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163 螢火蟲
是誰死了?
我聲音開始發顫,問道:“婆婆,小玉你們動動看,哪裡不舒服?”
蔣婆婆笑了一下,用手拍在我腦袋上,“傻小子,你以為這點事兒就嚇得我不舒服了?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我看到了蔣婆婆動的那一刻,牆上的另一道影子也跟著動了,也就是說沒有影子的是小玉!
我急忙問小玉,“小玉呢,還好吧?”
“王峰哥,我再緩一口氣就好了,就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小玉看著也很正常,不像是死人啊,那為啥沒有影子呢?
為了避免小玉過於擔心,我單獨跟蔣婆婆說了此事,她吃驚道:“有這事?你怎麼不早說!”
“這不是怕她擔心嘛,趁她上廁所的時候才敢跟你說。會不會是小巷裡她回頭了?”我猜測道。
蔣婆婆點點頭,“有這種可能,天黑不要回頭這是老話,是怕有鬼叫你,一回頭,魂就被嚇丟了。”
我問:“丟了魂會是成啥樣?”
蔣婆婆說:“人一旦丟了魂會變得呆傻,或是一睡不醒,情況有很多,但絕對不是小玉那樣。她應該沒有丟魂,只是丟了影子,這種怪事我是頭一次碰到,你要我解釋,也解釋不了。但丟了影子,也就離死不遠了,小玉天生苦命,註定多災多難,頭髮的事情還沒有下文,倒先丟了影子,哎。”
蔣婆婆嘆了口氣,說明這件事非常棘手。
等小玉回來,我從旁側擊問:“小玉,老實告訴你峰哥,在出來的時候你遇到了啥沒有?”我們只有早跟著引路香走的時候,分開過那麼一小會兒,我猜測是那段時間出的問題。
小玉回想起來說:“我開始是跟著香灰倒向走的,可是……”
我就知道有問題,我說:“可是什麼?你看到了一條路近,所以就走了過去?”
“不是的,我記著婆婆的話,可是香燃了一會兒就熄了。”
原來是香滅了,記得蔣婆婆說過引路香不易熄滅,特別耐風,而且經燒。
我再次問道:“熄了?”
“嗯,我想找你要打火機,可是你們都走了,我沒辦法只能根據眼前看到路走下去,沒想到還是讓我走了出來。”小玉很樂觀,她不知道身上發生的怪事,“王峰哥,你突然問這個幹嘛?”
我說:“沒什麼,我就是問問看。”我沒敢告訴她事實。
“還找徐老師嗎?”小玉問。
“找啊,肯定要找,你頭髮的事情沒有解決,我們不會不管的。”我說,“對了,餓了吧,咱們去學校對面的那家麵館將就對付一下。”
“謝謝。”小玉感激的看著我,然後點點頭。
走回麵館吃麵,老闆娘看我們一臉狼狽吧,就說:“瞧你們一身的土,去哪裡鑽的?”
是啊,我也奇怪身上怎麼會那麼多土,想了想,可能是老樓裡蹭的。
我苦笑一下,說:“老闆娘,你確定你說的那對夫妻去了教師宿舍。”
老闆娘拍胸脯說:“千真萬確,剛他們還來吃了一碗麵,還問我要了一點蘆薈。”
蔣婆婆問:“他們要蘆薈幹啥?”
老闆娘說:“男的鼻子被什麼東西燙了,紅腫了,蘆薈治燙傷嘛。”
“那他們現在人呢?”我急忙問。
“就在學校門口,看見了吧?”
順著老闆娘指的地方,我看到了大門口蹲著的兩人,正是我們苦心尋找的曹蓉夫婦!
我趕緊跑過去,差點給車子撞了,對方嘴裡嘀咕了幾句,罵碰瓷的死遠些。
虛驚一場,我平復心情,走過去對兩人喊道:“曹姐,魏哥,真巧啊。”
兩人十分詫異的盯著我,難以置信我會出現在這裡。
曹蓉說話不方便,魏甲吃驚說:“小王?你在這裡上學啊!”
他也是說傻話,這是高中,難道我也長得像高中生。我就找了個藉口說:“我到這邊送快遞。”
“挺辛苦嘛,晚上還送。”他多半是從張大媽口中得知了我的工作,沒有表現出多少詫異。
我看了看曹蓉,得了大病,十分憔悴。我忙說:“魏哥,曹姐都這樣了,你還帶她出來幹啥?”
“嗯,這個……”魏甲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反倒是曹蓉推了推魏甲,說:“小王救過我,是我們的恩人,就跟他說了吧,說不定他有辦法呢。”
“是啊是啊,小王是個能人。”魏甲看著我,“小王,接下來我的話,聽上去可能有些奇怪,你多擔待。”
我催促說:“魏哥你就說吧,我能理解。”
魏甲才吸了口氣說:“事情還得從早上說,你也知道你曹姐的病,有時清醒有時煳塗,煳塗起來就變了一個人。”
我嚴重懷疑那是鬼上了身。
此時看曹蓉,倒也覺察不出什麼異樣,因為她清醒著。
魏甲接著說:“她今早犯了煳塗病,生要我帶她來這所學校,找一個叫什麼徐三的老師,我問她為啥,她又不肯說,我沒辦法,不然她就要做傻事。”
我問:“當時曹姐像其他人嗎?”
“可不是,除了身子外,活脫脫的是另外的人!醒了又不記得了。”魏甲肯定說,眼裡還有一些後怕,“帶她來了之後,保安不讓我們進去,不怪他們,曹蓉這病怏怏的樣子,誰肯放她進去嘛?我上街上找人打聽,知道了學校後面有棟老樓,是教師宿舍,我就過去碰碰運氣,誰知被嚇了一跳。”
“你也看到了……”話到嘴邊我吞了回去,我說:“你看到啥了?”
“啥也沒看見,那棟老樓陰森森的,風吹得我背皮子發麻,我提起膽子挨個敲門,結果沒人開門。”魏甲搖搖頭。
看來魏甲遇到的情況和我們不同。
我問:“那你怎麼被嚇著的?”
魏甲顫聲說:“螢火蟲!”
螢火蟲?我就納悶了,“很多螢火蟲嗎?”
“就三隻。”魏甲說,“三隻亮著紅光的螢火蟲,其中一隻鑽進了我的鼻子,你瞧,我鼻子都燙傷了,跟菸頭燙的差不多!想想都覺得害怕,當時要是螢火蟲再多點,我不被活活燒死啊?老樓裡肯定還有不少怪物!”
螢火蟲發出的是冷光,不會灼傷人,而魏甲卻說,他被螢火蟲的光燙傷了。
會灼燒人的螢火蟲?天下奇聞。
我問:“魏哥,那燙傷你的螢火蟲呢?”
魏甲說:“當時心急,我一抓,就不見光了,不知道是死還是飛了,就是手也被燙了一下。”
“手給我看看。”
他伸出手,我一看,上面還有一些灰。
我心說,引路香也是三支,小玉的香莫名熄滅了,魏甲剛好拍死了一隻螢火蟲,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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