”張大媽搖搖頭，“我還是找點中草藥煎水喝。”

  “那好吧。”既然她不信，我也不強求，聊完這些後我離開小區去找房屋銷售員李姐。

  到了中介，沒見著她人，問了她同事，才知道她是帶人去看小區的房子了。

  這家中介只負責建豐小區這個片區，我就尋思著能在小區裡找到她。

  果然，我最後在B單元看到了她，李姐穿著黑色職業裝，她旁邊有個二十來歲的姑娘，長相一般吧，但頭髮非常吸引人，又黑又亮，還很長，長到小腿那裡，一眼見了她就會留下印象。

  “李姐，忙著呢？”我笑臉盈盈走了過去。

  “哼。”李姐哼了一聲，不悅道：“還知道你姐姓李啊，上次問姐事情那個勁喲，事後就不聯絡人，原來你還住這兒？”

  “李姐，我是太忙了，你也是個大忙人，我每次回來都太晚，這不一放假就特意過來找你，請你吃頓飯，才發工資喲。”我笑著說，她也不是真生氣。

  “請吃飯還可以聊，好，你一邊待著去，我跟小玉還有事情要談。”

  “李姐，能不能跟房東商量一下，給我少點租金，我手頭確實沒太多錢週轉了，房子我很滿意，肯定是長租的。”長髮姑娘叫小玉，李姐帶她看房子。

  她的長髮實在惹眼，加之小區發生的怪事，我不得不多看了她兩眼。

  “嗯嗯，出門在外誰還不要朋友幫襯，我當初也是別人幫忙才落得安穩，姐就幫你跟房東說說，應該是能少點，但別期望太高哦。”李姐是靠嘴皮子吃飯的，租金都可以有一些浮動，銷售員可以自己做主浮動一部分，但從李姐嘴裡說出來就是好聽。

  這個小玉看著像是初入社會的大學生，什麼都還懵懵懂的樣子，吃點虧對以後也好。

  等李姐做完手頭的事情，已經到了中午，就催我去吃飯。

  到了街上最好的一家中餐館，點了菜，我們坐下後，她就直入主題說：“說吧，找姐問啥事？是不是關於建豐小區最近的怪事？”

  “姐真乃神人也！”我對她豎起拇指，然後說：“我最近比較忙，也不太愛回來住，剛回來就被那些人三言兩語弄得心神不寧，也找不到人說會兒話，這不，老天爺可憐我，就讓我在小區碰上了李姐。”

  李姐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就吹吧，是你主動來找我的，我同事都說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