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忍不住問道：“王峰哥，我們來這裡幹嘛？徐老師人在學校。”

  我想了想，回答說：“他不肯見面，學校咱們又進不去，只有到他家裡守著了。”

  “哦，原來是這樣。”小玉點點頭。

  蔣婆婆沒啃聲，凝視眼前這棟大樓。

  我將她拉到一邊，問：“婆婆，你發現啥了？”

  “傻小子，還記得我們怎麼進入民國亂墳崗的嗎？”

  蔣婆婆看著我。

  我回憶說：“由人帶路，走一條小路到達的，旁邊是耕地地裡還有一些屍首，大概是這樣吧。”

  “沒錯，你轉過身看看來時的路。”蔣婆婆突然這麼一說。

  我疑惑的轉身看去，一條小巷，周圍築造起了圍牆，但給我一種錯覺，那就是通往亂墳崗的小路。

  “不會吧，這麼巧？”我驚訝不已。

  蔣婆婆點點頭：“就是這麼巧。”

  當初看到育德高中的遷移變化，我沒太在意，哪知道，冥冥之中卻又走了回來，如今的亂墳崗已經是一所學校，入口不是學校大門，而是這棟老舊的教師宿舍。

  這也解釋了為何這裡的人並未經歷多少怪事。

  這正如當初我就讀的那所學校，從一條路走平白無奇，走上另一條路，身邊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怪事。

  眼前老樓的居民，可能就沒那麼幸運了，其中就有我們要找的徐老師，至於徐老師長啥模樣，眼下是個迷，只能找人問問。

  但蔣婆婆卻說：“傻小子，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要踏進去，相信我的直覺。”

  第一次見蔣婆婆如此小心謹慎。

  我答應道：“好。”

  小玉一心想找到家徐三，她當然也不知道這裡曾是亂墳崗，她說：“王峰哥，要不我們進去找人問問徐老師住幾樓。”

  我拒絕說：“這裡等他就好了。”

  小玉“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望著年久失修的老樓，我很難想象晚上還有人住在裡面，這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我四下尋找曹蓉他們兩口子的身影，可惜沒有發現，要麼他們進入了老樓，要麼提前離開了。

  我在老樓東面的牆壁上發現了一個“拆”字，字跡應該有些年生了，奇怪的是老樓至今未被拆除。

  “王峰哥，我們乾脆去學校找人吧，這裡怪冷的，總感覺背後有人盯著我們。”焦急等待無果小玉心生退意。

  我說：“太緊張了吧，我沒你這種感覺。”其實我說了謊，這種感覺我也有。

  蔣婆婆來回踱步，心裡尋思著什麼，她突然說：“快離開這裡！”

  我和小玉當下一愣，片刻回過神，向小巷看去，只見有個佝僂的老婆婆手裡拎著菜往老樓走來。

  小玉拍拍胸脯，喘氣：“嚇得，王峰哥你婆婆怎了？”

  我一時納悶，看向蔣婆婆，蔣婆婆站在原地，她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側著身子讓道給那位老婆婆。

  老婆婆低著頭，始終不看我們一眼，面無表情然後從我們眼前走了過去。

  我想到了什麼，急忙去瞧她身下，沒有影子！

  這說明……

  還沒等我做出下一步反應。

  蔣婆婆又吼，“快，進樓去。”

  此刻，我看到小巷突然出現了很多人，男女老少，有抱孩子的，有牽狗的，各式各樣的人，好不熱鬧。

  人們步伐整齊，朝著老樓走來，就差沒跳了，不然我會以為碰到了殭屍。

  當你面前出現一群人，他們全都面無表情，哪怕是狗，也長得跟蠟像似的，這就很恐怖了，連我都被嚇了一跳。

  剛才過去的那位老婆婆，我們還能讓道給她，現在人那麼多怎麼讓？所以蔣婆婆情急之下，索性叫我們進入老樓。

  畢竟沒有其他退路。

  小玉嚇得不敢出聲，臉色蒼白，有些人一緊張就走不動路了，小玉便是這類人。

  我去扶她，小玉一個勁的對我說：“對不起，對不起。”

  “別對不起了！”我扶著她走。

  下一刻，我感覺有人朝著我的後脖子吐氣，很冷，蔣婆婆提醒道：“後面！”

  我一扭頭，赫然，一張女人臉，死死瞪著前方。我也顧不上什麼，腳下用力一蹬，推著小玉撲進了樓道里。

  那些人下一步就走了進來，完了完了，我心想。

  蔣婆婆不顧危險護在我身前。

  當這些“殭屍人”進入老樓的那一刻，情況就變了。

  他們神情恢復自然，有說有笑，小孩哭鬧，小狗亂叫，跟菜市場一樣。

  讓人匪夷所思。

  他們“活了”。

  感到意外，甚至有人見我們摔倒，立即過來扶我們，問一句沒事吧。

  “你，你們剛，剛才……”小玉嚇得不輕說話也不熘了。

  那些人似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對小玉的問題感到奇怪。

  沒有停留，我們繼續往樓上走，人們各回各家後，最後身後只剩下一個男人。

  我們等他回家，可是他一直跟著我們。

  男人看著我們，然後來了這麼一句，“這棟樓不乾淨，七點之後，有十分鐘時間，沒人回來，你們趁這段時間離開吧。”

  老樓不乾淨我知道，不然嚇成這副衰樣？這人是誰？為啥說這些話？

  “你們等等。”男人讓我們等等，掏出鑰匙開啟門，進去拿來了三支香出來，說：“走的時候點燃拿在手裡，一人一根，別回頭。有打火機吧？”

  我點點頭。

  對方還是個熱心腸，又說：“等會兒下樓，不管你們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要管！”

  他更多的是在警告，然後“砰”關上了門。

  小玉似乎嚇壞了，一直沒回過神。

  我說：“這棟樓好邪乎！怎麼這麼多遊魂？”

  蔣婆婆說：“嗯，比想象中的要古怪，傻小子，看看多少點了。”

  我看看時間，“還差十分鐘七點，真相信那人說的？等到七點再出去？”

  “這叫引路香，在野外如果遇到鬼打牆，點燃香，根據香灰的倒向，就能走出去，我看過了，這香不假。”蔣婆婆說，“知道他為啥要幫我們？”

  我想了想說：“不是幫我們，而是想叫我們儘快離開，或許有什麼秘密，是他不想讓外人知道的。”

  蔣婆婆拍拍我的肩膀，說：“和我想到了一塊，那男人並不是鬼，常年住在這裡，是有什麼不捨和牽掛吧。”

  沒等我們細想，這時候，樓下傳來一陣敲門聲，很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